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雪清河就是雪兒!
“東姨!雪兒會有危險嗎?”
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雪兒的資質比我還好,便是一名封號鬥羅也未必能拿她怎麽樣。”
“東姨剛剛雪兒惹您生氣了?”莫凡小心的問道。
比比東眼中露出慍怒,隨即又化為哀傷,再然後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怨毒:“千道流那條老狗!讓我們母女如今如此苦大仇深,相行陌路!”
莫凡心中一陣酸楚,“東姨,雪兒以後會明白的。”
葉泠泠也緊緊握著比比東的手:“東姨!”
比比東勉強的回了個笑臉,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說吧,小長老這次來武魂殿有什麽要指示的?”
“……”
莫凡:“您要這麽說,小的可就只能馬上打道回府了。”
比比東不禁莞爾這孩子在自己面前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嗯,你說吧。”
“我整理了這一年多,昆特武魂學院的資料,對於魂導器方面的投入與研究還是極為不足。”
比比東靜靜地聽著。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得出了不少寶貴的經驗,特別是一些新課題的研究,我覺得是劃時代的,為此我需要擴大金屬與稀有金屬的采購。”
比比東笑了笑:“這些你拿主意就好。”
莫凡搖了搖頭,“東姨沒這麽簡單,”
“魂導器最低的要求也要鐵精,更別說其他稀有金屬,而且目前還在實驗研究階段,損耗的量是極其龐大的,所以這不是一次兩次采購就能完成的,我需要鐵匠,無數的鐵匠,更要壟斷稀有金屬。”
莫凡看了看比比東,見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金屬之都庚辛城擁有全大陸最大的金屬交易市場,最多最好的鐵匠。我想請東姨全面掌控庚辛城!”
“庚辛城已經有我們的二級武魂分殿了。”
莫凡搖了搖頭,“遠遠不夠,東姨一旦發動大規模戰爭,對於金屬的需求將會急劇上升。”
比比東皺了皺眉,“可是鬥羅大陸畢竟是魂師的天下。真正影響戰爭的往往是哪一方的魂師更多,更強,而不是煉製出的鋼鐵更多,更好。”
莫凡搖了搖頭,“魂師與這個世界的人口相比,畢竟是極少數的。真到了輸死一戰,兩方魂師實力相當的時候,拚的就是那數以百萬計的軍隊了。”
莫凡從懷中拿出一件魂導器。
“東姨你看看這個。”
“這是一件魂導器,雖然它醜是醜了點,看著就像一個鐵鍋蓋。”
比比東瞥了一眼:“這是什麽?”
“一面盾牌,做這面盾牌的人稱它為“魂力之盾”,為其注入魂力,成功格擋之後,盾牌會釋放這股魂力,對攻擊者造成傷害。”
比比東來了點興趣,曲指一彈,然而盾牌應聲炸成一堆零件碎片。
比比東皺了皺眉,
莫凡苦笑一聲,“東姨它現在超過一百年以上的魂力衝擊就會嚴重損壞。”
比比東嗤之以鼻一百年?
“這就是你投入幾千萬金魂幣研究了一整年的東西?”
莫凡道:“不錯,東姨不覺得這是一個創舉嗎?”
“創舉?”
“不錯,劃時代的創舉,將魂力引入武器裝備上。這是鬥羅大陸一個偉大的革新!”
“可是這有什麽用?”
“這太有用了啊,您這麽睿智的人怎麽就不明白呢?這可是昆特武魂學院才研究一年的成就啊!”
“嗯?”比比東看著明顯急了的莫凡不禁莞爾一笑:“然而我看不出它有什麽用?”
莫凡真急了,
“我們研究出給魂導器充能的技術了呀!” 莫凡從一堆碎片中找出核心法陣:“現在的魂導器還停留在功能上,比如儲物魂導器。您想想如果采用最好的材料,引進最先進的鍛造技術。由最好的鐵匠為其打造,最優秀的魂導師為其篆刻核心法陣,再融入像您這般強大的魂力,您真的還能這麽輕而易舉的弄壞它嗎?我想哪怕是一面普通的重盾,在您的魂力加持下也不會這麽輕松吧!”
比比東有些明白了。
“您再想想,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們研製出,可以抵禦五環甚至七環以下魂師致命一擊的盾牌,或者能給於五環甚至七環以上魂師致命一擊的武器……”
比比東眼睛不由一亮。不由心中一陣感慨,若是雪兒也能如此貼心該有多好!
“說說看你想怎麽做?”
“庚辛城!必須掌握在武魂殿手中,所有大宗交易,必須通過武魂殿,稀有金屬更是要完全壟斷。”
比比東想了想搖了搖頭:“不可能,庚辛城是鐵匠協會總部,就如同武魂殿是魂師協會總部一般。你可以染指庚辛城,但是無法從根本上掌控鐵匠協會。”
莫凡皺了皺眉,“東姨,強權只能解決一時,掌握世界的從來不是武力,而是人心。”
比比東挑了挑眉示意莫凡繼續說下去。
莫凡咧嘴一笑,“您把庚金城的武魂分殿的主導權給我,五年時間,我還您一座武魂殿的庚金城。”
比比東笑了笑,“臭小子跟你東姨賣起關子,好吧隨你去辦吧。我會下令庚辛城的紅衣主教全權配合你。”
莫凡搖了搖頭:“這不夠,我需要錢,大把的錢!”
比比東楞了一下:“你小子是屬貔貅的啊,每次都來吃大戶!”
葉泠泠心中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前這女人真的是那個叱吒風雲的教皇冕下嗎?
叩叩叩
菊鬥羅走了進來:“冕下,大供奉請小長老去天使供奉殿一見!”
比比東面容一冷,一抹恨意湧了上來。
莫凡起身對著比比東鞠了一躬:“東姨,我去一下,泠兒就麻煩你代為照顧了。”
莫凡跟著菊鬥羅走了,到門口時傳來比比東的聲音:“凡兒,別頂撞他,別惹惱他。”
莫凡回頭笑了笑,走了出去。門口處還有兩名老者等著他,“小長老,你跟他們去吧。”
菊鬥羅連介紹都省略了,顯然跟他們不是一路人,與菊鬥羅鬼鬥羅這些教皇派不同,眼前這兩個陌生老者應該是屬於千道流的長老派。
巍峨的教皇殿後有一條直通山巔的小階梯,數百階的漢白玉階梯上聳立著一座古老的殿堂,金色的屋頂,金色的牆。
走進大殿,內裡極為的單調,除了無數的柱子,就只剩下正前方一尊巨大的雙手合十背生六翼的天使。
莫凡緩緩走上前去,一個身穿金色的宮裝長裙的美麗女子就跪在天使前的蒲團上。長裙似乎是用金絲織就,沒有過多的花紋裝飾,樣式古樸而典雅,金色的立領護住了她那雪白而修長的脖頸,一頭金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
“見了宗門聖像如何不跪!”
一聲威嚴的聲音夾著一股磅礴的魂力,直接向著莫凡壓了下來,猶如一座大山,莫凡僅僅堅持了兩秒,雙膝就垮了下去,“砰”的一聲重重的跪在六翼天使像前。
話音落,一個老者出現在莫凡面前,老者身材高瘦,布滿皺紋的臉象老樹的皮一樣粗糙,顴骨很高臉色暗淡,兩隻深陷的眼睛卻極為深邃明亮。
“不知大供奉找我來有何要事?”莫凡不鹹不淡的說著。
老者突然伸出他乾枯的手向莫凡抓了過去,莫凡完全無動於衷,放棄抵抗。
“你怎麽不使用魂力?”
莫凡冷笑一聲:“有意義嗎?”
“告訴本座你多少級了。”
莫凡道:“二十多年前你不是測試過,沒有魂力嗎?”
老者嘴下的胡子明顯動被吹了起來。最終緩緩吐出一句話:“孩子,我是你爺爺!”
莫凡噗嗤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
“我有過父親嗎?”
“……”千道流老臉抽搐了下。
“這幾年你做的,爺爺都看在眼裡,你做得很好,你跟雪兒都是我千氏一族的驕傲!”
“為教皇冕下赴湯蹈火死不言悔。”
“……”
“孩子那女人是殺害你父親的凶手!你父親死的很慘!全身幾乎被她吸乾!”
“我很感激她幫我們報了大仇!”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甩在莫凡的臉上,口腔內頓時冒出一股血腥味。
“……”千仞雪悄悄回過頭看了一眼。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你真該感謝那個女人,沒有她我現在還真沒機會站在您面前聆聽您訓斥。”
“……”
“沒有我,你們兩兄妹早就給她害死了!她恨不得殺光我們千氏一族!”
“東姨若是要我的命,不勞她動手!”
“……”
“孩子你就這麽恨你的父親嗎?”
莫凡咆哮了!
“我該感謝他把我囚禁在地牢中8年嗎?還是該感謝他差點沒生生餓死我!”
“千道流!我的爺爺!你知道我是怎麽活過來的嗎!就是你們眼中卑賤的女人,我的媽媽!我是靠著吃我媽媽的肉活下來的!而這一切又是拜誰所賜!”
“吃我親媽的肉啊!”莫凡想起往事,忽然跪了下來,雙手捂住自己的心嚎啕大哭起來,“媽媽!疼死我了啊!”
千仞雪忍不住轉過頭注視著眼前痛哭的男人:“……媽媽應該是那樣的嗎?為什麽我的媽媽只會怨毒的看著我!”
千仞雪忍不住呢喃了一句:“媽媽!”
對於這個孫子千道流是愧疚的,
“這麽多年,我為千氏一族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為了武魂殿!”
莫凡抬手試去嘴角的血跡對千道流嗤之以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個女人殺了你們的父親,我之所以留著她是心疼雪兒沒了爹,不想她在沒有娘。孩子武魂殿始終是我們千氏一族的,真正依靠的還是你跟雪兒。”
“這麽多年我屠盡天下高手,為武魂殿肅清多少強敵,才有如今我武魂殿一枝獨秀。”
“有遭一日我千氏一族從新統領鬥羅大陸,天使之神必將光耀大地。”
“無知!愚昧!還無恥!”
“你!混帳!”千道流氣得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小子真的找死嗎!既然你不認我這個爺爺,我也隻當沒你這個孫子。”千道流真的動殺心了!
“爺爺聽聽他想說什麽?”
“你小子說!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鏟除異己,不過雕蟲小技而已。濫殺無辜更是卑鄙無恥的勾當。 然而這些也都罷了,你最該鏟除的是唐昊,是昊天宗!可是昊天宗好好的,唐昊也活的好好的,還生了個絕世天才的兒子!你所做的這一切意義何在?”
“……”
“要想贏得整個大陸,從來不是靠這種歪門邪道不入流的陰謀損招得來的。”
“你所作所為不過就是想成讓天使之神汲取更多的信仰之力,而這最根本的辦法就是樹立這種信仰,信仰絕不是屠刀能給予你的,你所作的一切不過是與信仰背道而馳。”
“你口中的那個女人,卻是武魂殿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教皇,她建立分殿,擴張影響,吸納宗門,培養新秀,武魂殿如今的勢力可謂盛極一時,比起你那不中用的兒子,簡直雲泥之別。”
“……”
莫凡走到千仞雪面前:“雪兒,請你不要傷害她了好嗎?愛情的虛偽,師長的背叛,女兒的冷漠,你無法理解她內心深處無盡寂寞、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那種痛苦。東姨!這世上最是可憐的女人啊!”
千仞雪:我的媽媽會在意我的冷漠?不,不會!每次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怨恨!可是為什麽在聽到媽媽這麽痛苦,我的心會忍不住一陣刺痛?
“大供奉若是沒什麽事,我便告辭了。”
“……你走吧!”
莫凡走到大殿口:“雪兒我的妹妹,有你真是太好了!”
千仞雪望著遠去的莫凡,哥哥?那靈魂深處的親切感是騙不了人的。
爺爺?
千道流也注視著那道漸漸消失的身影,“那是你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