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厭的話音剛落,趙茜一把的鑽入趙厭的懷中,淚水再也止不住,像不要錢一樣的溢出,打濕了趙厭的胸襟。
趙茜陪伴了趙厭整整十二年,就算在趙厭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她都沒有離去,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人,他的倔強,他的不甘,每一次不經意表露出來情感,都讓趙茜深深的著迷。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太子不行,老皇帝亦是不行。
特別是這三個月來趙厭慢慢的恢復正常,慢慢的敞開心胸,似乎是放下了曾經的所有,更是讓她發自內心的開心。
趙茜有的時候也在想,如果趙厭不是二皇子,不是大魏的子民那該多好,他背負了太多不應該讓他背負的東西,每次在趙厭喝酒的時候,趙茜都能清楚的感覺到趙厭對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是多麽的思念,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北伐,卻始終的那麽無能為力,每一次都緊緊的握著雙拳,卻每一次都不甘的放下。
趙茜是侍女不是政治家,她不懂得朝堂的那些,她也沒有辦法為趙厭分憂解難,她只有默默的陪伴,用她的辦法來讓眼前的這個男人能開心一會,哪怕是那麽一小會,她都會滿足。
趙厭伸出手來輕輕的拍打著趙茜的後背,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他已經聽到趙茜心中的聲音,但是他不確定他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
大魏的皇子每一個都身不由己,十代君王面海而死的悲哀,皇族天驕無時無刻都想斬斷的宿命,都在這時,在他的腦海裡全部一股腦的蹦了出來,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
趙厭和趙雙都是有著血海深仇還沒報的人,跟在他們身後的人,要麽就是輝煌的走向勝利,迎接著屬於他們的榮耀,要麽就是跟著他們走向死亡的深淵,萬劫不複。
他們的婚姻大事也沒有辦法由他們自己做主,自己的那個坑逼兄長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娶妻,不也正是因為如此嗎?
可惜的是趙厭跟趙雙都不信命,他們的骨子裡都刻著同樣的執著。
趙厭的嘴角揚起了一道弧度,分外迷人,他突然想到了好多東西,說書人口吻中的大魏三恨,坑逼兄長跟他所講的手握刀劍,老頭子眼裡的那份不甘心,可是那又如何!
他可不是前身,他是趙厭,他不會將自己鎖在深宮之中,也不會借酒消愁,他要主動出擊,就算是為了這份承諾的愛情,他也義無反顧。
陽光之下,布莊之前,路人注視,俊男美女的緊緊相擁,不知為何卻總有那麽一絲絲的尷尬。
路人不解的看著,你一句我一句地搭著,議論紛起。
“這兩人是怎麽回事?不怕擋著人家布莊老板做生意嘛?”
“該不會是窮到買不起衣服了吧,在布莊門口感慨到哭了?”
“怎麽可能啊,你看那兩人的服飾,特別是那少年的服飾多麽華麗,怎麽會像是那種買不起衣服的人呢。”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哪二個世家子女想要私奔。”
“嗯,我覺得也是。”
“老娘又相信愛了。”
遠處傳來一群人的叫罵聲,圍觀的吃瓜群眾紛紛散去,一群身穿錦衣的男子左擁右抱地來到這布莊門口。
領頭的男子在身邊兩位濃妝豔抹女子的陪伴之下,顯然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他對著在布莊門口緊緊擁抱的趙厭二人扯高氣揚的道。
“哪裡來的賤民,買不起衣服就快快讓開,好狗不擋道。”
趙厭和趙茜猛然回過神來,
他們之前太過投入,沒有聽清那領頭男子的語氣,不過他們看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好像擋著了這一群人的行進之路。 趙茜立刻扯著趙厭的衣腳,將其拉離布莊門口。
那群身穿錦衣的男子噓聲盡起,在領頭男子身旁的那兩位濃妝豔抹的女子立馬對著領頭男子說道,“公子真厲害,一語就讓這二個賤民退開。”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本公子是何人,這賤民怎敢忤逆本公子的鋒芒。”領頭公子大笑。
這一聲聲的賤民趙厭聽清楚了,趙厭心想,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龍傲天橋段?
不等趙厭反應過來,那領頭男子對著趙厭的方向就是一口唾液,趙厭大驚失色地拉著趙茜閃過。
似乎沒有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領頭男子疑惑地向趙厭看去,這一看就發現了那唾液竟被趙厭二人閃過去了。
男子瞬間大怒道,“賤民你竟然敢閃本公子的唾液,殊不知那是本公子給你的封賞。”
“就是就是,這可是陳公子的封賞啊,你這賤民竟然不要,殊不知有多少人求之不得。”那兩位濃妝豔抹的女子立刻附和道,像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趙厭,竟真是把這當成了封賞。
趙茜緊緊的抓住趙厭的手,生怕他衝動,對面人好像挺多的。
顯然趙茜想多了,趙厭此時並沒有打算教訓這一幫人,他只是在想為什麽這種龍傲天的橋段竟然讓我碰到了。
趙厭有些無奈,看他們身上的家徽好像還是十豪族的人,竟然是十豪族的人,那也就難怪了,這群二世祖的確挺龍傲天的,仗著家族威勢,在這大梁城中無法無天慣了。
那領頭男子看著趙厭無動於衷,心中想著,這小子算是挺聰明的,本還想著教訓他一番,算了算了,不過他身旁的那個女子倒真是美若天仙,看樣子還是個雛兒,當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本公子昨夜實在太風流了,還是算了,命要緊。
領頭男子再次不屑地看了一眼趙厭,便頭也不回的帶著身後眾人進入布莊。
一路噓聲不斷,趙厭面無表情,他可不想跟一群龍傲天較勁。
趙茜知道趙厭的性格,那可是眼睛裡容不下沙子的男人,竟然也肯為了她容忍,想到這裡,趙茜便又是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想歸想,趙茜還是小心翼翼的道,“殿下剛才沒有生氣吧?”
看到小侍女緊張的樣子,趙厭又想捉弄一下她,“生氣,很生氣,本皇子還沒有受過如此的侮辱”
“啊,那怎麽辦!”
“要不你親我下?本皇子就不生氣了。”
“啊,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吧。”
“那我生氣了!”
“回去在親嘛,殿下。”
“你說的?那本皇子就回去再親吧。”
“啊!殿下你又在捉弄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