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留意到,三、四聯隊的指揮官頭上頂著“B003-RS-0304C”,亦即是“英國魔法界的國際傲羅003-魯弗斯·斯克林傑(Rufus Scrimgeour )-第三、四聯隊指揮官”。
有了斯克林傑這內應作為表率,明面上的對抗算是壓止了下來。
陳斌接下來也沒有什麽添油加醋,直指這群人已經成了伏地魔製作的自走型祭品。
放走被奪魂的巫師,他們可能集體衝到鄰國社區裡對其他巫師使用奪魂咒,屆時傲羅軍將會面臨更惡劣的結局——一是任由他們向無辜的巫師出手從而壯大人數,二是出手干擾間接讓他們自殺。
這樣滾雪球下去,犧性者不只是眼前這群親戚,甚至是各傲羅的父母、丈夫、妻子和兒女等等更親密的人。
“如果他們仍能活命還好,最多把歐洲魔法界拱手相讓給伏地魔好了。
不過,伏地魔為了恢復實力,必然會奪去部份受控者的生命,剛才死去的非裔巫師就是一個好例子。即是說,由他們被種下獻祭魔法那刻起,他們已經成了伏地魔的食糧。
甚至,若果我們直接把遺體安葬在墓地,伏地魔也能偷偷地吸去他們的靈魂從而恢復這次受到的傷勢。
我來問你們,殺人凶手是東野恆嗎?
他的行動是在保護你們的摯親啊!
你們有種就找伏地魔報仇啊!”
陳斌放完嘴炮就帶著馬哈拉特離開了,接下來善後的工作自有更專業的人員代勞。
返回霍格沃茨,陳斌與凱特琳娜洗漱沐浴過後,一覺睡到天明。
與之相反的是,歐洲魔法界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
各國武裝部隊的最高指揮官齊敘到倫敦魔法部,《歐聯》緊急會議突然在巴黎舉行,《國際巫師聯合會》臨時在霍格沃茨的指揮部會議室開展全體會議。
赫敏在高地軍營被福吉親自喚醒,珀西連睡衣也沒時間更換就被衛斯萊先生拉到霍格沃茨。
鄧布利多主持的聯防會議裡,絕大多數代表雖有不甘,但是仍然決定聯手使用厲火把二千余名自殺的歐洲巫師燒個乾淨。
無論伏地魔的獻祭魔法有多無敵,厲火永遠也是黑魔法的最佳克星,能有效地把屍體上殘留的魔法印記燒個清光。
歐聯會議上,各國要求保證聯合戰力能第一時間守護被侵略的魔法界,可是這場會議罕見地扯皮了半天卻憋不出一個屁。
聯合會裡,氣氛再也沒有原來的和睦,各歐洲代表要求華夏魔法界立即交出罪犯——東野恆。
他的罪名是:“發布了錯誤的命令,引致二百一十七名被奪魂咒控制的歐洲居民被迫自殺。”
陳衛國作為聯合會的長期代表,還真的不能作主,只能立即聯絡修士總局。
結果,兩個小時後,總局長又一次親臨霍格沃茨,在會議室裡問了一句:“不下令攻擊的話,國際傲羅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這番話沒有什麽威脅性,卻要看是經過誰的嘴巴說出來。
總局長大人散著最強的氣勢,丟下這番話就離開了,全場沒有一名代表敢把他攔下。
事後,陳衛國與兒子閑聊時提起,某些曾經參加比利時戰役的代表,偷偷地議論華夏魔法部長的魔力波動,絲毫不弱於現在的伏地魔。
因此,陳斌有理由相信,歐洲魔法界不再拿東野恆的命令做文章,最大的原因是總局長的威嚇。
一個單體戰力疑似能與伏地魔比肩的人物,其治下居民很可能超越歐洲、北美和大洋洲的總和,處了中央集權外,還在亞洲領導著一個超越《歐聯》的亞洲魔法聯盟!
現在,這人支持東野恆的命令是正確的,這是國際傲羅存在下去的必要條件,誰有能力反對?
超凡界既講道理又講拳頭,現在歐洲有歐洲的道理,華夏也有自己的道理,若果無法說通對方,那就只剩下動拳頭交流了。
就是這樣,東野恆的最終判決是“開除出國際傲羅,永不錄用”。
至於懲罰還真的沒有半個,就連一月的薪水也足額發放,各魔法界仍舊要替每名學習刺槍術的傲羅繳交50枚金加隆給他當作專利費。
第二天早上,陳斌與凱特如常地走往禮堂吃早餐,但是不死老人在城堡的通道上攔路把二人劫到校長辦公室裡。
坐在辦公桌旁的二人並不是格林德沃和羅齊爾,而是另外兩名年輕的主席——赫敏和珀西。
“一切也太糟糕了!”珀西把昨晚的會議簡述了一遍,給了一個總結。
赫敏接著說到昨晚歐聯的亂像,最後評價道:“他們的心全亂了。”
二人接著望向鄧布利多,陳斌和凱特也扭頭望向這老人。
老人無奈地脫下眼鏡,一邊擦拭,一邊說道:“他們退縮了。再這樣下去,這種聯防只會名存實亡。”
陳斌對此並不感到意外,無論魔法界或是麻瓜社會,每個國家基本上也維持著相近的價值觀。
1922年出版的《論分析心理學與詩的關系》提及了一個非常無奈而真實的觀點——集體無意識。刨走深奧的理論(主要是陳斌也記得不太清楚),研究結果就是集體的情緒會“蒙蔽”自身的心智,能誇越學識、財富、社會地位和年齡等任何差異。
套用這理論很容易解釋,各國為何無法挽救瞬間崩盤的金融市場、戰場上的人數佔優的士兵如何潰敗、各國聯合抗疫在初期總是失敗告終等等。
現在,恐慌性緒開始支配各魔法部的領導層,繼而擴散到各地社會,特別是對於親人受奪魂咒控制的恐懼更是近乎無解的死結。
各國魔法界又一次想起這魔王是來自英國的,而對抗魔王的領袖也是來自英國的校長。
如果把這種戰爭限制在英國魔法界裡,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呵,這種論調還挺有市場的。”陳斌聽完三人的總結後,不禁嗤笑道:“他們這樣說還挺有理據的,現在受損最少的還真是我們身處的魔法界,偷竊團夥既沒光顧過這邊,國際傲羅的英藉成員也是死傷最少的,滅界級對抗更從未在本土發生,但是損失卻由整個歐洲魔法界來承擔。”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卻沒有發表意見。
珀西不滿道:“那是我們做好了充份的準備,還提供充足的物資給他們。”
赫敏聽得出陳斌的話中不滿,試探道:“你是對英國魔法界有意見,還是對各國的反應不滿?”
“不,兩者也沒有。”凱特琳娜歎了口氣,苦笑道:“這是人之常情,正如斌剛才說過,集體無意識就是人類的本能,跟從本能而下達的決定能責怪誰?責怪了又有用嗎?”
見她一臉不解,陳斌補充道:“即是說,昨晚你們主持的三場國際會議裡,各代表雖然還沒有明確表示孤立英國,也沒有撤去國際傲羅的編制,但我們也可推測他們已鐵了心不再擴大聯防的范圍。以後,我們只能靠自己了。”
這種討論沒有什麽實質的結果,只是認清接下來有什麽助力和障礙。
昨晚的戰爭中,集合五人之力確實重創了伏地魔,國際傲羅更全殲了伏地魔投入的兵力。可是,從戰略層面來說,鄧布利多卻輸給了伏地魔,因為各國已被她的手段恫嚇到了,亦能預測出接下來的多種不配合措施。
說完枯燥的會議總結,格林德沃和羅齊爾也從暗門中走了出來,加入了昨晚的分析。
看到二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陳斌估計他們還沒回復昨晚的消耗。
別看他們在昨晚只是出手了幾次,但消耗的心神和魔力也絕非小事,以他們的年紀很難長期高度輸出和參與強烈的對抗。
“對呢,你們知不知伏地魔為何會被照明咒克制?”陳斌一來就切入正題,並認為這很可能是消滅伏地魔的突破口。
這種討論完全超出赫敏和珀西的學術范疇,二人只能當一個寧靜的聽眾。
“我昨晚與勒梅簡單地溝通過。”鄧布利多十指相對,淡淡道:“他初步推測這可能與伏地魔的魂器製作有關,也不排除她受到血脈的影響,總之她的肉身很可能與陽光有所衝突, 不過詳情需要進一步研究。”
“不對啊,陽光又怎會對伏地魔有影響?”陳斌知道她的魂器可能建基於巫妖轉化術加以改良,否定道:“我家裡的叔太爺也曾試過沒日沒夜地和非猶巫妖戰鬥過;莉莉絲或斯萊特林的血脈也沒有怕光的傳說;無論蛇或蛇怪也只是晚間捕食而不畏光;魂器更沒有附加畏光弱點。”
然而,話一出口,他又發現了不對。
按照原著,伏地魔好像還真的每次也在晚上出場,戰鬥也必然在日落之後。他原以為這是電影或寫作的技巧用以襯托氣氛,但也不能排除他就是不喜歡陽光。
“不對,前年山谷之戰,或是盧森堡戰役也發生在白天。”陳斌還在自言自語,格林德沃卻打斷道:“什麽對和不對?那兩次戰鬥也發生在陰天,還起霧呢!”
陳斌回頭望向凱特,期待馬哈拉特給一個解釋。
但是,馬哈拉特卻聳了聳肩,表示本寶寶也不知道原理。
羅齊爾雙手交迭在胸前,慢慢地推測道:“或許,她不一定受到陽光削弱,而是本能地不喜歡陽光而已。至於你的照明咒……嗯,好像不只是純粹的光明類別……在強大的力量支持下還擁有一種……嗯……正面的感覺……就像是快樂……幸福……輕松等正面情緒。”
“這不成了守護神咒嗎?”凱特琳娜不解地說道。
“對,這還真的融入了一點點守護神的原理。”鄧布利多雙目一瞪,扭頭望向陳斌,淡淡道:“亞倫,你為什麽會知道伏地魔懼怕這種屬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