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是肯定不夠的。
唐四郎眉頭微皺,認真思索一番後道:“十裡近了些,十五裡有沒有問題?”
“諾!”
李震學者軍伍中的樣子,雙手一合,一人雙馬轉身離去。
李震在前,唐河上四人在後。每次,都需要李震確保前方安全之後,唐河上四人才上路。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陰山越來越近。
申時末,草原的天空已經有了一絲暗光,再過大半個時辰,黑夜將吞沒整個草原。
按照唐老四的小心謹慎的趕路宗旨,夜幕來臨的時候,隊伍就需要休息。
按照斥候慣例,每日的最後一次探查必須格外細致。原本已經探查了一天,十分疲倦的李震強打精神走出十裡。
吸一口冷氣,李震給自己打氣道:“再堅持五裡,就折返休息!”
只是李震萬萬沒想到,這才走了三裡,就看到一裡之外有十余個騎士朝著自己而來。
那十余名騎士看到李震,也戛然而止。
雙方借著昏暗的光線一打量,李震楞了一下:氈帽、皮衣、彎刀,TMD是突厥人!
“首領,怎麽辦?”一裡外的突厥隊伍裡,一個漢子盯著領頭之人問道。
“殺!”首領是奉了頡利可汗的命令領隊出來探查逃跑路線的,他哪裡想得到會在這裡遇到唐人?
如今被發現了,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行蹤暴露了,唯一能補救的辦法,就是把眼前這個唐人弄死!愣了一下首領立即下令。
就在這突厥小隊首領愣神的刹那,李震掉轉馬頭就逃。以一敵十?俺又不是猴子......
突厥小隊策馬狂追,必須不死不休。
一場追逐在草原上展開。
好在,雙方的馬匹差異不大,甚至於說,李震的馬跑的更快一些。
雙方之間的距離,沒有縮短,卻也沒增加太多。
十三裡路,策馬狂奔也就是一盞茶時間的事情。
當夥伴們的身影再度出現在李震眼中的時候,李震一邊揮手,一遍大喊:“跑!跑!跑!”
“李震在說什麽?”
一裡的距離,還是逆風,李震的話,程處弼沒聽到,側著腦袋問身旁的李德獎。
李德獎搖搖頭,舉目跳過李震道:“沒聽清,你看李震後邊好像有人?”
人?
程處弼定睛一看,我嘞個乖乖:“突厥?”
“跑!突厥人來了!”
程處弼大喝一身,一把拽著李德獎就往馬匹跑!
唐河上和房二聞言,轉頭一看,還真是突厥!二話不說,翻身上馬。
發現、上馬、提速,就這短短的時間,李震就已經追上了馬剛剛跑起來的唐四郎四人。
“什麽情況!”唐四郎一邊控制馬匹,一遍問李震。
李震搖搖頭:“不知道,偶然遇見了!”
“有多少人?”
“十來個!”
“臥槽!”
唐四郎很鬱悶,好不容易接近陰山了,這要是被追著跑下去,跑迷路了怎麽辦?再說了,馬也不可能一直全力奔馳啊!
“TMD!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必須弄掉身後的突厥人!
唐四郎心中一發狠,斜著身子從隔壁馬背上取下一個陶罐,正好試試效果!
“堵住馬耳朵!俺要弄掉他們!”
唐老四說乾就乾,估摸著後邊的距離,抽出腰間的匕首,將陶罐口子裡長出來的繩索割去一截,
最後掏出火折子點燃,側歪著身子將陶罐輕輕放到地上。 也虧得唐四郎馬術不錯,不然還真不能完成這個高難度的動作。
二十息之後,突厥人依然距離唐四郎五人一裡左右。只是,此時突厥人的位置,剛好抵達此前唐四郎放陶罐的位置。
電光火石之間!
亮光一閃而過,如同雷電。
“轟隆!”
隨即一聲巨響從突厥隊伍裡傳了出來。
巨大的聲音,讓唐河上這邊的所有馬匹大驚,竟然有亂跑的趨勢。還好,進草原的時候為了防止馬匹跑散,唐河上將馬匹串成五串,每串三匹,分給夥伴們,這才讓此時的巨響沒能將馬匹嚇跑。
唐四郎費力的控制好自己腳下的馬匹,轉過頭一看,突厥人人仰馬翻!
有的人和馬一起倒在地上哀嚎,有的人正被驚馬拖拽著在地上摩擦,有人站在地上,目瞪口呆,自己的坐騎已經不知道逃了了哪裡,有的人躺在地上,竭盡全力用手堵著身上如同泉眼一般冒血的小洞,卻怎麽也捂不住。
“殺回去!弄死他們!”唐四郎大喊一聲,準備策馬飛馳收割人頭。
只是,沒有任何夥伴相應!
轉頭一看,原來夥伴們一個個愣愣的坐在馬背上,仿佛丟了魂兒!
“還在發什麽愣!殺回去!殺回去!”
唐老四騎著馬繼續對著夥伴們大聲呼喊, 試圖將他們喚醒!
李德獎打了一個激靈,耳朵有些嗡嗡作響,臉色蒼白:“四郎,那是啥玩意?”
“回頭告訴你!先幫著叫醒他們!”
“哦,好!”
……
夥伴們終於全部被叫醒,狠狠一夾馬腹,揮著武器向突厥人殺去。
突厥人哪裡還有反抗的能力?
只見李震弓開滿月,箭矢疾馳。
嗖!正中一名突厥人的喉嚨,穿喉而過!而那突厥人,直到箭矢穿透喉嚨的時候,都沒有一絲反應,好像魂魄早已被巨響震丟。
程處弼一杆長槊揮動,槊尖寒芒一閃,穿透了突厥人的皮甲,也穿透了身體!
房二郎將大錘高舉,然後順勢落下,一個原本站著的四顧茫然的突厥人一下子倒飛出去一丈遠,倒在地上雙腿一蹬,沒了聲息。
唐老四提著長劍對著一名跪在地上發愣的突厥人砍去。陡然之間,手中一股巨力傳來,虎口一發麻,長劍脫手。
轉頭望去,原來是長劍正好卡在了那突厥人的脖子上。
是唐四郎力量太小,沒能完全把對方的腦袋砍掉啊!
暗自汗顏兩息時間,唐四郎策馬折返,從那還未倒下的突厥人脖子上將長劍抽取了回來。
再轉頭一看,十余名突厥人已經全部掛了。
濃烈的血腥味伴著冷風傳來,唐四郎鼻子動了動,一邊打馬撤離,一邊對著程處弼道:“程三兒,打掃戰場!”。
五人小隊的第一次出手,面對人數一倍的突厥人,完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