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絲一秒的過去,今天的朝會馬上就要結束了。
太子黨羽面無表情的守在原位。
殿門口的安國君長水微和白馬君高順就如門神一般。
這兩位軍中的實權將領甚至,淡定的討論起彼此的治軍兵法。
二人,一男生女相十分陰柔,一標準寸頭帥哥,面容面癱。
兩人皆是大魏帝國軍界新起之秀,也是太子趙雙的軍中助力。
太子黨羽皆是上三家的年輕一代,做為從小就和趙雙一起長大的夥伴,在他們的眼中,和太子趙雙的兄弟感情更甚過家族之情。
要是說高順和長水微此刻為何如此淡定。
要說絲毫不當心趙雙,那絕對是假的。
他們相信自己的夥伴,相信那個文武一甲的東宮首席溫州君高歡,更相信那個即將要帶他們終結亂世的男人,大魏太子趙雙。
到現在還一直淡定在原位的太子黨羽,令不少朝臣微微皺眉。
朝會馬上就要結束,太子為何不追?難到真的認輸了?難道太子黨羽與魏家二子的第一次交鋒就要以全面崩潰來結束嗎?
魏冉飲酒,心算時間,內心笑道,“這算是放棄抵抗了?不過的確是個明智之舉,本公子可是特意的卡了時間差。
就算你們反應過來,在剛才就派人去追,現在也追不上了,以謝安南的馬力,現在絕對已出皇城。”
魏冉伸手抓了一片虛無,捏在手中緊緊攥住,輕聲道,“趙雙,你就等著明天的謠言四起吧,文武一甲?我贏了。”
魏冉的這小動作又怎麽能瞞得過,就坐在他對面的高歡。
高歡冷笑道,“魏冉,你真覺得你贏了?”
“哦?難道還有轉機不成?”魏冉笑著反問。
高歡不言,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算甲。
魏冉沉思,這十拿九穩的局面,難道還會有變數不成。
有算甲美稱的魏冉從來就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甚至就連路邊乞丐的言語,他都會停下腳步認真傾聽,從而分析出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更何況是對面的這個溫州君高歡。
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個性格,成就了現在的大魏算甲。
魏冉為了此局設計頗多,大到朝堂之上的老皇帝,小到朝堂之下的諸臣,他全算計了一遍,還不止在紙上的排練過一次。
難道?
突然,魏冉將目光放至一處地方,他好像想到什麽,不過他很快的排除掉了自己那近乎荒唐的想法。
但是不知為何,這近乎荒唐的想法卻始終的烙印在了魏冉的腦海裡,久久而不能揮散。
是一雙眼睛,在入朝堂之前,那個清秀少年的一眼,暗藏獅子的眼睛。
魏冉看著高歡的臉,似乎想看出什麽一樣,魏冉試探道,“二皇子趙厭?”
溫州君高歡莫名的嘴角上揚,分外邪氣。
魏冉啞然一笑,“看來我猜的沒錯,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呢,這一步一步的連環殺局,居然接連的出現兩個變數,當真不是他魏冉之錯。
一個謝安國,一個趙厭,兩個在棋盤之外的人竟破了他這一手的絕佳好棋。
不過魏冉卻沒有露出半點的沮喪,他只是怪自己還是棋差一招。
魏冉相信面前的這個蒙眼青年不會對他撒謊,因為沒必要。
魏冉又突然笑道,“不過你們還真是相信他,什麽時候開始,你溫州君高歡也這麽喜歡賭博了?還是這種豪賭?”
魏冉心想,
如果二皇子趙厭早早就出發去追謝安南的話。 那麽太子黨羽現在的這種做法就說得清了。
這麽做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封鎖住我這個算甲所有的行動力,讓我無法來進行阻止和發布下一步命令。
不過,你們就真的就這麽相信趙厭,能十拿九穩地追回謝安南嘛?
想到那北府軍少帥謝安南的時候,就連魏冉自己都輕輕的搖頭。
魏冉不自覺的道,“謝安南?其實我沒有看透她。”
其實魏冉這最後一計也是在賭,他在賭久經沙場的戰將,在自己為帝國立功時,帝國即將分賞給她君位時,卻被固執大臣阻攔時的那種憤怒。
畢竟魏冉和謝安南也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人終究不是神,怎麽可能通過區區的一面跟少許的言語,就能夠判斷出一個人所有的性格呢?
高歡再次無言,這一次他看魏冉的眼神變了,一種叫做警惕的東西,在高歡的心中升起。
就算他高歡被魏冉算計了一次,他也只是認為是自己輕敵才會被魏冉算計到。
然而現在魏冉所說的話,卻讓高歡內心的心理,將魏冉的位置放到了跟他同一個高度。
魏冉雖然年輕氣盛, 但是失敗過後的反思卻更加能夠讓人尊敬。
“算甲魏冉,你是一個值得拚盡全力去對待的對手。”高歡沉默良久,方才吐出一句。
不知為何,此話一出,高歡竟有些放松了下來,也許也可能是釋懷了某件事情吧。
高歡是一個驕傲到爆炸的男人。年紀輕輕的他便已有封君之位,又是文武一甲。
在同齡人中,高歡一直認為只有太子趙雙才能穩穩地壓他一頭,卻沒有料到今日的朝堂之變,竟被兩個人接連的瘋狂打臉。
一個謝安國,一個面前的算甲魏冉,這二人都是天資卓越之輩,卻一度的被曾經的高歡認為他們並不及吾。
在今日的朝堂之變上,在剛才魏冉那近乎是反思的話語,高歡的心境似乎也得到了些許的升華。
我高歡算是小看了大魏的年輕一代,不過我高歡也是一個會成長的人,時間會證明的,相信我。
魏冉怔了怔,隨後猛然一笑,“那就來吧,溫州君高歡,我下一次的進攻可是很快的。”
雖為敵手,但是被敵人尊敬的感覺倒也真不錯,此話一出,魏冉已經變相的承認自己失敗的事實。
然一種惜惜相惜的感覺,卻在高歡跟魏冉的身上出現了。
在沙漏即將滴完的時候,那道令人矚目的聲音終於也傳來了。
今日的朝堂之事似乎也算是畫上了句號。
太監尖銳的嗓音傳來,如旱後雨水一般的甜美。
“二皇子趙厭,北府軍少帥謝安南請求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