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維蘇威火山。
經過連夜疾馳,嘉文終於趕到了跟艾力岡約好的匯合地點。不同於礦山和卡普亞,維蘇威火山這裡綠樹成蔭,有青山依靠,有湖水滋養,物資較為豐富,養活數千上萬人可能有些困難,但二三百人的小隊伍可以過得非常滋潤。
看著依山傍水建立的營地,不是歷史和原劇情中的神廟據點,嘉文愣了一下,然後問道:“艾力岡,你們為什麽把營地建立在這裡?”
“我不是讓你把營地建到火山上嗎?”
觀察過地形,智商在線且有主見的艾力岡沒有聽嘉文的建議:“把營地建到火山上太麻煩了,就算你從礦山派了一隊人過來幫忙,如果要把營地建在上面,我們可能到現在還沒有把建營所需木材搬上去。”
“而且,把營地建在火山上只是比較容易防守,能擋住敵人的強攻,如果敵人選擇圍困,我們恐怕會活活餓死和渴死在火山上。”
這些情況嘉文都想過。
但歷史和原劇情上都有解決的方法,就是用樹藤編織成繩索,然後派一半的戰士用繩索爬下山,在關鍵時刻發起襲擊,跟山上的人形成兩面夾擊。
如此,什麽樣的圍困都造不成威脅。
這麽大優勢竟然被艾力岡舍棄了,他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見嘉文臉上神色不對,艾力岡又解釋了一句:“你們攻打礦山和卡普亞,已經吸引了敵人的所有注意力,我把營地建立在這裡也沒有危險,還容易吸收附近逃過來的奴隸充當勞力。”
“如果你們戰敗了,撤過來維蘇威火山,我們也能及時接應啊。”
“好吧,隨你怎麽想。”
嘉文懶得跟他解釋為什麽要把營地建到火山上,直入主題道:“我這趟過來,是要找你一起去那不勒斯港口救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你應該得到了幾船戰俘的消息,對不對?”
艾力岡點頭:“對,我們需要士兵!”
“那你準備一下。”嘉文雷厲風行道:“我們馬上趕去那不勒斯港口。”
......
夜。
海風陣陣。
浪潮濤濤。
那不勒斯港口的碼頭上,海船隨浪搖晃,風帆卷起依然颯颯作響,木頭吖吱吖吱地附和浪濤歌唱給船上的人聽。
在這個落後的時代,羅馬的船舶技術算得上世間數一數二。
但跟後世相比還是差的太遠了。
或許今天的風浪也挺大,站上船之後,嘉文就因為不斷搖晃覺得很不習慣。
甚至有些頭暈......
沒想到,天下無敵的我,竟然跟普通人一樣暈船。
似乎數據化的身體也不是萬能的,好在暈船的情況不算嚴重,到船上待一段時間應該就能適應了。
“客人,你來自斯巴達?”
“我去過斯巴達,為什麽客人的打扮跟我見過的斯巴達人不一樣?”
看著身披鬥篷,渾身塗抹白粉,還繪畫戰紋的嘉文,得到斯達巴克斯起義,解放了礦山數萬奴隸,還攻陷卡普亞的消息,奴隸販子對陌生人十分防備,奴隸船上的護衛全部把手掌搭在劍柄上。
他們只要發現不對勁,就會拔劍殺人!
作為冒牌貨,嘉文以奎爺的形象偽裝斯巴達人已經是極限。
反正上了船。
碼頭上也沒有什麽人。
嘉文不打算裝了,用奎爺的形象進那不勒斯港已經足夠,
剩下的,要靠刀子! “小心!”
見嘉文臉露殺氣,意識到不對勁的奴隸販子立刻大喊。
“殺了他們!”
可是,奴隸船上所有護衛一起上,也不是嘉文一個人的對手,戰鬥隨著一聲暴喝在刹那間爆發,轉眼間又結束,奴隸販子的護衛聞言拔劍,下一秒便全部死於快如閃電的投矛。
艾力岡、杜羅等人以為會有一場惡戰,但他們跟護衛一樣,才拔劍準備拚命,戰鬥就忽然結束了。
“你們別愣著,趕緊把船上的人放出來,我要去下一艘船了!”
猛然蓄力起跳。
嘉文便飛躍到了旁邊另一艘奴隸船上。
夜空中月光寡淡,海面上飄著薄薄的霧氣,沒有燈光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而火光搖曳的奴隸船上發生了什麽,別人根本看不清楚,就算有人聽到動靜,認準碼頭上的奴隸船的嘉文殺過去,也足夠解決所有麻煩。
“嘉文,我聽到碼頭那邊有動靜,城裡的士兵要來了。”
“我們準備撤吧!”
聽到艾力岡的大喊,殺到另一艘奴隸船的嘉文搖了搖頭,大聲回答道:“先把人救出來,敵人我會解決!”
“快點!”
艾力岡要救的族人已經救出來,剩下那些,因為不是他的族人,所以覺得救不救都無所謂。可嘉文執意繼續救人,根本不管敵人已經趕來碼頭,這讓他非常為難。
不跑,一定遭到那不勒斯士兵的圍追堵截,可能要把所有人折在這裡。
跑了,就是拋棄戰友!
但清楚敵我形勢的艾力岡很快就作出決定:“嘉文,我們到碼頭拖住敵人,你趕緊過來跟我們匯合!”
“我們要撤了!”
嘉文以為艾力岡智商在線,不像傻哥那樣無腦,是一個好將領。
卻不料,這家夥現在就犯傻了,還要坑自己一把!
他們都在船上,要跑為什麽不直接坐船離開那不勒斯港,而是跑到碼頭上作死?
難道你們打算殺穿那不勒斯港城離開?
就這智商...也敢說在線?
開什麽玩笑!
船艙內,嘉文鬱悶的砍斷關著戰俘的柵欄,就大聲喝道:“趕緊給我滾出來!”
“我救了你們,你們都要聽我的!立刻拿起槳準備劃船!”
“我要你們劃船離開這個港口!”
被放出來的戰俘互望一眼,能聽懂羅馬語的人立即招呼同伴行動起來,嘉文也不管他們,上到甲板就大喊道:“艾力岡你這個蠢貨!”
“立馬把人帶回來!”
“我們要坐船離開!”
聽到嘉文的話,艾力岡立刻醒悟過來,明白嘉文為什麽不著急離開。
原來他們還可以坐船出海......
“走,我們回船上!”
“你們先走。”
艾力岡等人已經跟那不勒斯港的士兵交戰,突然撤退理所當然遭到追擊,原本打算讓他們火燒碼頭阻攔追兵。
接過弄成這樣......
嘉文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就手持混沌之刃一個跳斬殺向追兵。
有殺神一般的嘉文出手,撤退的眾人壓力驟減,很快就回到了離開的奴隸船上。區區數百追兵,嘉文殺他們如站瓜切菜,這樣的戰鬥一點刺激都沒有,甚至因為無聊而覺得麻木了。
殺得差不多又升一級。
那不勒斯港的士兵終於驚恐四散而潰。
回到船上,艾力岡立刻讓族人和所有被救的戰俘劃船離開那不勒斯港口,聽嘉文的指揮向北全速航行。
“艾力岡,今天出發之前,我隻對你提了一個要求。”
“就是聽我的命令!”
“你為什麽要下船跑到碼頭上找死?”
雖然嘉文訓得很重,絲毫不給面子,即便心裡十分不爽,但艾力岡因為理虧,還是乖乖的低頭挨訓。見兄弟被訓斥得已經抬不起頭,一旁的杜羅都有些看不過去了,低聲說道:“嘉文,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們可以坐船離開的。”
“我應該早點告訴你們?”
嘉文被氣笑了:“我們上了奴隸船,就在船上,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
......
羅馬。
氣勢恢宏的都城內,羅馬首富華麗的住宅裡,年輕的提比略正在看著他的父親,羅馬首富克拉蘇跟一名角鬥士進行對戰練習。堂堂羅馬首富,竟然向一個奴隸角鬥士學習戰鬥技巧,而且一學就是幾天,非常認真。提比略對此雖然充滿不屑,但他非常清楚,父親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見父親停下休息,提比略就問道:“父親,聽說卡普亞被那些叛亂的奴隸攻陷,那個斯巴達克斯打下一個大型礦山,已經擁有近萬人馬。現在卡普亞淪陷,他再招募奴隸,豈不是要坐擁五六萬大軍了?”
克拉蘇搖頭:“不是所有奴隸都可以成為戰士,斯巴達克斯也沒有五六萬大軍那麽誇張。”
“但二萬士兵他還是有的。”
“大約四個軍團的兵力?”提比略若有所思道:“難怪卡普亞會淪陷。”
聽到這話,克拉蘇對兒子有些失望,解釋道:“不,提比略,卡普亞的淪陷與斯達巴克斯兵力無關,只是卡普亞的執政官和民政官太無能了。”
“而斯達巴克斯能夠坐大,也跟各大主力軍團不在本土脫不了關系,盧庫勒斯正在黑海附近與米特拉達梯人作戰,安東尼烏斯出海進剿克裡特島的海盜,龐培還在跟西班牙的賽多留叛軍苦戰。”
“這次奴隸作亂,元老院卻陷入了無法立刻調集主力軍團鎮壓的窘境,單憑地方守備軍隊,沒有傑出將領指揮,根本打不了勝仗。”
得到父親教導,提比略一臉恍然:“原來如此......”
“那麽父親,你覺得哪位民政官會是傑出的將領,可以鎮壓那些叛亂奴隸?”
克拉蘇眼眸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民政官又稱護民官、保民官,權利僅在執政官之下,是大部分人晉升執政官前必須擔任過的職務,而能當上民政官的人,都有一定能力。”
“但是,有能力不代表他們擁有傑出的軍事才能。”
“現在的羅馬境內,沒有哪位民政官能稱得上傑出將領。”
“想要消滅叛亂的奴隸?”
“沒這麽快。”
“羅馬竟然沒有傑出將領?”提比略一臉詫異:“我聽說科西尼斯、費尤瑞斯那兩位將領很厲害,他們也不行嗎?”
“只是因為貴族的身份才名氣大而已。”克拉蘇對兩人非常鄙視:“說到軍事才能,他們還差得遠。要不了多久,前去鎮壓叛軍的科西尼斯和費尤瑞斯等人,將迎來一場令人意想不到的大敗。”
“因為他們從未正視過對手,哪怕敵人只是奴隸。”
“而在大敗之後。”
“元老院將面臨缺少兵力,沒有錢財支付軍餉的困境,想要徹底剿滅這次叛亂也會力不從心。”
“然後......”
“我會得到執掌兵權的機會。”
“最終清剿叛亂的奴隸,為羅馬鏟除斯巴達克斯這個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