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麽樣?”烏姆裡奇色厲內荏地低喝,甚至丟下寫字板準備淘魔杖了。
可是,海格仍是站在原地,樂呵呵地說:“想你再問一遍。”
烏姆裡奇沉默了兩秒,目光掃到學生們臉上嘲諷的笑容時,厲聲喝問:“你是巨人和巫師雜交的後代嗎?”
“呵呵!”海格沒有一拳轟來,而是用更大的嗓門回答:“我爹好像這樣說過,但我又沒見過母親,可能吧?鄧布利多開學時要我背誦以下的回答,我現在就念給你聽。”
他根本不容烏姆裡奇拒絕,厲聲吼叫道:“只要心向光明,世上就沒有血統之分!有混血巫師為了在魔法部往上爬,謊稱純血出生,還修改了戶籍資料!她母親是個麻瓜,還有一個啞炮弟弟!血統並不可恥,可恥的是捏造家庭資料,如果把證據送到魔法部,這人必定要卷鋪蓋滾蛋!”
他的嗓門把學生轟到耳鳴,同時也把烏姆裡奇轟呆了。
“胡胡胡說!”烏姆裡奇驚慌地大叫,把手上的羽毛筆砸到草地上。
“呵呵!”海格仍是掛著一張笑臉,樂呵呵道:“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只是一聽到血統論就想到這故事。你有什麽要問就快問吧,我要上課了。”
格蘭芬多學生齊齊起哄叫好,早已對這妖婆看不順眼了。斯萊特林學生雖然不太喜歡海格,但更討厭這女人,最少在她攏絡斯萊特林之前就是這樣。
烏姆裡奇拾起地上的寫字板和羽毛筆,在確定海格不會動粗之後,連續問了很多尖酸的問題,卻敗在人形複讀機手上。
“你曾養過鷹頭馬身有翼獸,結果它襲擊了學生並被判了死刑,對嗎?”
“它血統很純正,並沒有捏造證據。”
“我問是不是發生過這事!”
“我回答它血統很純正,並沒有捏造證據。”
“了解,聽不懂人話,下一題。”
“你曾非法飼養過危險生物而被霍格沃茨開除嗎?”
“它血統很純正,並沒有捏造證據。”
“了解,聽不懂人話,下一題。”
十多道問題,全是同一個回答,甚至很多是答非所問。
在烏姆裡奇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之時,海格繼續笑呵呵道:“鄧布利多把證據交給了我,提醒我被開除後把這些資料交給威森加摩那裡。”
烏姆裡奇聞言氣得摔掉了寫字板,急步離開了。
哈利和羅恩全程也看呆了,沒料到這世上竟有這種神對答,最後更是威脅妖婆要死就一起死。最重要的是,全程也不用海格動腦子,還直接搬出鄧布利多出來壓她。
然而,赫敏卻比他們看得更深刻。
她留意到,在烏姆裡奇轉身離開那刻,海格的眼眸中閃過濃烈的仇恨,甚至是壓抑不住的瘋狂!在每次聽到提問的內容時,海格眼中也壓抑著殺人的衝動,只是透過傻笑掩蓋著。
這時,赫敏終於確定,陳斌說的一點也沒錯,狂暴血脈的後代沒可能單靠教育就能壓製情緒。巨人就是一種超強的狂暴生物,試問海格又怎會不受情緒影響呢?
赫敏很肯定,她們從小認識的海格只是表露著其中一面,或說是他們從沒惹怒過海格。如果他真要狂暴起來,甚至一支傲羅小隊也未必能壓得住他,甚至傲羅射出的索命咒也未必對半巨人產生效果。
“呵呵,上課了,呵呵呵!”
“是……是是是的……”學生們全都變成乖寶寶了。
明顯地,不止赫敏一人發現了海格在抑製著怒氣。 在這星期裡,那位粉色少女兼吉蒂(小貓)愛好者的矮胖老妖婆,不停在霍格沃茨作妖了!
無處不現、無一順眼,妖婆所到之處,永遠也伴隨著“hem-hem”之聲。
不論學生還是教授,只要聽到她肆無忌憚地一邊巡查,一邊發出“hem-hem”聲,幾乎全都皺上眉頭。
學生們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充滿了厭惡,很多學生也在課堂裡跟這女妖婆對抗,很快就受到她的打擊報復。那個抽取學生血液來罰抄的小裝置很快就傳遍了城堡。
“嘿,哈利,差不多是時候由我要求組織D.A.了。”赫敏突然放下書本,打趣道:“等我想想,好像是這個時候由我勸說你,然後在探訪霍格莫德時約了較友好的同學出來。”
“噓!”哈利左右一看,公共休息室裡沒有同學注意到他們三人。
他在三人身邊施放了抗擾咒,才接著說道:“這有點不太好吧?”
“沒有D.A.你又怎和秋·張接吻啊?”羅恩緊張道。
“賽德裡克也沒有出事,而且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怎找借口在D.A.活動結束後安慰她?”哈利低聲說道。
“膚淺。”赫敏鄙視道。
“你沒幻想過和斌親嘴嗎?”羅恩反鄙視道。
赫敏臉紅了。
“秋·張已經對你有意思,隨便找個借口把她留下就可以了。”羅恩慫恿道。
兩個男生討論了一會,最後哈利終於同意了。
很不幸,在第二天早上,D.A.就在這時空消失了。
不,應該說,這時空從沒出現過D.A.,也永遠不會有D.A.。
吃早餐的時候,盧平和小天狼星也回來了。他們一身傲羅黑鎧,披著黑面紅底的披風,英姿颯爽地坐在教工席上吃早餐。
赫敏知道這身裝備並不是普通傲羅能隨身攜帶,只有執勤的傲羅在團體行動時才能使用。不用多想,這是為了減低伏地魔和食死徒偷襲他們而繳獲這種超水平的護具。
烏姆裡奇如常宣布著讓人感到不齒的一系列教育令,可是鄧布利多沒有笑呵呵地認同,而是接著站起來宣佈:“先生們,女士們,鬼魂們。今天晚上,將會有《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代表進駐軍事指揮部。而且,他們會派出國防生入讀霍格沃茨的統一軍訓班……”
“Hem-Hem……”烏姆裡奇站起身,欲要反駁之際,鄧布利多皺著眉瞥了她一眼,淡然道:“高級調查官,咳嗽就要用手帕掩住嘴巴。這麽簡單的禮儀,難道你的父母或是部長大人一直也縱容不管嗎?”
此話一出,台下學生爆出陣陣掌聲,衛斯萊兄弟甚至吹起了口哨。“這是權力大戰的先兆啊!”
烏姆裡奇的蟾蜍臉漲得通紅,卻很快就冷靜下來,忍著脾氣說道:“鄧布利多校長,你還沒征得我的同意,沒權力安排外國組織的人員進駐學校,而且還開辦什麽軍事化課程……”
“這是防務司的管轄范圍,你決定武裝叛變魔法部了嗎?”鄧布利多根本就不跟她囉唆下去,用手勢示意她坐下。
如果還不坐下,潛台詞就是武裝叛變。
這麽大的帽子扣下來,烏姆裡奇當然受不了。
她的臉色已變得醬紫,憋著氣坐了下來,眼中的怒火也快要噴射出來了。
鄧布利多並沒多看她一眼,繼續宣布霍格沃茨的最近安排。
從今天起,各學生將被征召到民安隊中,作為社區預警的防務訓練生,而教授們將兼任民安隊的教官。上午仍是教育部門的課程,下午改為防務司轄下的實踐課,晚上恢復社團活動和模擬戰。
不過,由於國防生需要訓練場地,新教學樓和新建的指揮中心將成為他們的臨時活動地點,所有社團活動也轉移到城堡裡的教室進行。
一輪解釋下來,學生們全都聽懂了。
上午歸烏姆裡奇管,隻教理論也沒所謂,但下午的課堂就是防務司的軍訓時間。同一批教授將會成為防務司轄下的民安隊教官,教什麽也不受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管轄,包括烏姆裡奇也不能說三道四。
新任的民安隊長就是亞倫·拿瑪, 副隊長是凱特琳娜·拿瑪、萊姆斯.盧平和小天狼星.布萊克。現在兩位拿瑪隊長也在休假,所以指揮權暫時落到盧平和布萊克副隊長手上。
至於民安隊的職責更讓眾學生笑噴——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英語是什麽?就是大名頂頂的“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傳聞這職責是拿瑪教授親自草擬的,還附帶超過十二吋的注釋證明其語法符合上古英語的用法。
民安隊除了這職責外,還必需在假期之時保衛社區,其方法也很有民安隊的特色:遇上可疑人物,需要領導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名巫師撤離危險區域,並在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天向民安隊匯報案發經過,以便防務司掌握最精準和快速的情報。
簡單點說,它有完整的軍事編制,也有近乎與校規一模一樣的軍紀,完全有別於教育部門的體系。誰能挑出它並不是軍事組織?
烏姆裡奇在這三天中召開了霍格沃茨校董會議,要求他們禁止防務司借用城堡區域建立什麽民家隊和軍事指揮部。結果,十三名校董也樂呵呵地拿出財政司發出的租用合同,按各校董過往的出資比例給予了合共三千萬金加隆的租金。
如果烏姆裡奇想要中止租用合同,只需付出五十倍違約金就可以了。
15億金加隆,把魔法部拍賣了也不值這個價錢,而且各部門的預算也要經過財政司的批準。
最讓烏姆裡奇恨得咬碎銀牙的是,財政司長正是校董之一,也就是站在鄧布利多那邊的盧修斯·馬爾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