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月亮躲到了雲後,調皮的星星於茫茫夜空中若隱若現。
幽森的樹林裡。
幾名騎士舉著火把,押送著一輛馬車走在漆黑的林間小道上,忽然發現路旁,流水潺潺的河邊出現了兩道火光,領隊的騎士見狀,便警惕地讓眾人停了下來,朝河邊不遠處舉著火把過來的人大聲問道:“什麽人?!”
看到火把,聽到喊聲,在法爾戈森林沿著河流走了一天的嘉文頓時一喜:“我們是迷途的旅人。”
“桑妮亞,我們快點過去。”
河邊的小道上,守著鐵籠囚車的騎士借著火光,終於看清了嘉文、桑妮亞兩人,還有背上馱著行囊的五匹戰馬,身經百戰的騎士互望一眼,默契的握住佩劍,領頭騎士沉聲問道:“這鬼地方一般沒人來,你們真是迷路的旅人?”
嘉文表示無害的舉起手道:“我們想到最近的城鎮,結果在法爾戈森立走了一天,才沿著這條河遇見你們。”
“看你們的樣子,似乎在押送什麽犯人,我們不想惹麻煩,如果可以。”
“請你們告訴我往哪走可以到最近的城鎮?”
領頭的長發中年騎士身邊,長臉中年騎士輕笑起來,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意思:“恐怕你去不了最近的城鎮了,因為橋斷了。
不是這條河的橋,而是我們後面的另一條河。
那條橋連接兩道斷崖。”
領頭的長發中年指了指他們要去的方向:“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嘉文蹙眉:“說實話,有點不想。”
“因為你們的態度很奇怪。”
長發騎士、長臉騎士身後,趕馬車的人一副中世紀獨神教牧師打扮,還剃著一個非常個性的地中海髮型:“你們才是真的奇怪,一個士兵帶著一個手持長劍的農家女,還擁有七匹戰馬。
你們是強盜嗎?
還是說,你是一名逃兵?”
聞言的嘉文無語,帶著七匹戰馬被以為是強盜或逃兵是什麽鬼情況?
以我的聰明才智竟然忽視了這點......
“我不是強盜,也不是逃兵,我只是一名路人。”
“那麽你呢?”長發中年望向握著劍的桑妮亞,“這個士兵是你什麽人,你們是什麽關系?”
桑妮亞有些搞不清狀況,呆萌道:“他救了我,也教我劍術。”
長發中年:“你們的戰馬怎麽來的?”
桑妮亞:“嘉文殺死了殺害我父母和哥哥的士兵,那些士兵是戈登女王手下,他還要教我劍術。”
“戈登女王?”
聞言的長發中年和長臉中年對視一眼,齊齊望向身後的地中海。
“牧師?”
地中海牧師道:“蟲木森林東邊的草原上確實有一位戈登女王,但她是一個蠻族,一個異教徒。”
“蠻族士兵可不好對付。”長發騎士又問嘉文道:“你到底什麽人?”
以嘉文的聰明睿智,已經猜到這裡可能是一個中世紀世界,因為那個修士的地中海髮型太有標志性,於是取下頭盔,露出黑發黑眸的東方人面孔,問道:“你覺得我是哪裡人?”
長發中年蹙眉:“你是韃靼人?”
聽到有些熟悉的名詞,嘉文勾起了嘴角,更確定這個世界是中世紀了:“不,我不是草原上的韃靼人。”
“而是來自遠東的漢人,來自華夏,就是絲綢之國。”
“姓彭,嘉文·彭。”
長臉中年:“絲綢之國?貝曼,你怎麽看?”
長發中年貝曼道:“很奇怪的姓氏,但我知道遠東的絲綢之國,我是貝利布羅克·貝曼。”
說著指了指身旁的長臉中年:“他是我的夥伴弗森。”
“你們好。”嘉文:“現在可以確定我不是強盜或者逃兵了嗎?”
牧師:“但你是異教徒。”
嘉文:“......”
剛決定扮豬吃虎就要破功了?
貝曼搖了搖頭,說道:“你殺死了那些蠻族士兵,應該不是我們的敵人,對嗎?”
嘉文扯了扯嘴角,鬱悶道:“我還以為你們要動手。”
“不,我們不想多事,隻想好好完成任務。”貝曼望向趕車的地中海牧師,“對嗎牧師?”
牧師點點頭:“你們兩人可以跟在我們後面去斯福拉可。
但別靠太近。
特別是囚車。”
“斯福拉可是什麽地方。”嘉文問道。
弗森:“修道院。”
騎士身後的胖子說道:“我們此行的目的地,這裡是蟲木森林,附近沒有人煙,也沒有任何村莊,我是他們的向導海格瑪,對這一帶很熟,但這條路只能通往斯福拉可修道院。”
嘉文不想跑到一個修道院去。
這裡可是中世紀!
獨神教牧師勢力很大,一個異教徒跑過去不是找麻煩嗎?
“囚車上是一個女人?”桑妮亞問道。
聽到她的詢問,牧師頓時蹙眉,又恢復幾分動手的可能,弗森看了一眼貝曼,而牧師身邊,同樣修士打扮的小夥道:“她是一個女巫。”
鬱悶的嘉文對這個十六歲女孩道:“桑妮亞,別多事。”
怎麽計劃老是趕不上變化,意外頻出?
去一個城鎮這麽難?
然後無奈解釋道:“她是獵戶女兒,一直住在森林裡,沒怎麽出過門,比較單純,什麽都不懂。”
“你們別管我們,請繼續趕路。”
貝曼和弗森又互望了一眼,這兩名身經百戰的騎士一直沒有放下警惕,還變得更加警惕起來。
但他們也沒有找麻煩。
而是沉默上路。
夜。
深了。
帶路的貝曼、弗森一行人在一處背風的緩坡停下,生起了篝火。
嘉文讓桑妮亞放下劍休息。
也說道:“桑妮亞,出門在外,有些事情能別管就別多管閑事,因為閑事就代表著麻煩,麻煩對你來說是危險。”
“也不要多嘴亂說話,因為禍從口出。”
桑妮亞呆萌問道:“嘉文,你不是教過我要多看,多想嗎?”
“多看多想和別多嘴、別多管閑事沒有衝突。”嘉文耐心道:“即便你學會劍術成為一名強者,也要時刻注意,因為這是做人的道理。”
聽著幾米後的嘉文、桑妮亞對話,弗森笑了笑,對好友貝曼道:“回家之後,我希望可以像那個遠東來的小子一樣教兒子。”
貝曼:“那你得先去一個妻子。”
“說得對。”
他們閑聊著。
漸漸陷入了睡了過去,留下那名胖向導海格瑪守夜。
但是等夜深人靜,所有人睡著。
守夜的海格瑪拿起了十字弩,走到囚車旁邊。
“你要幹嘛?”
貝曼忽然從噩夢中驚醒, 見到黑夜中一臉殺意的海格瑪,連忙站了起來。
“髒活我來就好了。”端著十字弩的海格瑪說道:“我得殺了這個女巫,不然我們到斯福拉可之前,還要面臨多少危險?”
貝曼道:“不會再有了,我顧著呢。”
“如果你顧不上呢?怎麽辦?抱歉,我對你信心不是很足。”海格瑪搖頭,拿著十字弩情緒有些激動:“所以我要殺了這個女巫!殺了她就一勞永逸了!等明天就說她想逃跑,我迫不得已射了她兩箭。”
但醒來的弗森一把打掉了他手裡的十字弩:“不行,她可是我們的任務。”
“嗷嗚~”
這時,漆黑寂靜的樹林裡忽然響起了狼嚎。
“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