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火車撞中似的,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接從男爵的身上傳來,將他重重的撞飛,直接和身後的阿卡莉摔做一團滾地葫蘆。 蕭文慘、彼姆斯丹男爵卻更慘,在他口中擊發的那兩發子彈直接透腦而出,這對常人來說的致命傷在男爵這裡根本就不算什麽,頂多讓他痛一會而已。真正的致命傷是胸口的那一槍,在最後的緊要關頭,蕭文終於扣動了扳機,銀色的聖光彈旋轉著鑽進彼姆斯丹男爵的胸口,狠狠的將他的心髒攪成一團碎肉,然後透背而出,如是尋常的槍彈,男爵就算再怎麽傷痛也傷不到根本,但是聖光彈卻是專門克制黑暗生物的子彈,這次偏偏又打在了他的要害上。
所以……彼姆斯丹男爵悲摧了!
男爵愣愣的垂首看著心髒處那透明的槍洞,一圈碳化的傷口正在迅速蔓延,男爵慢慢的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正在爬起的蕭文,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黃皮小子是怎麽跑過來的?他更加不清楚自己的口中和胸前是怎麽中的槍?
男爵慢慢的舉起手臂,似要對蕭文說些什麽,但是此時蔓延的碳化已經擴散到他的嘴邊,眨眼間男爵就變成一具灰碳所組成的脆弱雕塑。
寂靜的墓地,明月,枯樹,以及剛剛化為灰碳的吸血鬼,終於…………終於過了這關了!
蕭文後怕的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然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才對剛剛站起的阿卡莉問道:“怎麽樣?你沒事吧?”
阿卡莉似想要說點什麽,結果剛要開口卻眉頭一皺,然後指著蕭文的臉上擔憂的問道:“怎麽?你的臉上受傷了?”
蕭文再次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湊到眼前一看,只見掌中果然有殷紅的鮮血,仔細的摸了摸面孔卻沒有一點傷痛的感覺,這才疑惑的說道:“這不是我的血,可能是剛才開槍的時候迸濺到我臉上的血……”
話音還沒說完,蕭文就感覺腹內一痛,一股灼熱的氣感猛的從腹內升起並迅速竄到他的喉嚨處,蕭文一張嘴就“哇――”的一口鮮血噴出,然後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阿卡莉一步就搶到蕭文身邊,勘勘接住他軟倒的身體,清冷的月光照亮了蕭文的面孔,阿卡莉可以清楚的看見蕭文臉上的血痕,一道道的,沒有傷口,就如蕭文所說的那樣,這些都是彼姆斯丹男爵的鮮血,但是要命的也就是這點,這些血痕從蕭文的唇邊劃過,偏偏蕭文又添了嘴唇,這也等於他變相的品嘗到男爵的鮮血。
吸血鬼的鮮血通常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會讓人品嘗,那就是把看好的目標吸到半死,然後再以自己的鮮血為食,無論獵魔人還是普通的民間對這種情況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初擁”
被初擁的目標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變成吸血鬼!
阿卡莉根本就沒有想到此行會遇見吸血鬼,因此有關吸血鬼的很多忌諱她都沒有來得及和蕭文說,這才導致蕭文在完勝的時候犯下這麽致命的錯誤,盡管心中懊悔非常,但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晚了,如果蕭文真的在這裡變成吸血鬼,那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隻能趁其虛弱的時候轟爆他的腦袋。
前一刻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下一刻自己卻要親手轟爆他的腦袋,即便心狠如阿卡莉也會有些躊躇。
陷入昏睡中的蕭文此時好似正在經受極大的痛苦,滿頭大汗不說,整個身子都劇烈的抖動起來,皮膚下的血管紛紛暴起,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血管中流動,整個場面說不出的詭異和陰沉。
阿卡莉重新在步槍裡填好子彈,然後指著蕭文的額頭歉聲說道:“對不起了夥計!”
就在她剛要扣動扳機的時候,蕭文抖動的身子卻突然停止了,然後一雙茫然的眼睛慢慢的睜開,眼中有清澈!有迷茫!唯獨沒有嗜血和貪婪。
“你沒事了?”
面對阿卡莉的疑問,蕭文誇張的大叫道:“喂喂喂、不帶這麽過河拆橋的吧,我才剛剛救了你一命呀,你這就要乾掉我獨吞好處!?”
阿卡莉的臉色被蕭文說的一紅,但是她卻並沒有挪開槍口,而是從腰側的彈帶上抽出一顆聖光彈扔在了蕭文的身上道:“接著!”
蕭文根本就不知道阿卡莉什麽意思,拿起聖光彈滿臉疑惑的看著阿卡莉,就在他剛想張口問問怎麽回事的時候卻見阿卡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但挪開了槍口還伸手把蕭文從地上拽了起來埋怨道:“你有病為什麽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轟爆你的腦袋?”
你才有病那!你全家都有病!
自己的身體蕭文自己知道,因此連忙開口詢問阿卡莉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說自己有病?當然,蕭文問的很婉轉就是了!
在蕭文的提問中,阿卡莉再次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向他重複了一遍,並一臉擔憂的對他說道:“千百年來,任何一個嘗過吸血鬼鮮血的人都無法從“初擁”這個魔咒中幸免,你的運氣真的不錯,要不然我就算再不願意,也得轟爆你的腦袋!”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沒有變成吸血鬼的?”
面對蕭文的提問,阿卡莉指了指他手中的聖光彈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你要是吸血鬼,這時候手早就被聖光彈燒穿了。好了、我們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說完這兩句話後,阿卡莉好似再也沒有交談的興致,直接走向男爵的灰碳屍身。
蕭文在月色下靜靜的矗立,有沒有病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不但他知道,想必阿卡莉也是非常的清楚,畢竟“滿身血管暴起”實在是太過明顯的一條提示了,隻要去聖庭一查有關初擁的文獻,就能知道其他的吸血鬼在初擁的時候有沒有這個現象。
蕭文握了握拳頭,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變成吸血鬼,但是他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變大了,身體變輕了,就連聽覺似乎也靈敏了很多。
默默的收拾完戰場後,蕭文和阿卡莉各懷心事的牽馬離去!
良久之後,一棵扭曲的樹乾背後才轉過一個窈窕的身影,月色下的肌膚有如羊脂白玉一般細嫩,白嫩修長的玉頸下是一種黑色的半身鱗甲,這身鱗甲設計的甚為詭異,其目的好似是烘托身材而不是更完美的防護。
本就豐挺的胸部在衣甲的托乘下更顯誇張,雙乳之間有幾根黑色的細鏈相連,因為這黑色的襯托所以細鏈下的白膩顯得極為刺眼,深深的溝墜足以讓任何男人沉淪,纖細的腰肢那裡非但沒有加以防護,反到全都暴露出來,她的小腹光潔平坦,香臍圓潤深深,將身體分成絕世無雙的黃金比例,讓整個惹火的身軀在反襯下更加完美,她的腰下同樣有鱗甲覆蓋,不過那超短裙一樣的鱗甲能起到多少防護性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若說阿卡莉給人的感覺是性感,那此女給人的感覺就是妖嬈,極度的妖嬈,偏偏自始自終她的面孔全都隱藏在陰影下,讓人欲觀而不能。
一片烏雲漸漸覆蓋住月亮的光芒, 這時那個妖嬈的身軀終於向前邁了兩步,本應顯露出來的嬌顏卻恰好被月光擋住,也沒見她怎麽作勢,單手向上一托,掌中就亮起一點猩紅的光輝,這點光輝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的刺眼,隨著亮度的增加,最中心處的那個猩紅亮點也緩緩旋轉起來。
與旋轉的猩紅亮點相伴的,是一陣以亮點為中心的旋風,這陣旋風似乎有極強的吸引力,遠處的血肉紛紛被其帶起,無論是男爵的還是那些喪屍的全被卷入風中,然後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的貼在猩紅亮點上,眨眼間就組成一個碩大的心髒!
暗影中的面孔對著這個心髒吹了一口氣,然後整個心髒就“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旋風依舊在刮,血肉依舊一片片的貼了上來,慢慢組成一個碩大的肉塊……一個粗壯的半身,等到旋風停止的時候,場中已經赫然出現了一個壯漢,如果蕭文和阿卡莉在這裡一定會為那熟悉的面孔驚叫出聲。
敦厚的巨臉,三米開外的身高,粗壯的手臂和比腦袋都大的拳頭,不是掘墓人約克還有誰?
怪不得之前對戰的時候,掘墓人始終不說話,原來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他隻是一具血肉傀儡!
一具隨手製造的傀儡就有黑鐵級的強度,那這個身影得強大到什麽地步?
在烏雲將月光完全籠罩的前一刻,一個異常嬌媚的聲音終於在掘墓人的身旁響起道:“可以掌控時間?還可以吞噬黑暗能量?呵呵……真是撒旦大人庇佑……沒想到我居然是第一個找到使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