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裡奇笑道:“我看不清楚,拿過來。”
赫敏再次在紙上寫東西,烏姆裡奇卻提高嗓音說道:“我—叫—你—拿—過—來。”
這次,赫敏沒有理會她,繼續寫著東西。
“格蘭傑,我命令你立即停止書寫!”烏姆裡奇用更高、更尖的嗓音製止赫敏的行為,但是她的臉上仍掛著‘甜美的’笑容。
赫敏慢了兩秒才寫完,還沒來得及展示羊皮紙,烏姆裡奇就用高興的語調說道:“格蘭傑小姐違反了教授的命令。格蘭芬多再扣一百分。”
赫敏展示著手上的羊皮紙,但烏姆裡奇卻沒有看去,繼續說道:“太遠了,拿進來。”
赫敏這次終於擺手搖頭,還發出“唔唔”的鼻音,拚命指著手上的羊毛紙。
“格蘭傑小姐違反了教授的命令。格蘭芬多再扣一百分。”
赫敏這次終於出聲了。
她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老妖婆,施施然地整理了身上的衣服,才歎氣道:“烏姆裡奇教授,你剝奪了我任何向你提示法律條文的權利……”
“給我立即閉嘴!”烏姆裡奇咆哮道。
但是赫敏卻沒理會她,各說各的。
“我已使用所有方法提示你不可誘使我走近你的五米范圍,但你卻用學院分數威脅我閉嘴,還在我展示警告時拒絕觀看,濫用教職員身份試圖讓我自己打破保護令……”
赫敏飛快地高聲說著,同時烏姆裡奇有點氣急敗壞地說道:“閉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在違反霍格沃茨的校規!你完全沒有作出有效的陳述!你嘗試用誤導的方式誘使教授作出錯誤的判斷!你嚴重影響學校紀律!你……”
赫敏這邊卻繼續說道:“……由於我感到閣下濫用教職員身份向我進行迫害,為保障個人的生命安全,我現正通知你,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我必需在未完成禁閉處分前離開,並且將這事件疊加在指控之中,作為你騷擾起訴人的證供之一。”
烏姆裡奇添加了赫敏多條指控後,才與赫敏對視起來。
二人各說各的,互相指控,卻根本沒聽清對方說什麽。
她們靜靜地對視了十多秒後,赫敏終結了這無意義的行為。
“綜上所述,我現在離開。”
赫敏剛要轉身離開,房內的烏姆裡奇終於站了起來,冷笑道:“你有證據嗎?”
然後,她驚恐地看到,赫敏撥開單肩包上的花瓣裝飾,把中間的透明半球體拔了出來,顯露出一支完整的單筒全景望遠鏡()。
這是一種魔法儀器,相當於麻瓜的雙筒望遠鏡,卻有全景望遠功能,還可以進行回放或者慢放,通常會出現在魁地奇比賽中。
而這一支衝鋒槍大小的全景望遠鏡,顯然是最昂貴、最高質的大型魔法儀器。赫敏隻把記錄聲畫的圓球露出無痕伸展袋之外,把剛才的事發經過全都記錄下來。
最該死的是,這種魔法儀器,正是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法庭認可的記錄設施,因為它的原理和傲羅取證用的記錄儀器是一樣的!
“再~見~教授。”赫敏用鏡頭對準了烏姆裡奇,帶著微笑揮手告別。
“站住!”烏姆裡奇情急之下,拿起她那支短小的魔杖欲要射出繳械咒,卻見赫敏不閃不避地站在大門前,立即猜到這是個圈套。
如果她現在射出魔咒就會成為鐵案,還有全景望遠鏡記錄全過程。相反,只有言語暗示的話,案子審上三五年也未必有結果,
魔法部絕對玩得起拖字訣。 她放下魔杖,慢慢地走向門口。“格蘭傑小姐,你很聰明,而且精通法律。要不要提前畢業來魔法部任職?”
赫敏慢慢地朝後退去。“不了,我很享受現在的校園生活。”
“我保證你能進入魔法法律執行司,這是魔法部下面最大的機構,負責執行及維護魔法世界的法律法規,審判犯罪的..”
烏姆裡奇已快走到門口,赫敏已貼到走廊的牆壁,然後貼著牆壁奔跑了起來。
“站住!”烏姆裡奇立即抽出魔杖,追了出去,然後整個人也僵住了。
赫敏根本沒有走遠,而是站著用全景望遠鏡對著她的方向,她身邊站著幾十名學生,前方還有幾名高年級生保護著。
烏姆裡奇往長廊的另一邊看去,同樣也有幾十名學生一臉不善地盯著她。
學生們的長袍衣袖下也露出了半截魔杖,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烏姆裡奇能單挑近百個學生嗎?
不能的話就只剩下嘴炮了。
“你們堵塞在這裡做什麽?立即給我離開!”烏姆裡奇終於失去小女孩的嗓音,抑壓著惱恨威脅起來。
“他們全都是我的證人,證明你濫用教職工身份意圖誘使我自行打破保護令……”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烏姆裡奇一口咬定自己沒有這意圖,最直接的方法不是否認,而是用不知道來打斷對方的解說。這既能記錄她不知情的影像,也能錄下聽不到完整控告的證據。
“你多次打斷又能添加一項控罪……”
“全部學生給我立即和平散去,否則當作武裝襲擊教授!”
“可以加多一條誹謗未成年巫師,而且還是近百人……”
“我不知道你們在格蘭傑的煽動下是否要襲擊教授,我現在感到強烈的威脅……”
“作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拒絕指導上百名前來學習魔法的學生……”
“我的課堂禁止使用魔杖,現在絕對是格蘭傑糾同上百學生進行埋伏……”
“現在是課外時間,當然可以持杖前來學習,幸好有熱心學生的救助,否則我已失去了人身安全……”
二人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讓一眾學生看得歎為觀止,原來這才是殺人不見血,而且更是殺人誅心。
雙方的指控越來越嚴重,如果任何一方的指控成立,絕對能關進阿茲卡班。
“夠了,烏姆裡奇!”一把響亮的男中音經過大聲咒傳遍走廊。
“走廊嚴禁……”烏姆裡奇正要喝斥這學生在這裡使用魔法,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徹底啞火了。
那名使用大聲咒的巫師是一位老人家。
他滿頭白發,臉上有很多皺紋,卻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絕對是上位者的威嚴。
他一手撐著拐杖,一手拿著魔杖,淡淡道:“進去辦公室談。”
言罷不看烏姆裡奇一眼,緩步走進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裡。
“老先生,請問你是誰?”烏姆裡奇再次裝上小女孩的聲音,溫柔地問道。
老人家頭也沒回,冷漠道:“我叫諾比·裡奇,曾執掌魔法法律執行司,及後於1962年-1968年期間曾出任魔法部部長。在卸任後,我一直提供著法律服務,現就任於拿瑪法務事務所,職務為首席最高法務代表。”
他坐到辦公室旁的客座上,回頭帶著不屑的笑容望向烏姆裡奇。“我已掌握了你今天的犯罪證據。仔細算下來,你已超過八次涉嫌違反未成年巫師保護法以及威森加摩最高法庭的保護令,還有六次涉嫌誹謗。如果疊加起來,信不信可以送到阿茲卡班給一個吻?想打算歪曲相關法律條文的解釋權或把它們廢除嗎?”
他用戲謔的眼神盯著不停冒汗的粉紅女妖,喃喃自語著:“當年立這三條法律的老家夥還沒死,解釋條文的原稿和案件還在,要不要在威森加摩傳召這三個專家證人作供?半吊子的法律知識用來嚇唬小孩子還可以,在我面前誰敢用行政手段阻撓案件進度也會變成被告。”
烏姆裡奇已嚇得不敢動彈了,可是老人家卻繼續自語著:“看看魔法部有多少蠢蛋肯為你拖延一兩個月而成為另一件案件的被告?我的雇主最不缺的就是金加隆,不介意把你釘死而砸錢。”
一眾學生看到烏姆裡奇雙腿打顫、臉色發青,大多數人也嘖嘖稱奇。老人家沒用魔法,也沒有任何激昂的情緒,就是自語了幾句,就嚇得這位不可一世的教授快要虛脫的樣子。
老人家盯了她兩秒,平淡地說:“就算福吉不顧顏面特赦了你,你還是躲不過巫師家族的強製決鬥。毀人家上千年的家族名譽,法律也禁止不了這種決鬥,誰叫這種公約在現今法律成立之前已經生效了呢?誰不去惹,偏偏去惹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還不滾進來?不要命了?”
聽到事情還有轉機,烏姆裡奇也不顧顏面了,立即小跑到辦公室裡,關上房門進行密談去了。
密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走廊上的學生見沒戲可看,漸漸也散去了,回到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把這事當作談資。
不消一晚的功夫,烏姆裡奇大敗投降的消息已經傳遍校園。一些拉文克勞的高年級女生還泡在圖書館裡聯手分析魔法部的法律,再向各自的好友科普了未成年巫師保護法、威森加摩原告保護令和巫師誹謗罪。
一時間,很多拉文克勞的女生成了各休息室的坐上賓,各類技術分析重組了赫敏當時的應對策略。
首先,任何禁令也必需由原告和被告相方共同遵守,若果任何一方首先破壞禁令也會使其失去約束力。被告首先破壞就自然會被加控更多罪名,相反,若是原告主動破壞禁令就會讓相方也不受禁令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