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
白了眼那面色由紅轉白的旺財,司空雪輕聲解釋了起來。
“聽那老梁說,這張雨晴在入觀以前,一直是和她那又聾又啞的爺爺相依為命的。”
“至於其奶奶,則是在她剛剛懂事的那年,因為從同鄉的年輕人口中得知自己那在外打工的兒子、兒媳婦,因事故的原因長埋地底後,遭受不住打擊,不出兩個月便撒手人寰了。”
“雖說那同鄉帶回來的撫恤金,是少的可憐,但在街坊鄰裡的幫助下,這祖孫倆的生活雖說清苦,倒也還算過得去。”
“直到這張雨晴六、七歲那年,被因公事外出而碰巧路過的錦蘭道長所相中資質,這才合著她爺爺一起,搬入了雪蓮觀中。”
“又過了兩三年,張雨晴的爺爺因病逝世。同年,正式的拜錦蘭道長為師的張雨晴,算是成為了蓮花觀中年齡最小的小師妹。”
看著面前那雖顯柔弱,但卻威力非凡的,如絲綢緞帶般的道法,專心防禦著這老樹妖攻擊的小胖子,卻著實是一陣頭大。
‘沒想到這張雨晴居然也這般的厲害!雖然整體的力量稍顯薄弱,但無論是其精準的控制,還是招式的銜接,亦或是這道法的施展,都給人以一種渾然天成、似仙似幻之感。’
木劍之上,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隨即急忙躲閃的小胖子,險些被那藤蔓斷枝出所噴出的墨綠色汁液飛濺一身。
‘不過啊,也正因如此,這棵還沒有之前狐繡繡厲害的老柳樹,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吧……’
果不其然,僅僅是在二十多分鍾之後,終於是扛不住三人圍攻,化身為一名小腳老太太的柳樹精,便已是交出了石牌。
看著符紙上那110.4的增量,看著那因此而更加興奮、乾勁是更為十足的張雨晴,再次緊跟著前人步伐的小胖子,忽然有了種,回去定要開壇做法,祛祛這一身子霉運的打算。
“以上,便是去年一年的工作總結……”依舊是一片黑暗的地底空間中,隨著那威嚴的聲音發言完畢,這張被折了兩折的發言稿,頓時也如其來時般,憑空消失不見。
見身邊的他人似乎是並無吭氣的意識,佯裝咳嗽了兩聲後,威嚴的聲音剛一剛一開口,卻已被那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後話。
“咳咳,老六……”
“剛剛又聯系了一下,它說上面的比賽挺有意思的,所以……”
“哼!”
粗重的的鼻音雖然清楚的表現出了,其主人內心深處的不爽,但此時那音色威嚴之人,還是將頭扭向了一旁。
“老四。”
“嗯!”
修長的耳廓隨著腦袋的上下移動,瞬間便搖晃了起來,小手一抖,一遝長達數頁的演講稿,便已是出現在了面前。
隨即,那輕柔的女聲,便在這片略顯狹小的空間中,回蕩了開來。
“關於辛卯年的工作展望與預期……”
繼續向前走著,雖然經過先前一役,在戰鬥友誼的加持下,身為俊男、靚女的二人的對話,無論是從數量、還是質量上來說,明顯都是提高了不少,但樂於當個聽眾的小胖子,卻還是選擇了緊隨其後的‘偷聽’方式。
所以,在之後這二十多分鍾的時間裡,整個小隊似乎都已沉浸在了這種歡樂祥和、其樂融融的氛圍之中。
只可惜,快樂的時光終究短暫,就在前方的‘問答’逐漸有著向‘聊天’變換的趨勢,隊伍末尾樂得清閑的小胖子正想著‘是不是妖獸們都‘全軍覆沒’了,
那怎還不送我們出去啊……’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卻瞬間佔據了三人的心頭。 “小心!”
話音未落,小胖子手中的木劍便已飛出,擦過張雨晴的頭頂,‘鐺’的一聲,撞擊在了襲擊而來的黑影之上。
雖說著倉促而去的力道,並未能完全阻止這個襲擊的運動,但卻也將那黑影的目標,由張雨晴轉移到了張雨晴面前的地面。
看著面前不足幾厘米處,大樹般粗細的蠍子尾巴。對於這節肢動物門、蜘蛛型綱類動物的天生恐懼的張雨晴,不由是喊出了聲。
“嗯?怎麽了?”聽到身前符紙之中傳出的異樣, 低頭看去的趙大胖,到吸一口涼氣的同時,也開動了腦筋,為小胖子他們想好了對策,“嘶……這麽大一隻蠍子哇!老四,快去請那昴日星官!請他來上一首忐忑!”
“你不會真就以為長了個二師兄的樣子,就會有那天蓬元帥的面子了吧!拜托,人家好歹也是二十八星宿之一,難道就因為你這臉又大又圓,還能讓人家多看你一眼?”對於一旁那個異想天開的大胖,這司空雪著實是一陣的無奈。
“不是還有什麽請神上身麽……”沒有理會那來自於老師的嘲諷,趙大胖是一臉正色,“雖然咱請不了正主,要是能請得來一縷仙氣,那想必也是極好的……”
“哼,一般民間說是能請神上身的巫婆,不是騙子,就是請的是孤魂野鬼。而且,就算是那能請到一些散修、保家仙的神婆,其能力頂多也就是那佔卜問卦、小打小鬧罷了。”
還沒等那趙雲張口反駁,仔細觀察著那渾身烏黑的大蠍子的司空雪,繼續說著。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這孤魂野鬼、散修、保家仙之中,也有那能力高深的存在,但恰巧或專門路過的它們,卻往往要價不低,這就更別說那些神仙佛陀了!想快速減重麽?那就多請幾次,愛吃肥肉的黃皮子上身吧!”
“想的美!老子這十幾年的‘努力成果’,怎會輕易便宜了那廝!”
聞言,雙手抱著肚皮的趙大胖,是大搖其頭。
“哎,世間之人皆聽神言無欲、仙說無求,可又怎知,若無欲求,何修法道、怎成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