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華夏看成一個人的話,這人悠閑下來就會慣於現狀,被打也不敢反擊。
直到一天,被打疼了,性命受到威脅了,受傷越深,華夏就越是會玩命,會反思,會改變思想,會學習,會惡補武力,會努力經營工商和糧產。這過程很痛苦,卻會讓他從此變得比原來更強大無數倍。
別以為這種特性很普遍,看看隔壁三哥被人打著打著就會接受外來統治者的剝削,然後新的外來者再騎上頭上,無限循環而沒有像樣的反抗。
遠的可以看陳斌現在身處的聯合王國,三個獨立國家極不情願地被英格蘭一國殖民了這麽多年,反抗、失敗、再反抗、再失敗,然後……好吧,我認命,大家是一個聯合的國家。直到不再受到武力威脅,人家才試探性搞一個公投,還被自己人否決了呢!如果統治者來一場武力威嚇,看它會不會又一次縮卵?
較為有血性的是北愛,但其手段卻不敢恭維,總算在98年迫使當權者承認它的自治地位。是的,他們最後也只是自治而不是真的脫離出殖民體系,真是打著打著就患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其實被人家殖民也挺不錯呢,只要多一點自治權就好了,大家也當自己是本土人就好了。
放眼全球,還真的找不到一個國家像華夏那麽有不屈的精神,而且不屈的歷史延續了四千多年還沒有中斷過一次。
陳斌有時也感到自己挺賤骨頭的。現在華夏正在高速發展,修士界又是一片祥和,繼續往英國魔法界湊熱鬧顯然不明智。可是,光是英國麻瓜界的附魔裝備就有近億金加隆的純利,而且歐洲的市場也漸漸打開,陳斌又舍不得這巨大的利益。
最重要的是,他在拿瑪家族、魔法部和霍格沃茨得到太多了,總覺得需要回報一下他們。這種糾結讓他既想幫忙消滅插座鼻,又想使勁薅歐洲的羊毛。
陳斌自三歲起計劃附魔軍火貿易,到今年才成功賣出第一單,試問陳斌能不上心嗎?
在蘇聯出現不穩之兆前,伊沙貝爾就在那邊收購了很多單兵裝備的生產線,甚至火炮生產線和su-27戰鬥機也弄到手。
結果呢?哦呵呵呵呵,成了東歐某些倉庫的廢鐵。
伊沙貝爾是超級哈利迷,在看完正傳後,又看了羅琳阿姨推出的周邊書籍還不過癮,所以看了很多法國或英美的同人小說,趁這機會買了很多前蘇聯的裝備打算進行魔改。
陳斌那時主要在操作金融投資和訓練魔法,直到伊沙偷運了一架su-27到城堡的花園那時,差點被她氣過半死。
他不知道伊沙看的同人是什麽,反正陳斌從小就沒看過幾本小說,自然不知道YY是無國界的。伊沙明知麻瓜科技對付不了魔法,那就試試小天狼星魔改摩托車或是亞瑟改造汽車。
這也很合理,但誰會一出手就買整條生產線和現役戰鬥機來試手的?工坊的老師傅雖沒說什麽,但是那種看白癡的眼神已能說明一切。
經過多年的摸索,工坊已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定理:魔法為主,科技為輔。
擴大一點說,就是參考麻瓜的流水線生產,甚至工廠式分工仍算可行,但是把麻瓜的現代科技改裝成輔魔產品基本是不可能。
比方說,附上再多的魔力在警用左輪手槍上,它會變成一把更加耐用的手槍;再把魔力附在子彈上,它會變成一把必定炸膛的魔法手槍。
更重要的是,即使子彈在炸膛時射了出去,也打不穿普通水平的鐵甲咒。
原故事裡,一些會咬人的附魔茶杯能維持多年的效果,其實只剩下最低的魔力殘留值,最多襲擊一下負魔抗的麻瓜,落到稍有魔力的兒童手上也會失效。
即是說非專為附魔設計的物品,根本無法長期保留魔力,任憑它放置下去,強加進去的魔力仍會飛快消散,掉至最低的魔力殘留量,最終隻對負魔抗的生物有效,甚至無法對零魔抗的東西起作用。
更糟的是,即使經過附魔設計的物品,其材質也決定了魔力的容納量。比方說,同重量的紅水晶的魔力容納量就比低雜質的鑽石擁有更優良的容納量。若果強行注入更多的魔力,過剩的那一份就會很快流失,甚至直接把載體撐爆。
無論設計再精妙,附魔技巧再高超,煉金和附魔仍然突破不了很多魔法定律。因此,被法英美同人小說荼毒的伊沙,白白浪費了一筆外匯,即使價格很便宜也是一種浪費。
若從技術含量來說,拿瑪工坊最高的成就並不是武器和防具,而是創造了阻礙魔力逸散的遮蔽物。運用低劣材質創造的附魔物品,即使透過超高深的附魔和煉金手法強留超額魔力在物品之中,它們仍會快速地留失注入的魔力。
工坊的技師不停優化魔藥瓶的封鎖原理,經過上億英鎊的研發費,花費了三年時間,終於掌握了獨家的封魔符文陣。即是在一塊低廉的布匹上印刷預設的魔力符文,再用特殊手法注入獨有的魔力頻率,將超額附魔的物品包裹著,再向包裹裡注入大量魔力形成一個高魔壓的環境。
因此,拿瑪工坊裡那個貯藏倉庫,就是包裹著海量的魔法布匹,再由伊沙或陳斌定期注入巨量魔力,維持低質的附魔物品不會過度逸散魔力。
別小看這種Low爆的貯藏方法,這是從中世紀至今也沒人能達到的成就,否則高效的附魔產品就不用賣得那麽昂貴,低效的附魔物品又只能成為廉價的玩笑產品。
像韋斯萊玩笑商店那些東西,封在瓶子裡或附魔包裝裡最多能維持數周至數月,而且內含的魔力也不能太多,所以受眾注定是魔抗不高的學生,甚至對成年巫師的效果也大打折扣,對四大院長更是沒可能起效果。
綜合以上原因,附魔工坊采用了傳統的魔法理論,在初期是以槍支和現代軍事防具的外型作為參考,最後參考了麻瓜的規模化生產理論,讓生產規模和速度蹭蹭的往上躥。
然而,這速度雖比手工作坊強了無數倍,但是規模其實還不及八九十年代的沿海山寨廠,但是放在魔法界已是龐然巨物和幻想不到的超高效率。
陳斌這年的附魔裝備,就是多年前開發的淘汰產品,主要是實踐量產的可行性。因此,這時期的產品威力極渣,外型仿照現代槍械和防具,而且魔力載體就是大名頂頂的蘇聯石,亦即是人工合成的“立方氧化鋯”。
雖然它的附魔效果很低,但是可以在沒有特殊保存條件下鎖住內裡的魔力達到半年之久,放進特殊倉庫裡理論上可以保持十數年以上。
因此,魔法槍械並且使用普通的鋼鐵而是純木材,但是作為子彈的劣質魔杖裡也有一顆0.3克拉的立方氧化鋯,使得封存的魔咒得以在劣質魔杖內部的魔紋裡流轉,直到魔力完全逸散為止。
什麽附魔戰機、附魔大炮、附魔坦克等等,陳斌也很想造出來,可是即使量產出來也沒多大用途,因為能戰鬥的巫師全都懂幻影移形,所以魔法界的裝備必需是單兵武器。
更重要的是,可以乘載大炮炮彈的晶體,最少也是拳頭大的紅水晶,或是頭皮屑分量的賢者之石,兩者也是超昂貴的玩意,根本就違背了量產的理念。拿瑪家族現在仍滿世界投資人工合成水晶的實驗室,但是並不是做武器的魔力儲存器,而是偵測和輔助裝置的魔力源。
根據原故事的分析,伏地魔的力量基本上是無解的,但是最讓魔法界頭痛的是分不出誰是食死徒、誰受奪魂咒控制、他們躲在哪裡、準備襲擊哪裡等等情報問題。因此,在武器研發陷入瓶頸後,陳斌指示工坊把研究的重點改為防具和輔助物品,或許這能更有效對付伏地魔也說不定。
至於這種輔助品或是通訊偵測類物品還處於摸索階段,陳斌基本上除了砸錢外什麽意見也給不了科研人員,這只能怪魔法世界的煉金和附魔一點也不智能,甚至能用智障來形容。
畫像裡的人會對話和思考,鷹狀青銅門環甚至能夠不停地吸收新的知識和提出哲學性難題。這一切好像比人工智能更加深奧,可是這種東西並不能量產,而且涉及無法解釋的靈魂類魔法。
這就像人類掌握了人工授孕的方法,甚至能進行基因編輯,但是即使掌握了誕下這種生命的方法也不代表科研人員能弄懂這些生命的靈魂。
同理,巫師現今也無法完全明白擁有智慧、人格或思考能力的魔法物品,隻掌握創造之法卻無法吃透微觀世界的運作原理。更直白的比喻是,這好比中醫數千年來也能治好多種疾病乃至疫症,但別問古人何為病毒、細菌、白血球、巨噬細胞、RNA、DNA等等,總之人家就是有一套行之有效的理論體系解決了所有問題。
因此,這種高精尖物品除了材料昂貴、工藝複雜外,還沒可能進行大規模量產,比如遠距離影音通訊的雙面鏡就是這種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