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Low爆的坩堝煉藥之前,這些與麻瓜世界同源的藥材其實已被魔藥師或草藥學家提前煉製過一次。
拿牛黃舉例吧,牛科動物的膽囊結石無論在華夏中醫、西方古老的草本醫術、或是全球超凡界也公認能擁有解毒的功效。
然而,天然牛黃只能解除普通人的絕少部份毒素,俗世的牛黃解毒丸更是上火清熱的成藥,別真的拿它解任何中毒症狀。天然牛黃在西方魔法界裡屬於優良的魔力載體,其膽汁的凝結物能有效地鎖住特有的解毒類魔咒。因此,它的藥效與膽紅素、膽汁酸和普拉雄酮沒有半點關系,就是一種天然的附魔媒介而已。
想要拿牛黃當作魔藥原料,最少要製煉七次以上,甚麽魔力鈍化、去除抗擾性、添加穩定咒、脫水固化、浸泡高魔壓改屬性藥液等等完全超出七年級N.E.W.T.s范圍的步驟,最終才得到一小塊製煉過的牛黃。
天然牛黃比黃金還貴,製煉過的天然牛黃堪比最普通的魔法金屬,比同等體積的鑽石還要貴上無數倍,全因人工合成的牛黃沒有相同效果,而且煉化的成本也極其高昂。
所以說,哈利在六年級時塞了一把牛黃進羅恩的嘴巴裡,其實就是用大量金加隆替他解毒,那塊牛黃就是老胖子斯拉格霍恩的收藏品。
因此,不難看出為何四年級時那個假穆迪為何要設局讓多比偷取斯內普的腮囊草(Gillyweed),全因這玩意需要煉製過才能起到在水中長期呼吸的效果。
這植物在近代才被草藥學家發現,直到艾拉多拉·凱特裡奇( Ketteridge)吃下了它後幾乎窒息,當時仍沒人知道它的神奇特性,這女巫只能把腦袋浸入一桶水裡才能恢復呼吸,屬於不穩定的野生植物。
它未煉製前甚至只是一款名為腮囊水(Gillywater)的巫師飲品的源料之一,亦即是腮囊草兌清水,在三把掃帚酒巴和破釜酒巴均有出售,還挺好喝的。
好了,透露那麽多原著不曾提起的東西,陳斌主要是吐槽斯內普找碴找得有多不合理而已。他好歹也是全英數一數二的魔藥大師,而且能處理超綱的草藥步驟,再看一年級的知識點當然感到像是幼稚園題目了。
陳斌一早就收到伊沙貝爾的提示,所以這節課還真的聚精會神地聽著斯內普這三條問題,果然跟這位小說死忠粉說的一模一樣——斯內普告白了!
當然,他不是要向哈利告白,而是當著哈利面前說出自己喜歡他的媽媽!
把水仙(Asphodel)根粉末加入艾草(wormwood)浸液會得到什麽?
答案是生死水(Draught of Living Death)——一種超強效安眠藥,飲用後會陷入如同死亡般的沉睡而得名。
這是六年級N.E.W.T.s課程才會教的藥劑,為什麽要在一年級時問哈利呢?
先講解一下植物的分類,比如柑橘屬(學名:Citrus)包括了柚、柑、橘、橙、檸檬、枳、金橘等植物。
Asphodel其實就是金穗花屬(Asphodelus),通常人們是指水仙。但是,它也包括了百合科植物(Liliaceae),亦即是百合花(Lily),Lily(莉莉),莉莉·伊萬斯,哈利他媽——莉莉·波特。
Asphodel相傳是古希臘冥界(逝者的靈魂長居之地)所栽種的花朵,
連成一片花海。 Asphodel的花語是“我的懊悔伴隨著你走入墳墓”(My Regrets Follow You to the Grave)。
Wormwood就是艾草,一種極為苦澀的植物,學名為中亞苦蒿(Artemisia absinthium),其詞源來自希臘的月亮女神“阿耳忒彌斯”(Artemis)。阿耳忒彌斯這個女神極為貞潔,卻中了她哥太陽神阿波羅的圈套,親手射殺了她深愛的男人。箭頭已沒入他的腦袋之中,阿耳忒彌斯只能靜靜地看著他躺在水面上,來不及和心上人說一句話,他就已經氣絕身亡了。
好了,問誰理解了第一條問題不感到悶騷的理工男騷力無邊?
當莉莉(Asphodel)墮進阿耳忒彌斯(Artemisia艾草)所面對的陷阱而亡,斯內普來不及與心愛的她說上一句話,而且她的死全是由斯內普導致的。
他苦,比艾草更苦,他的懊悔伴隨著莉莉走入墳墓。他與心愛之人相隔了一條冥界之河,只能繼續留在陽間凝視著彼岸的一片逝者之花。
當莉莉(Asphodel)墮進阿耳忒彌斯(Artemisia艾草)所面對的陷阱而亡,得出的結果是生死水(Draught of Living Death)——斯內普的身體仍活著,但他的心陷進死亡的長眠。
問你騷不騷?冷面理工男當著愛人的兒子,宣示本人對他媽擁有如此騷出天際的愛意與懊悔,弄得自己生不如死,似死猶生,生生死死,愛悔交纏,突破生死,跨越冥河,永伴墓裡。
這是陳斌心邪嗎?伊沙貝爾的神腦補嗎?她上輩子看過的資料被過度解讀嗎?
陳斌作為課堂現場的觀察員,能很負責任地說:斯內普的眼神不止是在哀悼,而是在表白!
糞石(牛黃)在未來的作用可能是巧合,這裡也未必有什麽可解讀的意思,他的眼神中仍帶有一絲刁難哈利的快意。
可是,當斯內普說出第三條問題之時,陳斌能看到他眼中帶著哀傷、心灰、愛慕、後悔等等陳斌也解釋不了的情緒。好吧,陳斌承認他看不清這種複雜的眼神帶著什麽情緒,但是如果單單是刁難至於帶上這種眼神嗎?發問第二條問題之時不就是純粹的快意嗎?
第三條問題是:“舟形烏頭花和狼毒烏頭花有什麽區別?”兩者英文拚法完全不同,但其實就是同一種烏頭屬植物。前者的花語是騎士,即是犧牲精神,後者的花語是厭世。
如果沒有過度解讀的話,犠牲並不是指哈利與伏地魔同歸於盡,這時段的斯內普並不知道鄧布利多的計劃需要這個環節,所以他仍然默默地守護著莉莉的唯一血脈。
因此,犧牲啊,騎士守護之類的花語,應該是在暗指莉莉,那麽厭世就當然是斯內普本人了。他這心境早就想死了,只不過心中放不下愛人的兒子,讓他安全成長就是斯內普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嗯,或許殺掉伏地魔也是其中一種動力,只不過以斯內普日後的表現,他更像是自知無能力殺死他,所以選擇繼續當臥底,搜集能殺死伏地魔的情報。
甚至斯內普在原著裡那麽討厭納威,很可能出於惱恨伏地魔當初為何不選納威一家?如果他選了納威作為命中注定的男孩,莉莉就不會被殺。這很適合斯內普這種扭曲的人設:尼瑪你為什麽不替我的女神去死呢?
這節課裡,陳斌裝成超級乖寶寶,亦即是細心聆聽,用心做筆記,但他的腦子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在閱讀小說時,陳斌還未滿二十歲,又沒看過英國電視和電影,所以不明白英國人的普通特征。直到他在這裡活了十一年,他才明白英國為何被二次元稱為腐國,為何有英式幽默,全因他們的文化就是裝和腹黑。
看看斯內普、麥格、赫敏、德拉科等等在書裡的行為,就是經常冷冷地嘲諷,你越是聽不懂我就越高興,你聽懂就會露出嘲笑。
基本上,全部人物也有這傾向,只是或多或少的不同比例,包括龐弗雷夫人、充滿母愛的衛斯萊夫人、最無腦的羅恩、正義的鄧布利多、被德斯禮虐待的哈利等等。
這就是國民性格,甚至成了禮儀。
比方說,陳斌常常在倫敦街頭聽到人們的說話好像充滿禮儀、文質彬彬,但每句委婉的話也可能帶有黑色的諷刺。舉例說,你不滿鄰坐的陌生人開著收音機影響你閱讀報紙,大部份國家的人也會禮貌地請別人可否調低音量。
英國人會這樣嗎?No,這太Low了,顯不出他們的高雅、委婉和充滿智慧,所以他們會說:“抱歉,你好,先生,打擾到你真的十分遺憾。正如你所見,在這漂亮幽靜的公園裡,過上一個悠閑的上午是多麽明智的決定。因此,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為你調低音量而感到高興。”
聽見嗎?人家就是繞了個圈才罵你吵到他。你不做,不紳士。你做了,他就贏了。你做了卻破口罵他,你沒禮貌了。
這是禮貌嗎?冷幽默嗎?高雅嗎?核心還是裝和腹黑。好吧,陳斌承認,並不是所有人也是這樣,他也遇過熱情的老奶奶,純樸的老頭子,但是這種國民特質還是比別的國家嚴重得多。
比如英語裡的常用短句裡,就有:“It would be appreciated if you could……”
直譯成中文就是:“如果你能……,這會讓人為此感到高興。”
從字面上看,你高不高興又怎樣?但是人家的潛台詞就是:“你現在還沒能……,我現在對此感到不高興!”
明白了嗎?繞個圈在說你妨礙到他/沒能做到什麽礙著他/做了什麽惹到他。這種所謂的禮貌還是腹黑已融入生活常用語之中,需要從語氣和眼神中才可以判斷這話究竟是腹黑還是禮貌。
比如島國有吃河豚而死的相關法律,又不見其他地區會有這奇葩條例,這就證明該行為在這社會擁有普遍性——與吃河豚相關的死亡個案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