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福有與鬼子傷兵搏擊時的動靜,引起了鬼子的注意,兩挺機槍橫掃過來,打得他抬不起頭。
他恨恨的咬牙,暗暗罵道:“狗日的,以為我玩不轉你們的‘三八大蓋’,老子打給你看看!”
武福有從背上取下一支三八槍,推彈上膛,從道溝邊沿伸出槍瞄準,一槍就打掉一個鬼子的機槍手,他習慣性的低頭。
就在這時,從大路邊雜草叢中打來一槍,子彈擦頭而過,武福有馬上知道,鬼子還有狙擊手。
鬼子的另一挺機槍更加瘋狂的掃射,密集的彈雨落在武福有的身旁,小炮也向這邊打來。
在山坡上的何指導員和李小飛,看到情形危急,立即投出兩顆手榴彈,把路邊的土堆炸開,頓時,大路上的黃土塵灰,漫天飛舞。
武福有背負兩支槍和擲彈筒,像隻靈貓,趁此塵霧,冒著鬼子的炮火,縱身一躍,抓住山崖上的酸棗樹枝,顧不得手掌被樹刺扎破,幾下就飛奔上了坡頂。
何指導員看到他回來了,心裡才安定下來,但他還要喊道:“小子!你過癮了吧,以後不準單獨行動!”
“是!以後一切行動,都聽指揮!”武福有笑嘻嘻的說。
他把手裡的兩支槍和擲彈筒,交給指導員,指導員接過槍,高興的喊:“強子!李蛋,領槍!”兩支槍正好解決了兩位戰士沒有武器的窘迫,這兩位戰士高興地把大刀插到背後,接過槍,立即投入戰鬥。
何指導員抓住武福有的手,“哎喲!”武福有的輕輕的呻吟引起指導員的注意,拿起一看,他的手掌都已劃破,還軋有一兩根樹刺,指導員馬上喊:“醫務兵!”
一會醫務兵小陳背著藥箱跑來,說:“指導員,誰負傷啦?”
何指導員說:“快給武福有的手掌消炎!”
“指導員,我沒事!”武福有邊說邊往回抽手。
何指導員:“別動!我給你拔刺,小陳,給他上點消炎。”說完,他很仔細的拔刺;小陳用鹽水給武福有擦拭手掌。
繳獲的擲彈筒暫時沒用,沒有日式榴彈!
武福有就在想,有炮就有彈,只是當時心急,沒有仔細查找;為此,他還想再下一次。
被何指導員製止,何指導員說:“不行!這時下去太危險了,天黑了再下去。”
抗戰初期,一個中隊的鬼子,有一門小炮、幾支擲彈筒和10挺輕重機槍,單兵作戰能力很強,他們一般幾次衝擊,就能打垮八路軍的一個連,國軍的一個團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是今天,3連佔據了非常有利的地形,有10挺輕機槍,還有狙擊手;戰鬥一開始,日寇的尖兵小隊就被消滅,鬼子雖然有幾次衝鋒,就要殺到3連的陣地,但是,還是被打了回去。
所以,鬼子不再組織大規模的進攻,只在外圍射擊和小規模的進攻,企圖纏住八路。
他們認為遇到的是正規老八路,妄想拖到第二天,裝甲車輛到來後,再發起殲滅性打擊;於是,安排了值班機槍封鎖八路軍下山的路。
3連利用複雜的地形,頑強阻擊了鬼子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天快黑時,日寇不得已暫停進攻。
阻擊戰打到天黑後,3連派出1個班跟隨武福有,利用山水溝下到路上,去收繳鬼子尖兵小隊的槍支彈藥。
太嶽山區的晚上,雖然是初夏,山風習習,夜晚極涼。
鬼子在大路上燃起了3個大火堆,把這段大路照的通明,
鬼子偽軍圍坐在火堆邊,或坐或躺,遠處能看到鬼子的哨兵在走動,路邊土堆後面有鬼子的值班機槍,時不時的“噠噠噠”發射著槍彈,不斷掃射八路軍下山的道路。 武福有借助火堆的余光,在流水溝邊,用繩索綁在一顆粗壯的矮樹杆上,他順著繩索悄無聲息的滑到坡下,其他戰士也都跟著下來了。
戰士們跟在武福有的身後,悄悄地爬到路上。
武福有在前面摸到的槍支、子彈和榴彈都往後面傳,一會20多支步槍和四十多個子彈盒,以及榴彈箱,在路邊堆積。
戰士們把繳獲的槍支和彈藥,用繩索吊了上去,大家再一個一個的攀繩而上。
武福有上來後,就去找指導員和李副連長,說:“我們下半夜打一下,我看有勝算。”
何指導員驚異地問:“呵!剛才我和李副連長還說,要打次夜戰,但感到鬼子擺這個陣勢,肯定有名堂,他們是在引我們去打!你怎麽說有勝算呢?說說看。”
武福有冷靜的說:“我是這樣看,鬼子現在是在引誘我們攻擊,他們在附近埋伏著幾個人,一旦我們趁夜偷襲,他們就會兩面夾擊,消滅我們。”
李副連長問道:“說清楚點,怎麽打?”
“我剛在下面時,觀察了一下,中間火堆後面有座小山丘,是此處的製高點,鬼子肯定在上面有狙擊手和伏兵;消滅這股伏兵,這是夜襲成功的關鍵!我帶狙擊小組,從後面上去,就可以消滅他們。”
何指導員認真的問道:“後面是懸崖,有兩三丈高,你們怎麽去?”
武福有很有信心的說:“白天時我已觀察過,我們從後山過去,再用繩索墜下,從後面摸過去,就可以消滅他們。”
李副連長興奮的說:“好主意!打他個狗日的,就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讚同!”
何指導員還是不放心地又問道:“後面山崖情況不明,如果弄出響聲被鬼子發現,怎麽辦?”
武福有笑道:“這也不怕,後山是他們的製高點,我們不下去了,直接在上面就可以壓製他們,為你們偷襲做掩護,同樣也能打擊他們。”
何指導員放心了,說:“好!我們分三路進攻,我帶1、2排走大路仰攻;李副連長帶3排從山崖邊摸過去, 我們都以你那邊的槍聲為號,最好在黎明前;現在你們先吃點東西,檢查武器,補充彈藥就出發。”
後半夜,武福有帶著猛虎小組,在微弱的月光下,悄悄地出發。
這裡的地形是山垣的兩處台階,懸崖有兩三丈高,懸崖縫上都長有一些小灌木,在微風中搖曳,發出颯颯之聲。
武福有帶著事先準備好的長木枝條,只見他一個助跑,長木枝條在山崖下的水溝裡一撐,身子向懸崖飛去,他手抓灌木,再飛身躍上懸崖頂部。
張平驚歎:“好身手!”
李小飛和王鐵丁也驚叫不以,都看得神奇。
一會,從上面放下繩索,三人攀繩,魚貫而上。
懸崖上面是山坡樹林,山上的山風更大,刮得坡林嘩嘩直響。
四人沿著坡林向鬼子的方向摸過去,樹林裡沒有路,到處長著荊棘,不小心就會被扎破皮膚。
武福有走在前面,用刺刀開路,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來到鬼子火堆後面的懸崖山頂。
四人在樹叢中觀察,看到山下的火堆、鬼子的狀態清清楚楚。
武福有在槍用瞄準鏡裡粗略數了下,輕輕的說道:“一個中隊的鬼子加上少量的偽軍,雖然被我們消滅了40多個,現在鬼子應該還有140多人,我算了下,約有10人失蹤,大家在下面的小山頭上找找,要小心,千萬別弄出響聲。”
才說完,王鐵丁移動腳步時,不小心就碰到一塊活動的石頭,石頭滾動著掉下山崖,發出了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