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期,武閻王的獨3團,在士兵中發生了傷寒疾病,已有10多個士兵因此病亡,此時的武福有也被傳染了病狀。
晉綏軍裡沒有軍醫,沒有藥物,更沒有關懷,全都自生自滅,聽天由命,死了就丟進廢煤礦洞掩埋。
武福有很倔強,不甘心就這樣病死,也沒告訴別人,在初期感覺不適時,就死命地挺著,後來口渴,昏昏沉沉,就莫名奇妙的走了3裡路,來到山泉水邊,死命地喝泉水。
在病態的朦朦朧朧中,他感覺似乎有條小金蛇在水中遊動,還不停的在水中攪動;他此時已經身不由己,渾身無力,也就不管它了,只顧喝水;此時的他,感覺山泉水不同以往,特別的甘甜……
三天后,武福有的病情,居然就好了,有幸躲過了一場病災。
武閻王獎賞給武福有一支馬槍時,武閻王就說:“好好練槍,三個月後,我要看你打靶。”
他是想讓武福有,成為他的得力乾將;同時,他還交代武器庫的王知儒主任,多多給於指導。
三個月後,武閻王就對武福有說:“槍練得怎樣啦?明天你打幾槍,我看看。”
武福有知道,武閻王是要看他槍法,練到什麽程度了。
翌日上午。
武閻王帶著幾個衛兵來到大山坡下,他叫衛兵到對面山坡放置三個蘋果,讓武福有打三槍。
武福有看了下,距離約100多米,按這個距離打這三個蘋果沒有問題;如果再安置槍用瞄準鏡,那更不在話下。
但他在心裡打了個小九九,如果打好了會不會要我乾壞事呢?不能表現太好!想到這裡心裡就有數了。
他沒有拿出槍用瞄準鏡,只是端著搶,裝出手忙腳亂的瞄準,第一槍打第一個蘋果,打空了;第二槍把第二個蘋果打得轉了一圈,擦邊;第三槍才把第三個蘋果打得粉碎。
打完槍後,武福有很不好意思地向武閻王報告:“報告團長,我沒打好,讓……讓你失望了。”
武閻王打著哈哈說:“還好,還好吧,你還要再好好的練練,最近要用得著。”
武福有聽到這,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如此啊!他就在想,他們想幹什麽呢?
說說這段時間在大唐寺,求師學藝的張小西。
張小西軟泡硬磨,求著主持師傅再教他學藝,主持師傅就是不願再收留他,但耐不了他的糾纏,給他介紹了大勝寺鎮的一位少林俗家師傅,並告訴他,要有見面禮才能去。
於是,張小西就在想,到哪兒弄見面禮呢?南堡據點不可能有,就是有也不會給他;回家那更不行!全家人恨死他了,就是弟弟幫他,也拿不到。
後來,張小西想到了七裡峪的晉綏軍,他知道當官的一定有錢,他要去試試。
當天,他就來到七裡峪,遊蕩了兩天,尋找可以偷竊的漏洞。
這天他走到兵營後山的徒坡前,突然看到3米高的徒坡上,好像有個隱藏的洞口;他感覺有戲,立即在身上,取下腰間的抓鉤,拋上去,抓住洞口旁的樹枝,他攀繩而上,到了洞口看到有塊木板門,貼耳細聽,裡面靜悄悄的。
他斷定裡面沒人,他用力推開,一股腐朽氣息撲鼻而來,他顧不得這麽多,爬進洞中向前摸去......
這天早晨,武閻王的太太大聲叫喊:“天殺的!是誰偷了我的錢袋啊!”接著,是連綿不斷的哭聲。
武閻王住在團部的裡屋,這是個古代建築;一會,
武閻王走出來喊道:“衛兵!衛兵!他奶奶的。” 值班衛兵馬上跑過來,他不知道什麽事,很害怕地說:“到!到!”
武閻王瞪著雙眼,喝道:“昨夜是誰放哨?給我叫來。”
值班衛兵舒了一口氣,說:“是汪八,我馬上叫他來。”
一會,汪八的衣服不整、睡眼朦朧的跑過來,急忙喊道:“報告團長!請指、指示。”
武閻王喝道:“昨夜有誰進了我的房裡?”
汪八哭喪著臉,說:“沒有呀!沒人來過。”
這時,袁仁過來了,問:“團長!怎麽啦?”
武閻王說:“他奶奶的!昨夜有人進房,偷走了太太的手鐲和錢袋。”
袁仁說:“兵營裡還有這等事?找死啊!”他回頭對汪八說:“去叫苟排長過來。”
武閻王搖著頭說:“還是叫武福有來吧。”
他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家的秘密,他還是相信武福有。
袁仁一聽,在心裡罵道:這個老狐狸!袁仁也是想通過此事,可以查看武閻王到底斂了多少財?
武福有來後,聽太太說是昨夜她睡覺前,把金手鐲和錢袋放在枕頭邊,早上醒來就沒啦。
武福有在房間裡轉了轉,看了看門和窗,問太太:“你這個房間還有個出口吧?“
太太想了想,說:“不瞞你,是還有個暗道,就在炕上,有木板蓋著,會有人從那上來?”
武福有說:“打開我看看!”
太太掀開被褥,打開木板,武福有看到下面有一個洞口,他下去,是個通道,摸著通道一直往下走了30米,拐個彎,通道盡頭透進了光線;他來到通道的盡頭,看到出口開在陡坡,出口很小離地面約3米,僅供一人爬出,洞口邊還有繩梯和活動擋板,看來這個秘密通道是武閻王預留逃生用的。
武福有看到陡坡上有爬過的痕跡,在出口地上還撿到錢袋和散落地上的兩塊銀元。
武福有回來後,告訴太太,是有人從地道進來的,偷了東西又從地道出去了,他把撿到的錢包和兩塊銀元,交給了太太。
武福有把失竊的經過和他的分析,報告了武閻王,說:“有這麽好的手段,應該是飛賊所為。”
後來,武閻王允許武福有夜間活動,抓飛賊,追回失物。
這10多天裡,參謀長袁仁的活動好神秘,經常和武閻王嘀嘀咕咕說著什麽,袁仁的那兩個特務跟班也沒有看到。
武福有以上茶的機會靠近,只是聽到袁仁很小聲地說:“……讓犧盟會開會……人員集中……這正是個下手的機會,我們設了個陷阱。”
武閻王大聲的說:“好,明天收網!”
武福有後來才弄清楚,袁仁開始時裝作關心犧盟會,又批準犧盟會集會,宣傳抗戰,就是想一網打盡犧盟會的共產黨員和積極分子。
武福有判斷明天犧盟會要出事,他上次從兵營出來就沒有找到老李哥;這次趕到接頭地點想快點見到李老哥,但沒有看到暗號,看來,只能自己跑一趟了。
晚上,武福有趁著夜色溜出了兵營,往南一溜煙直奔南峪山莊。
一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莊口坡下的寺廟大院,他曾聽袁仁說過,犧盟會和縣府都在寺廟大院。
他進入寺廟大院,不走門口進,而是翻牆進了院子。
他潛行上前,就發現左廂房前門已有人偷偷的在監視,從身型看,監視的人正是袁仁那兩個特務跟班。
他判斷這就是犧盟會的住所,他轉到了後面發現後窗關著,也有兩個人在監視,不知道是什麽人。
他很著急,不知道該怎麽辦?
忽然,他想到李老大教過他的飛石報警,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就看犧盟會有沒有人能夠懂!
於是在地上摸著選了兩粒石子,朝後窗的木板上彈出一子,“噹”的一聲。
一粒石子撞在窗板的聲音不大,挺清脆,但沒有引起那兩個監視人的注意,因為他們是警察署的人,沒有這方面的經歷。
只是這一聲倒是引起了王一平的注意,感覺這就是李老哥曾說過的飛石報警;他趕緊把窗口打開,真的是,又一石子順勢飛了進來。
王一平往外一看,極黑一片,但聽到在牆邊,隱隱約約有人在喘息,王一平心裡明白了,他們被監視了。
看到報警目的達到了,武福有就急忙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