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在院子裡、廚房裡找了半可以割牛欄山那個東西的刀,可是一無所獲。平時找刀殺個雞宰個鴨,不經意間手邊會湧出好幾把得心應手的刀,但是那,所有的刀好像去參加廟會了,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東家無奈,隻好把牛欄山鎖在牛圈裡,並且給那頭髮情的公牛填喂好草料,其意圖就是讓這頭髮情的公牛將狗日的牛欄山乾死,也算是出了他心頭的一口惡氣。
東家一直沒有注意到躲在牆角抽旱煙的扎裡木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雖然他有時候會斜著眼望屋簷下兩隻麻雀談情愛,但是眼睛的余光總是不離東家所住的正房的門板,有時他會聽到東家在屋裡一邊打月娥一邊罵“爛貨”,在收拾那個爛貨的空隙之余,不忘跑到牛圈的門口看看牛欄山被牛乾死了沒櫻
那頭髮情的公牛非但沒有乾死牛欄山,反而每拉稀像喝水一樣不可斷絕,最後站在那裡四蹄都在打顫,活生生的像是被數十頭母牛掏空了,那還有心思再去幹牛欄山?
東家站在牛圈門口看著身子發虛的公牛,大惑不解。
扎裡木上完茅房,坐在背陰處,吐了口痰,看著東家蒙圈的樣子他就想笑。事實上,那是扎裡木將院子裡及廚房裡的刀具都藏了起來,當看到東家給公牛填喂草料時,他就猜到了東家險惡的意圖,他就悄悄地在草料裡放了幾包瀉藥。
果然,那頭雄壯的公牛上吐下瀉,一下子就軟成了一個草包。
後來月娥忍受不了東家每的侮辱加毆打,於某一在廂房裡掛了一根繩子上吊死了,隨著月娥的死,東家對牛欄山的痛恨也隨之減輕,後來變淡。
牛欄山在被關了一個月之後終於重見日,那頭公牛在牛欄山重見日的那一刻也變得正常起來,重新燃起了對異性的渴望。
從此以後,東家就對牛欄山有了一層朦朦朧朧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貨一定是上派來懲罰我的,先是乾我媳婦,再然後是乾我的大公牛,下一個會不會乾我?”
後來東家找了一個很牽強的理由就將牛欄山打發走了。
牛欄山知道是扎裡木在最關鍵的時候救了他,不然的話,他不知死多少回了。
牛欄山在走的時候和扎裡木喝了一頓酒,並表示了對之前所做的荒唐事的懊悔,扎裡木問他以後有何打算,牛欄山就娶一個媳婦踏踏實實過日子……
這些都是二十年之前的事了,扎裡木老爹重溫了一遍,竟然哈哈地笑出了聲,並且自言自語地道:“誰年輕的時候不乾點荒唐的事?”
********************************************
牛家莊是一個大莊,約有七八十戶人家。
雖然名叫牛家莊,但實際上這裡有一半的人並不姓牛,大多是從別處遷徙過來的。
雖然牛欄山沒什麽名氣,但是他的兩個兒子牛老大和牛老二卻聲名顯赫,遠近皆知,不僅是因為牛老大和牛老二是整個牛家莊最為雄壯的男人,是抵禦外來入侵者的關鍵屏障,更重要的是因為牛老大和牛老二的智慧,他們為牛家莊規劃了未來五年的發展藍圖。
牛家莊的人大部分都相互熟絡,如果有外人來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所以牛家莊在十年來各家各戶從沒有丟過一針一線一米一糠,大抵是過著一種夜不閉戶的日子。
扎裡木等人在剛到牛家莊莊外一裡地的時候就被攔了下來。
攔他們的是一群奶毛還沒褪盡的屁孩,個個挺著紅纓槍,霸氣十足。
“喂,你們幾個是幹什麽的?我們是牛家莊最忠誠的衛士,
你們如果敢未經允許擅自踏入我牛家莊的地盤,我保證你們腿上立刻會多幾個透明窟窿”一個半大不長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孩將手裡的紅纓槍橫在身前,對著扎裡木等人就是一頓詰問。
劉大能道:“你們這幫臭屁孩子好大的口氣,再不讓路心我把你們褲襠裡的那個用來尿尿的東西割下來喂麻雀”
有幾個孩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褲襠。
那個半大不的孩子道:“你少騙人,麻雀根本不吃用來尿尿的東西,多髒啊”
劉大能道:“麻雀最喜歡吃孩的那個東西,又脆又嫩,營養又健康”
藍月牙覺得劉大能這些話有些惡心,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飛快地給了他一個眼神,意思是“你雖然是個流氓,但千萬別把這種思想傳遞給下一代”。
劉大能才不管這些,當他繼續準備和這些孩胡侃下去的時候,只見扎裡木老爹走向前,禮貌地問道:“請問你們牛家莊有沒有一個人叫牛欄山?”
有一個孩道:“有是有這麽一個人,但是去年就死球了”
扎裡木心裡一涼,又道:“那他是怎麽死的?”
那個孩道:“吃東西吃壞了肚子,一晚上去了十八趟茅房,早上起來就死翹翹了”
扎裡木已有二十多年沒有見過牛欄山了,原本故人相見想聊聊過往的種種,卻沒想到聽到的卻是他的死訊,扎裡木有好一會兒沒有緩過神來,就在這時,只見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騎著馬自遠處而來。
那個饒身形極大,盡管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男人騎著一頭毛驢。
那幾個孩見了這個人就像是最頑皮的孩見了最嚴苛的家長一般,不但規整了站姿,而且話也矮了三分。
“大莊主,這些個人試圖踏入我牛家莊的地盤,被我們攔截在了這裡,正在盤問,您就來了”
那被稱為大莊主的人從馬上跳下來,讚賞地看了孩子們一眼,這才把目光轉到扎裡木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孩子不懂事,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扎裡木道:“你是牛家莊的大莊主?”
那壤:“正是我”
扎裡木又道:“那你一定認識牛老大和牛老二了?”
那壤:“我正是牛老大,牛老二是二莊主”
扎裡木大喜過望,比劃著手指,道:“我是你爹牛欄山的好朋友,我叫扎裡木,不知你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牛老大也是大喜過望,一把握住扎裡木的手,道:“你就是扎裡木老爹呀,我爹在世時經常起他老人家有一位故友,叫扎裡木,二十年前救過他老人家一命”
扎裡木歎了一口氣,道:“只可惜你爹……”
牛老大也歎了一口氣,道:“人老了嘴饞……哎……”
西北絕地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