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去看看後門是什麽鎖,能不能打開。”茉崔蒂用極低的聲音說。
李亞吉摸到後門口,貼耳一聽裡面沒什麽動靜,便蹲下來研究門鎖。
“能打開嗎?”
“這種鎖應該沒問題,但是工具還在車上,所以現在打不開。我們先回去吧。”
李亞吉平常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忘了身後還有個人,下意識的猛地站起身,茉崔蒂眼看著李亞吉就要撞上來,反應迅速,也是下意識的往後一躍,躲過了。
但還是撞倒了門廊欄台上的一個花盆,花盆掉在了地上,在這個安靜的中午,發出了一聲驚響。
“糟了。”李亞吉一個箭步,躲到牆角的灌木叢中,茉崔蒂也原地隱匿了起來。
一隻野貓好像剛才受了驚響,竄到了後院院牆邊想逃出去,但是抬頭看看院牆有點高,便放棄了,就地安安靜靜的趴下了,繼續專心致志的舔著爪子。
藏了一會兒,除了這隻野貓外,一切都沒有變化,也沒有人來檢查剛才的異響。
“我們趕緊離開這兒,這兒像是有人給我們設了陷阱。”茉崔蒂的感覺越來越不好,直覺告訴她這地方很有問題。
“這院牆太高了,我們沒有工具,從這邊出不去,看來還是得從院子正門出去。”李亞吉說著站起身,開始快步往正門走去。
一路小跑到了剛才進來的地方,正要伸手去開門,茉崔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看,房子的大門開了。”
李亞吉回頭一看,別墅的大門有半扇是開著的。
“要不要進去看看?今天這院子裡這麽奇怪,會不會是有人已經進去了。”茉崔蒂顯然是有些著急了。
“如果是陷阱呢?”李亞吉想起剛才茉崔蒂說的話。
“就算是陷阱我也能保護你,你們在明,我在暗,我們的勝算大的多。”
李亞吉也不想這麽好的一票生意被別人給搶了,硬著頭皮答應了。“好,我們到書房去看看。”
進了別墅,李亞吉輕手輕腳的往二樓的書房走去,根據老板提供的信息,書房就是二樓正對著樓梯的那間。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書房的門虛掩著,李亞吉看了看走廊兩邊沒人,就徑直走向書房,透過門縫往裡看了看,裡面應該沒人。
李亞吉推門走進去,便開始找茶壺,“我來找,你隱身在門外放哨。”
杜克的書房裝修的十分講究,從書架到桌子都是紅木的,看上去古色古香,書櫃裡整整齊齊的擺滿了一本本嶄新的書,顯然杜克沒有看書的習慣。
估計這個書房也是一個擺設。
茶壺不在書櫃上。
書桌就在書櫃的前面,李亞吉一眼看過去,也沒有茶壺的影子。
書桌的旁邊有一個約一人高的酒水櫃,櫃子的下半部分放著許多紅酒,上半部分高高矮矮的放著一些喝酒的杯子。李亞吉走過去,細看之下,也沒有茶壺。
書桌的對面,也就是在書房的另一邊,有一個博古架屏風將書房一分為二,架子上擺放著的不僅有各式古董,還有一些遊戲周邊,“沒想到這麽順利。。早知道帶上包,多拿點走。”現在兩手空空,還是先找茶壺吧。
屏風的後面是一個別致的花梨木功夫茶桌,桌子上擺著一些茶具,其間也有兩三個茶壺,李亞吉對茶道不是很了解,這些在他眼裡都是杯具而已……
只是有一個茶壺看上去有點眼熟,李亞吉對茶壺蓋上的南瓜蒂印象很深,
於是走過去拿起茶壺,右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照片對照,壺身上刻著的不同字體的“福”字也吻合,就是實物看上去比照片上小,實物只有拳頭大小。 “找到了。”李亞吉轉頭對著門口低聲喊了一聲。
茉崔蒂閃到李亞吉身邊,“外面一直很安靜,沒什麽異常。”
“你也來看一眼,是這個茶壺嗎?”
“從照片上看應該就是這個,既然拿到了,我們趁著沒人趕緊走吧。”茉崔蒂說著就往門外走。
“好。”李亞吉把茶壺裝進褲子的左邊口袋裡,轉身又看到了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心裡有些舍不得,“這些東西看上去都比這個茶壺要值錢啊,真是可惜,拿不下了。”
茉崔蒂見身後沒有腳步聲,轉頭髮現李亞吉還在原地,“還有什麽事情嗎?”
“呃。。沒事了,就是這些東西拿不下了,有點可惜。”
沿著李亞吉的視線看過去,茉崔蒂這才發現了博古架上的那些玩意兒,頓時眼睛一亮,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你也知道這些東西值錢?”李亞吉驚訝的看著她。
這時茉崔蒂已經把一個物件拿在了手上,但並非是什麽古董,而是一個雙刀模型,兩炳刀像是一彎新月被折成了兩半做成的,雖是模型,但是做工精細,看上去像是真的由精鋼打造的。
“這個是遊戲道具模型,不值什麽錢的,我昨天剛賣了幾個模型,其中有一個就和這個差不多。”
“你們地球上怎麽會有這個?”茉崔蒂忽然激動了起來,雙目圓睜,一臉嚴肅的盯著李亞吉。
“可能是什麽遊戲裡面的道具吧,廠商造了賣給玩家收藏的。咱們還是別在這裡討論這個了,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這個對我很重要,之前我跟你說武器不見了,我的武器就是這個樣子的,它叫無雙詭魅,有了它,我才能乾掉班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要不你把這個拿上,等咱們到家了好好查查。”
茉崔蒂聽他說的有點道理,於是把雙刀模型拿在手上,兩個人便出了書房。
剛下樓梯,只見有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由於外面光線強烈,李亞吉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李亞吉呆在那裡。
那人往李亞吉這邊走了幾步, “小夥子,你的動作也太慢了,拿個茶壺用了這麽長時間,從你進院門,到現在已經有四十三分鍾了。”那人抬起左手手腕,又看了看表,仿佛需要再確認一下時間。
“你是…你是杜克?”
“正是,剛才就是我給你開的院門。”
“你怎麽知道我是來偷茶壺的?”
茉崔蒂見狀在李亞吉耳邊說,“不要跟他廢話了,我過去把他打暈,咱們走吧。”
李亞吉略微抬了抬胳膊,攔住了她。
“我不僅知道你是來偷茶壺的,我還知道你還有其他的任務。我這兩天一直在想,到底誰會是第一個來我家的,我已經等了你兩天了,為了等你,我給其他人都放了假,現在這個整個院子裡,只有你我二人。”
李亞吉見形勢不妙,右手慢慢向腰上的手槍摸去。
但杜克的右手已經緩緩舉起來,一隻手槍的槍口眼見著就要頂著李亞吉的腦袋,“茶壺你可以拿走,但是你得告訴我誰指使你來的。”
茉崔蒂看到李亞吉有危險,一個閃身到了杜克身後,用手肘鎖喉,說時遲,那時快,腰部一使勁,直接把杜克摔暈在地上。
於此同時,由於身體失去平衡,杜克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一聲槍響,還好杜克的手臂甩了出去,沒有擊中李亞吉。
茉崔蒂走過去一隻手撿起地上的雙刀模型,一手拉起嚇癱在地上的李亞吉,“我們走吧。”
李亞吉咽了咽口水,平複了一下心情,兩人出了院門,上了車,一路無語,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