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香江回歸後,大批修士進駐這城市的官方機構,分局長還叮囑他千萬別在這裡做不合規的事。
若果他還像回歸前一樣帶著人穿進這些機構,弄不好裡面殺出一隊捕快,究竟是逮捕他、通緝他,還是押解他呢?總之當場放走必定不是選項之一。
對於凱特來說,這裡的一切也是新奇的。
用這年代的眼光來看,香江就是超級繁榮的世界性大都會、國際三大、亞洲第一金融中心之一、世界上最繁忙的貨櫃港口等等無數世界性的頭銜。
不過,陳斌知道這是香江最後的風光。不是這城市會沉倫下去,而是在全國性經濟爆發下變得沒那麽耀眼而已,放在成熟經濟體裡還是挺不錯的。
現在,香江的外匯儲備仍有九百多億美刀,是全球第三大,僅次於島國和內地。
某羅斯已經完成第一階段布署,現在泰幣被迫實行浮動匯率,成功引燃了遍及東南亞的金融風暴。
現在,南半島民間已發起了捐金運動,以某羅斯為首的國際遊資正在一步步地落實第二階段的打擊,其目標就是印尼盾。
不出意外的話,該國在下月將面對嚴重的經濟衰退,受其影響的一眾東南亞匯市也會再起波瀾,深陷經濟衰退的島國仍會讓其貨幣貶值,然後在5、6月間,匯率一路下跌至150:1的關口。
所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整個亞洲金融市場也吃下瀉藥,各國貨幣在爭相貶值,作為亞洲最強的國際金融中心,香江還能安好下去嗎?
當第二階段到了尾聲之時,8月份就是各遊資洗劫香江的時候。
原命運裡,經過近一個月的苦鬥,損失慘重的國際炒家無法把香江當作“超級提款機”。與此同時,某羅斯在毛熊家裡遭受了史詩級慘敗——國債違約,勞資就是欠債不還,怎嘀?
若非這兩場慘敗,國際炒家還可能繼續浪下去。
現在看到街上仍是安定祥和,市民充滿乾勁地勞動著,陳斌就更加確定砍光炒家手腳的必要性。
不過,實際操作已經與他無關,巫投行的貸款早已交給了境外投資公司,後續的步驟有官府的專業團隊駕馭,保證能發揮出預言的200%功效。
逛遍各個景點後,凱特琳娜忽然扭捏了起來,支吾了半天,終於提議道:“我能不能看曉敏姐姐一眼?”
陳斌站在街上愣住了,曉敏姐姐?
他在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凱特想要在這時空看一看他上輩子的妻子長成啥模樣。
問題是,何曉敏比凱特小上很多,現在還未滿3歲啊!
“如果不方便就算吧。”凱特扭啊扭,扭捏得快成麻花狀了。
“不是不方便,呃,怎麽說好呢……”陳斌也扭捏了半天,最後無奈地歎氣道:“唉,好吧,跟我來。”
話一說完,陳斌拉著她幻影移形,來到了半山區,選了一家餐廳碰一碰運氣。
按時間線來看,何曉敏一家現在已經住在半山,老丈人每到中午也帶著妻兒來到這家茶餐廳吃下午茶。
半山區居住了不少外國人,陳斌和凱特來到茶餐廳也不顯眼。
等了一個多小時,吃了兩件西多士後,目標人物終於出現了。
一家三口愉快地走了進來,坐到距離他們不太遠的卡位。
老丈人和嶽母比記憶中年輕很多。
嶽母抱著一個男生打扮的孩子,嶽父拿著手機談生意,右手還在逗弄孩子肉嘟嘟的臉頰。
“斌,她就是曉敏?”凱特注視了三人良久,終於憋了一句話。
陳斌笑道:“聽嶽父母說過,他們當時總是擔心曉敏吃不飽,所以把她養成了大胖妞,到了中二才減肥……”
“但是……”凱特扭捏地說道:“那個孩子穿的是男裝,T恤上還印有四驅車的圖案,怎看也是男孩。你確定她不是曉敏姐的哥哥嗎?”
“曉敏是獨生女。”陳斌喝了一口凍檸茶,淡淡道:“嶽父想要兒子,所以從小就把曉敏當作男子來養……”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連他本人也沒有發現。
凱特見狀立即拉著他一起結帳了。
她忘了陳斌只是封印了上輩子的感情回饋,但是身體還是會有本能的反應。
今天這麽冒失地要求看一看何曉敏,她認為這是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為什麽要和另一個世界的女人比較呢?
走出餐廳,陳斌也止住了眼淚,但他由始至終也沒發現自己流過眼淚。
可是,凱特卻看得清清楚楚,立即化身嬌柔小妻子安撫陳斌的內心。
突然間,陳斌嚴肅了下來。“凱特,你能否感覺到附近有一絲冰冷的魔力……”
他一下子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就是像無限弱化版的……伏地魔!
“這不是你們國家所說的陰邪之力嗎?”馬哈拉特突然操控凱特的身體,點出陳斌想說的重點。
“對,就是這種感覺!”陳斌一拍額頭,終於找到合適的形容了。
馬哈拉特白了他一眼,不屑道:“這種氣息在西方很罕見,但是在你們國家卻經常出現。我在你們老宅那邊偶爾也會感應到擁有這種氣息的巫師經過樹林。”
“咦?為什麽我會感應不到的?”陳斌疑惑了。
她沒好氣地說道:“拜托,以你這程度的感應力就別拿來獻醜了。其實整個亞洲也經常出現這種氣息,東南亞甚至一點也不排斥這種力量。我在四百年前就來過那邊,那時幾乎整個東南亞的巫術都帶有這種氣息。今天閑逛之時,這類魔力最少就出現了六次,只不過微弱得快要散去,就算對麻瓜也構不成威脅。”
“什麽沒有威脅?”陳斌生氣了,立即反駁道:“曉敏一家就住在附近,我不允許任何威脅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切!”馬哈拉特反諷道:“他們上輩子能活到與你認識,那就證明這氣息不會影響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凱特琳娜就搶過了身體的控制權,溫柔道:“斌,你想怎麽做我也支持你。”
此話一出,馬哈拉特就不再說話了。
陳斌沿著馬路感應氣息的來源。
半山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順著氣息尋找,他很快就找到一戶帶花園和圍牆的獨棟別墅,正是陰冷波動的源頭,卻又沒有什麽危險和惡意。
“あんた、だれ?”鳥語突然從二人身後響起。
扭頭一看,三名黑西裝的保鑣身上也帶有淡淡的陰冷氣息,像極快死之人的感覺。
陳斌欲動手製伏他們,但是凱特卻搶先一步攔住了他。“斌,我們不是在冊修士,無權在這裡執法。”
經她一提,陳斌也冷靜了下來。
凱特裝作聽不懂三人說什麽,回頭禮貌地說:“This is so beautiful. Is it on sale?”
領頭的保鑣愣了一下,操著蹩腳的口音說道:“No sell, no sell. You and you out.”
“Okay then, bye.”凱特挽著陳斌的手離開了。
拐了兩個街口,二人立即停了下來。
馬哈拉特說道:“他們三人也是麻瓜,身上的陰冷氣息是從別的魔力源感染得來的。我推測,魔力源就是住在別墅裡的巫師,保鑣們長期守在這裡,沾上了這種對麻瓜產生不良反應的氣息。”
“我要進去看看。”陳斌還沒動身,馬哈拉特一把扯著他的耳朵,惡狠狠地說:“豬腦子!我們沒有執法權!想查案就聯絡這裡的傲羅!”
陳斌沒脾氣了,真是關心側亂。
他打了個電話給省局,以遊客之名報告黑巫師的巢穴。
不一會兒,一名瘦削的便衣中年人走了過來。
“你好,先生。是不是你們報警?”便衣中年展示著警察委任證,但是證件後方卻伸出了半截的黃符,符紙上散著淡淡的真氣波動。
陳斌懵了!這中年人越看越像《僵屍先生》的九叔。
不對!他突然想起,在僵屍片大熱之時,市場上充斥著大量跟風的衍生作品,其中就有一套是現代背景的,好像是作為警察的英叔決戰島國販毒組織的控屍女術士。
馬哈拉特向陳斌點了點頭,確認他的記憶一點也沒有錯。
“上頭說過,大家也是自己人,你叫我做風叔好了。”便衣中年收起了證件,向二人淡笑道。
陳斌滿臉懵逼地問道:“風叔,請問你的門派裡有沒有道長叫做九叔,他曾收過兩名徒弟,一個叫做文才,一個叫做秋生?”
風叔疑惑了一下,奇怪道:“你認識我的伯公?”
好了,陳斌確認這世界又少了一套電影或小說。
“不,我聽族裡的長輩曾提起過,粵東一帶曾出現過一名傳奇的道長。你的長相與他描述的還挺像。”
“傳奇?還挺傳奇的。”風叔臉色古怪道:“我伯公頂多能夠超渡一些不願輪回的靈魂,在民國時期首次抓僵屍就與那隻綠僵同歸於盡了。明明只是葬了二十幾年的綠僵,他被抓傷後竟不懂得驅走屍毒,結果自己也感染成了白僵。”
好吧,陳斌又確認,這背景更傾向小說設定,但是書裡也沒有分什麽綠僵和白僵,結尾也是開放式結局,在這個世界卻變成不知天高地厚的入門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