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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國賦》第3章??昭顏殿賊死奴手,賁仲初反計而行
  卻說林子孝自得太師軍令,心中雖時惶恐不安,卻也別無他慮,直奔獅子宋險道而去。等至子孝已然行遠,二人才依計而行。

  數日後,章臨與郭辛二臣出太師府相視一番,分道而去。郭辛入永軒宮朝見皇帝,皇帝摒退左右,辛方敢告於皇帝他假降之事。初,皇帝起疑不敢輕信,郭辛了其意起誓道:“如臣有假,願頭首兩處,不得好死!”聞之,皇帝方敢信。皇帝苦言道:“朕自登基以來,雖無功德於天地,卻也並無大錯。怎奈何天地不仁,送此亂臣入京行篡逆之事。那賊子欺上辱下,致使朕大權旁落,百官皆是憤憤而不敢言。似此日,朕還需忍至何時?”

  郭辛瞧至再三,見左右無人方敢開口道:“陛下出頭之日已到矣!”皇帝問其故,郭辛方將其計告於陛下。“今袁合新得一女,吾料其不日必攜此女入后宮。袁合日日淫亂后宮,此其取禍之道也!

  吾與章臨二臣已設計將林義引出城去,此無憂也!陛下可安置舞姬,於此時起練其膽識令其臨危不亂。而後調宮中刀斧手於后宮殿內,以其鼓樂之音掩其聲,只需賊點歌舞助興,左右便可趁機殺出。如此,計便成矣!”皇帝聞之,先是大喜而後猶豫再三,再問道:“卿怎知袁賊要入后宮?即是成功,怎知其黨羽不殺進宮來,如這般,如之奈何?”

  辛答曰:“此女乃是章臨親選,其大計早已定商定!奈何袁賊力大而又謹慎,刺殺投毒之道過於凶險,不可為之。臣素知曉他夜入后宮,因其身隨守軍,殿外駐軍,他必輕之。只需那女子在枕邊勸其入宮,便可依計而行;若不入宮,也絕非他人可以察覺。此兩全之法!

  至於黨羽之事,他們只是為生而憂。陛下可先寫赦罪詔,國賊除之,便可急派人宣赦罪詔書,此必無慮也!如若陛下仍放心不下,可於來此處的大道之上設下伏兵,多立弓箭少立刀槍。如有此保,安怕其黨羽焉?”

  聽聞至此,孟谷方敢落下戒心。谷大喜道:“依卿之言,若如此計成,汝乃有大功於朝廷,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於此之外,章臨快馬加鞭行至大軍校場,與領軍參將席間飲酒。其參將姓劉,名載,字本安,乃軍中一酒鬼,好大喜功。章臨予其倒酒曰:“將軍不知,吾自歸順太師以來,每每與林義不合,他處處皆要尋我過錯。常言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吾也是沒有辦法可尋才前來見將軍。今林義不在國都,吾有意勸說袁公取代天子而承大統,到那時,大功皆屬你我二人,封侯拜相,豈不是指日可待?不知將軍願與我同路否?”

  劉載大喜道:“本將戰功無數,奈何皆被林義搶去。我早已對其不滿,奈何太師信任於他,我雖有苦衷卻不能告於太師知之。既公有意為我等出氣,我怎敢不從?”

  說罷,二人痛飲,一時間竟飲至夜深。

  卻說袁合引那女子入內,只見其姿色甚佳,合久久不能轉目。那女子自言道:“小女子姓呂名芳,擅操琴。今聽聞太師神勇,命中有天子相,遂自薦於章公府門而求能夠侍奉太師。”

  袁合隻沉迷其色,久久方答話道:“美人甚是妙極!”說罷,便要行男女之事。自此,府中之事更是數日不理。忽有一日深夜,呂芳忽開口道:“聽聞太師命中有天子之相,何不帶小女子入宮再行其事?小女子於鄉間孤陋寡聞,從未入過皇宮。莫不是這皇宮不是太師說了算?”

  袁合道:“吾系天命於身,

日月所到之處一言傾天下。”二人遂起身朝皇宮而進。合入玄甲門,進昭顏殿,左右隨之駐守殿外。呂芳先行入殿,合謹慎萬分遂呼其左右搜查。忽聞呂芳道:“太師,臣妾都已脫衣倒榻。吾已然等不及要侍候‘天子’。”聽其聲,合也已安奈不住,未許搜查便早早入殿。  二人親熱片刻,呂芳忽道:“陛下,可要看臣妾為其舞乎?”合只聽得“陛下”二字,心中便早已神魂行至九霄之外,遂應其事。待到舞姬樂隊入殿,呂芳於席間起舞翩翩,惹得袁合大喜。樂聲逐漸隆起,舞姬之內、樂手之間忽滾出數人,於袖內卷起匕首朝著袁合刺去。

  袁合大驚失色,滾落於地,曲道朝著殿門奔去。未行到門前,刀斧手便將其製服於地,奈何鼓樂之聲甚大,雖是呼其左右卻也不能聞之。

  合中數刀,斃於席間。

  且說林義消耗時日來至獅子宋斜口,縱馬回身對其身旁將領道:“章臨此人詭計多端,又擅諂媚,以致吾二人屢屢不合,此番讓我前來定是想借敵軍之手取我首級。太師不聽吾忠言,恐其之後必被此人所害!”

  言道此處,忽有一將士禦馬來報:“啟稟軍師,自軍師離國都幾日,章臨便勸說太師進天子位承繼大統,現恐已準備禪位事宜。”林義聽言,臉色大變,怒道:“豎子,安敢如此欺我!快快回軍,快快回軍!”軍中上將提馬上前,勸言道:“軍師毋惱,此恐章臨之計也!”

  “此話怎講?”

  “軍師試想,他引軍師出城,勸太師進位,何也?必是想位居軍師之上,圖一高官厚祿耳!他將此信放出城去,必是想要引軍師回朝。軍師未勸太師稱帝,又何況還未行太師軍令截殺溫良,此一回豈不是惹惱太師自尋死路?”

  林義拍首捶胸道:“若非將軍,險些中小人之計也!”其言再道:“既如此,我有一計或許可扶狂瀾於既倒。不知將軍敢用否?”

  崔雄抱拳道:“章臨已辱我等至此,安有不敢用之理?軍師但說無妨。”林義道:“章臨之計乃是讓我等於獅子宋斜口險道伏擊之,大道包抄,小道截殺。此計甚佳!奈何此計只有利於章臨,對我等百無一用。試想,若此計成,功必歸於章臨。我等於戰場上拚命廝殺,安能將此功拱手於人?

  我等可先令其險道將士正面攻打,可想而知,此必敗矣!而後奏報於太師知曉,隻言其識破章臨之計,京師危矣!太師必然心急如焚,必小看於章臨。 為保國都,太師亦會以其官位誘之,令我等用心殺賊。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等仍可伏兵於此,以逸待勞,待其兵至,而後殺出,可獲全勝。既如此,高官厚祿可還遙遙無期否?”

  聽其計,崔雄連連讚賞,心中大喜。

  且說這朝州牧攜大軍五萬行至獅子宋,一陣狂風吹過,將軍前“帥”旗吹斷。溫良問賁柳道:“此何兆也?”賁柳勒馬上前,道:“此警報也,前路恐有伏兵,宜善防之。”

  行軍不久,忽有急報道:“稟將軍,前路正有大軍殺來。”溫良問道:“有多少兵馬?”其兵道:“似兩萬兵馬有余。”賁柳道:“主公,恐其有詐!”

  溫良道:“仲初有何見解?”

  “將軍兵力稀薄,如想成功,非奇襲不可。此人知我等必要行險招,又恐我等不敢入險道才於此出兵。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此人定是愈引我軍入險道,險道之內恐有伏兵。”

  “若如此,公可有計?”

  “主公可先殺此軍振其威,而後親率大軍追殺,只須慢行便可。我引一軍於大道直襲伏兵後部,待其軍亂北面火起,主公可趁機殺出。其兵必潰矣!”

  溫良笑道:“此計甚佳,就依仲初之言。”

  面至敵軍,溫國凱率兵擊殺,袁兵不敵,死傷大半,折返而去。良趁此良機,追殺而往,行至一半勒令其軍緩緩而行靜待時變。卻說賁柳帶一軍行大道襲殺伏兵,待至林義察覺,為時已晚,亦死傷過半。溫良但見北面火起,掩軍殺出,林義為之所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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