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市。
榮大商務印務門口。
”大家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兒下午兩點榮大再集合吧,王鵬,下午你先到榮大開個房,記得房號微信報給哥幾個。”
“好的輝哥,我車來了,先走了啊~“王鵬拉開車門,大長腿一步從道牙子上邁入車內。
“薑何,你車還多久到?我這車也來了,先走一步哈。”
“也到了,我看到了,輝哥先走吧,拜拜!”
薑何衝著輝哥背影擺擺手,往路南又走了幾十米,瞅了眼車牌號,把裝著14寸電腦的雙肩包往後座裡面一甩,整個人癱坐在副駕駛後面。
“尾號0668叫的車麽?”
司乘師傅瞄了一眼後面的小夥,謔,人模人樣,身高腿長還挺帥,棉質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上方,露出白皙的胳膊,就是精神萎靡的不行,眼睛看著都快閉上了。
轉頭看了眼手機導航,已經凌晨4點多了。
“對,去景華路金茂府。”
薑何半眯著眼,看著車子駛上了高架,這會兒天還沒亮,出租車的窗戶半開著,夜風呼呼的吹進車內,帶起鬢角的碎發,高架兩邊高聳的大廈散發著迷蒙的燈光。
心裡琢磨了一下手頭的項目,硬傷不少,財務不夠規范、業績也是平平,所處行業還是個傳統行業,科技含量太低,不在最近鼓勵上市的行業裡,感覺做成的幾率跟賭博似的,薑何不禁歎了口氣。
薑何是乾投行的,所謂投行就是“投資銀行”的簡稱,也叫“Investment Banking”,這詞讓人聯想起華爾街精英,聽著洋氣高大上,上學那會兒,但凡是個學金融的可能都夢過,進入投行,實現財務自由,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薑何就是這樣,在國外留學摸魚了8年,哪行都不想考慮,就奔著往投行進,畢業前夕,聽人介紹國內券商有錄用機會,二話不說一張機票就回來給人義務勞動了幾個月,終於憑借著白做工、能吃苦、熟讀各類招股書的技能被留用了。
其實真要是邁進這一行了,感覺投行也就那回事兒了,主要做做IPO,再就是一些再融資、並購重組之類的,幫需要錢的企業上市融資,幫想套現的企業找金主,其實投行就是個中介機構,就是傭金比較可觀。
現在監管日趨嚴格,證監會天天這個法規出一個,那個指導意見來一套,這一行也越來越不好做了,尤其是入職前幾年的小朋友,跟著盡調乾活收底稿,日子過得很是苦逼。
在常態化加班的情況下,鍛煉是不可能鍛煉的,薑何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嗯,松松軟軟,摸著還挺Q彈,想著自己上學時期的四塊腹肌,不禁悲從心來。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一條彈窗顯示在屏幕。
薑何睜開眼睛,發了兩秒呆,捏了捏手機,心裡有些煩躁,不太想看訊息。
都這會兒了,不會又有新任務下來了吧。
劃開訊息,是輝哥發的工作小組群聊信息。
“給大家提提神[壞笑]。”後面附了一個臥室小視頻,依稀還能看到半露的香肩和淡黃的長發。
薑何莞爾一笑,點開了小視頻。
畫面裡一位長發女子正背對著屏幕坐在床上,門外一名男子關了外室的燈走進入房間,就見那女子指了指門外黑暗處,男子一頭霧水,扭頭把外間的燈又打開,發現什麽也沒有,就又關了燈進了房間,
那女子卻又指了指外間黑暗處。 薑何仔細看了眼黑暗處,暗處有個人影若隱若現,原來是個恐怖故事,不禁“切”了一聲,左手拿著手機,右手肘靠在窗邊支撐著困頓的腦袋,百無聊賴地等著劇情發展。
只見畫面中男子又一次離開了臥室,打開燈,什麽也沒發現,關燈後,女子又指了指外間。男子有些不耐煩,又一次打開了燈,什麽也沒有,再關上,往臥室走…
薑何看著看著快睡著了,突然,畫面裡臥室外間黑暗處衝出來一道黑色人影直接貼到了屏幕前。
薑何一個激靈被嚇醒了。
“我艸,什麽鬼!”
”嗖~“
手機被薑何扔到座椅上。
心臟一陣狂跳,然後突然疼痛了起來,薑何努力平複氣息,但是好像沒什麽用處,心臟一縮一縮的,抑製不住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突然身體脆弱的平衡好像被打破了。
“師傅,直接載我去趟醫院。”薑何果斷開口,心道,“我沒心臟上的毛病啊…壞了,我身體已經虛到這份兒上了?最近加班好像...有點頻繁?”
薑何兩手死死地按住胸口,努力想要痙攣的心臟平複過來,整個人在後座縮成一團,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額角冒出了密密的細汗。
汗水滴到了睫毛上,眼睛越發地睜不開了,看著窗外大樓上的霓虹,暈染出越來越大的光圈,最終沒撐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
......
......
飄渺之都A區。
這裡是屬於飄渺之都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在整個飄渺之都24區內,僅排在花園區S區之後。
和住滿了達官顯貴的花園區S區不同,A區是一個純粹的商務大區,承擔著連接飄渺之都24區之間,以及飄渺之都與整個星辰共和國經濟、文化交流的職責。
飄渺之都A區CBD中心,月華大廈45層天台,悄然立著4名男子。
已經凌晨4點了,商務區寂靜無人,多數裝飾用的霓虹已經關閉,只剩下零星一些裝飾燈還在亮著,畢竟這燈也熬過了漫漫長夜,光芒微微的,亮地有氣無力。
2名身穿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的人員正圍著1名靠在水箱邊,穿著同款作戰服的男子,輕聲關切。
另有1名成員正手握槍械對著附近下樓入口處警戒。
“淼淼,淼淼,醒醒淼淼,你怎麽了?”
”淼淼…”
薑何感覺自己好像在被人輕輕搖晃著,耳邊不斷有人輕聲在說些什麽。
“什…什麽…你再說大聲點,我聽不清啊大兄弟~”薑何想著,想極力聽清誰在自己耳邊呐呐細語。
薑何嘴唇輕輕動了動,想要說什麽,但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一陣夜風吹過天台,透著涼意。
這陣風好像把薑何沉重的眼皮吹的輕了些,薑何努力緩慢的眨了眨眼,睜開了眼睛。
頭還是鈍鈍的痛,還有一點點眩暈感。
搖了搖頭,眼前的重影也漸漸合四為二。
正有兩個人站在身前。
“淼淼你醒了?”
“剛剛怎麽了,怎麽突然踉蹌一下昏倒,要不是桃桃走在你後面扶了你一把,你就以頭搶地了。”
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語氣有些激動,
這次薑何聽清了身邊男子的聲音,是自己左側男子的聲音,男子高壯的身影擋住了左側大廈方向透過來的微光。
“壯壯輕聲。”薑何右側的男子輕聲對左側男子提示。
左側的壯壯瞬間平靜下來, 對著薑何和右側男子比了個“了解”的手勢。
右側男子轉過頭看向薑何。
“是上次的傷沒好?還是留下後遺症了?”語氣裡透露著嚴肅又關切的味道。
薑何微微側頭,看向右側男子。
樓頂光線十分微弱,依稀能看到右側男子和薑何差不多身高,身板筆直,鼻梁高挺,雖然看不清面貌,但一身作戰服硬生生穿出了一種總裁范兒。
薑何狠狠閉了一下眼睛,想清醒一下。
眩暈感已經消失了,只有頭還有些微微的疼痛,不過在一個正常人的忍受范圍之內,不去太過關注的話,很快就習慣了這種感覺。
前一秒還心痛的要死要活在出租車上躺屍,後一秒場景都切換到天台了。
身著統一的戰鬥服、感受著手裡握著的槍械,腿側大概能感覺可能還有匕首之類的利刃,身邊兩個人對著自己一通“喵喵”地叫。
這時候,是個有腦子的人都發現事情不對了。
薑何內心OS瘋狂刷屏,他這怕不是穿了吧!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我該幹什麽?!…”
看裝備就知道,身邊可都不是好相與的人,錯誤的行為不知道會不會引發不可挽回的後果。
看這情形,坦白從寬肯定是死路一條。
不行,我得hold住。
冷靜薑何,快想想作為投行精英的基本技能,察言觀色輔以忽悠大法。
薑何,你行的!
薑何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