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們一縮再縮的是,如果東歐真的發生巫妖戰爭,西歐、南北美和北非的魔法界也很可能會趁機參戰,直接把妖精屠殺精光也有可能。
各國魔法部一直也垂涎著妖精操控的銀行,只是沒有借口聯合行動,但這次妖精把持的銀行卻無法像以往那樣,在每場地區危機爆發前預先調動全球的妖精勢力恫嚇處於危機的某一魔法界。
因此,陳斌早已得罪了全歐洲的妖精了!
不過,妖精的死活與陳斌沒有關系,他絕大部份的金加隆也不是放在巫師銀行裡,拿瑪家在古靈閣的帳戶每天也隻維持最基本所需的資金而已。
這個假期裡,他來到東歐就是要大手掃貨,只求快速擴大拿瑪家在魔法界的實力。
杜布羅夫斯基家族就是此行的最後一站,也是最落泊的魔法家族,位於烏克蘭境內,卻全家也心向俄羅斯。因此,他們在蘇聯解體過程中被折騰得最慘,聯席會議內部開始權力傾軋。
原聯盟內的產業成了跨國業務,各國魔法部把它們看成該清算的境內敵國資產。關停並轉,吃拿卡要,折價強拍,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龐大的家族全都在烏克蘭魔法部落馬,原俄羅斯魔法部又沒有他們的位置。再這樣折騰下去,家族年輕一輩連魔法學校的學費也湊不出來,還有大量逾期債務沒有償還。
在城堡的會議室裡,陳衛國與一大群杜布羅夫斯基巫師商談合並事宜,其實就是接盤他們的資產、非核心的傳承秘密、以及雇用其家族當護衛隊。
拿瑪家在這七年多裡發展得很快,主要在世俗界的產業和財務,但是魔法界的影響力除了錢之外還是幾近於無。
比如煉金和魔藥,高技術產品成本高昂卻銷量慘淡,便宜貨無論質量多好也比拚不過老牌子。而且,拿瑪工坊主要研製戰鬥類物品,為將來插座鼻的歸來作準備。現在的和平大環境下,魔法界的產業一直不溫不火。若不是在世俗界的金融投機中獲得暴利,陳斌也不敢投錢在這無底洞裡。
拿瑪家族一個最大弱點就是人丁單薄,沒有家族護衛力量就是硬傷。
因此,陳斌一直等待著蘇聯解體的機會,提前篩選哪些東歐大家族擁有不錯的戰鬥力,既不善經商又陷入財困,若果受到聯盟排擠的就最好。
一輪分析下來,只有杜布羅夫斯基家族最乎合要求。
蘇聯的成立原本是強國對弱國的變種吞並,卻在幾次換屆後連高層們也相信大家也是一家人。
但是,蘇聯魔法界一直也不相信聯盟是牢不可破的,所以聯盟裡各魔法界只是型式上的聯席會議,漸漸有疏遠《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傾向。最可笑的是,《國際巫師聯合會》卻不認為這是分離主義,反而認為這是融合的征兆,還加許這種地區性融合。
原本看似笑話的蘇聯魔法界真的走向半融合,到了今天卻真的隨著蘇聯解體而解體。人家麻瓜世界裡,愛爾蘭脫離了聯合王國,但是愛爾蘭魔法界仍留在聯合王國裡,根本影響不了魔法界的局勢。
因此,陳斌可以肯定,蘇聯魔法界根本就是貌合神離的產品,趁著麻瓜國家的解體順勢而為。
眾多站錯邊的前聯盟家族裡,只有杜布羅夫斯基家族接受拿瑪家族吞並。若不是走到絕路,沒有任何家族願意做到這步。
陳斌雖是拿瑪家下任族長,現在卻仍不夠資格進入會議室,只能在會客廳裡跟杜布羅夫斯基的同輩“聯誼感情”。
所謂的同輩,上至二十五歲下至三歲,共有四十多人也屬於這輩份,而且氣氛也不怎麽友好。 “亞倫·拿瑪先生,你們家族真的有這個實力嗎?”一名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帶著濃烈口音的英語質疑起來,目光從頭到腳掃視了陳斌一遍,臉上全是憤怒與不屑。
圍座在圓桌旁的一眾年輕人,視線全都齊刷刷地射向陳斌,充滿了敵視。
陳斌放下茶杯,平靜道:“塞爾西·阿列克謝耶維奇·杜布羅夫斯基先生,二十一歲,1989年畢業於德姆斯特朗,一年前完成烏克蘭魔法部見習傲羅訓練,表現優異,半年處理了三十多宗嚴重的黑魔法事件,受到聯盟三次嘉許,一次聯盟英雄巫師名譽……”
隨著毫無抑揚頓挫的背誦聲不停地響起,眾人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陳斌說完塞爾西的光彩的履歷,接著就是從年長到年幼的同輩一個個地說起,25歲的阿納斯塔西婭、23歲的德米特裡、22歲的謝爾蓋、21歲的阿麗娜等等,一直說到17歲的塔吉亞娜。
“烏克蘭魔法學校的6年級生……”
“夠了!”阿納斯塔西婭瞪起美目,臉如寒霜地質問道:“我們不是要聽你炫耀自己的情報做得有多好,或是記憶力有多強。我們是在問你,你家族何德何能主導這場家族合並,而不是將你們融入杜布羅夫斯基之中?”
“我說那麽多,只有一個答案。你們無論多麽出色,還是全被魔法部開除了,連產業也因為聯盟解體而嚴重虧損,甚至家族也已經資不抵債。”陳斌皺了皺眉,目光掃過眾人的臉,冷靜道:“而我恰好有一項超能力。”
小夥子們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陳斌舉起的食指上。
“我很有錢,非常非常的有錢。”言罷他收起食指,表示已展露了他的超能力。
“小子,你耍我們?”謝爾蓋最先忍不住,抽出魔杖射出一道魔咒直擊陳斌,卻被透明的牆壁反射回去。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納斯塔西婭……哈哈哈……快替我……哈哈哈……解…….哈哈哈哈……”
眾人全都呆愣愣地望著趴在桌上大笑不止的謝爾蓋,阿納斯塔西婭也忘了替他解咒。
陳斌看似什麽也不做,卻露了很恐怖的一手——無杖無聲咒,出手比謝爾蓋更快,直接用“鐵甲咒”反彈了他的“呵癢咒”。鐵甲咒本來防禦不了這種毫無攻擊力的咒語,但陳斌的魔咒卻改良了。
陳斌右手一揮,謝爾蓋的笑聲就停了下來。
全場也陷入死寂。陳斌這一手很高明,在場沒人能做到。但要說有多厲害,他們的父輩幾乎全都能做到,甚至比陳斌做得更漂亮。可是,陳斌只有十一歲,而他們的父輩卻是戰鬥家族的中肩力量。
陳斌很“裝”地喝了口茶,平淡道:“我認為金錢才是兩家合並的決定性因素,武力再高也不能把我們聯系在一起,對嗎?”
這次,沒有人反對了。說任何道理,首要條件還是要有實力支持論點。
陳斌接著說道:“你們太多人,我希望你們選出代表和我談話。我認為這樣的效率最高,對不對?”
另一方面,城堡會議室裡。
“乒乒乓乓———轟!!!隆隆———隆——”
“大哥,支持住啊!”一名少婦替健壯的男巫加上鐵甲咒,後者立即衝向會議桌上的白色人影。
“乒—”人影用刀背拍碎了來人的護盾,再一腳將他伸到壁爐裡。
會議室裡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余名壯年巫師,只有三名站著的壯年人及一名坐在主席位置的老者。
“還有誰?”白色人影橫刀在前,全身的光輝開始轉變成金色,氣勢迫人,根本沒人能擋。
少婦不知所措地呆站原地,與兩名兄長並肩而立,卻不敢上前攻擊。
長桌的老者終於站了起來,一臉讚賞地說:“很好。你已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 但是我想你先接下這一招。”
陳衛國點了點頭,舉刀遙指老人。
“阿瓦達索命!”狂暴的魔力洶湧襲來,玻璃窗也受不住這暴烈的魔壓全都炸成碎粉。
一束如同溶岩柱的綠色魔咒激射而至——然後,陳衛國一刀把它拍向窗外。
“轟隆隆——隆——隆——”
然後,就再沒然後了。
老人沒了原來的從容,看得眼珠子也快突出來,伸出的魔杖定格在手上,但魔咒已經停了下來。
“還有誰?”陳衛國壓下微喘,身上的金光更盛幾分。
全場又沉默了。
老人心裡半是氣惱,半是無奈,剛才那一擊已匯集了全身所有魔力,誰還能與這東方戰士一戰?
“你通過考驗了。大家也坐下來繼續討論。”老人坐回主席位置,眾巫師和女巫逐個接受簡單的救治總算醒了過來,全都坐回原位,彷佛剛才的大亂鬥沒發生過似的。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陳衛國繼續打鬥前的議題:“我們隻接受完全合並,不接受有限度合作。打架也打了,會談也談了,我現在只等你最後的答覆。”
老人就是杜布羅夫斯基家族的現任家主。原本引入這場會談就是給魔法部施壓——再不接納我們的回歸就會失去強大的杜布羅夫斯基家族守衛國土,直接倒向英國的勢力。
怎知道把持魔法部的一眾家族也搖擺不定,續一與這個拿瑪家會談後,絕大部分的家族也堅定地反對恢復杜布羅夫斯基家族在魔法部的崗位,繼續製裁他們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