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厭左手拖頭,右手拿起桌前的果子一口咬下,清脆的汁水四溢,他翹起了二郎腿,十分散漫。
按理來說,如此的殿前失禮應該會被人怒斥在君皇腳下無禮才對。
雖無人可見。
但趙厭身後的四名年輕太監面面相覷,終是上前阻止,卻被趙厭指揮到了捶腳按肩的地步。
一道嚴厲的目光掃視而來,那四名太監嚇得立馬跪在地上不敢出聲,身形顫抖。
趙厭卻淡然的與其對視,然後惡狠狠的瞪了回去,氣得皇位上的掬摟老人敢怒而不敢言。
老皇帝一下子的面目變化,被下方一名正在和宇文護繞舌的大臣看到,差點嚇得跪下。
那大臣以為老皇帝要對自己發怒,連說三個不要,便狼狽的逃回自己的座位之上,讓宇文護突然懵逼。。。這聊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一些細心的大臣也將老皇帝的變化收入眼裡,不著痕跡的向二皇子所在的偏殿看去,若有所思。
一直在老皇帝身後的德皇叔悄悄移了個位子,鑽進了老皇帝的皇位後面,掩嘴失笑,看來這父子倆之間的關系進步不少。
魏義帝突然覺得有點無奈,這逆子怎麽每次都要這般氣孤。不過他也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二兒子似乎也開始慢慢的對他放開心房。
趙厭逼退魏義帝的死亡凝視,趙厭也倍感無趣,揮手斥退服侍的四個太監,便開始打量那坐在文武百官之首的前四個位置。
這一打量,趙厭就發現了熟人,剛才在階梯中和自己對視的那兩名顯貴之氣極重的年輕朝臣,竟然有一位在其列。
其他三人都還好,皆是年過半百,趙厭在前身的記憶中都有這三位的名字,丞相宇文護,大將軍宇文邕,吏部尚書高德。
可是為何那個年輕子弟也在其位,趙厭在腦海中使勁地搜尋前身的記憶,卻發現並沒有這個人存在於腦海的記憶。
“怪事。”趙厭納悶。
雖然說前身並未上過一次早朝,但是朝中那些有名的人物,前身作為二皇子,憑其身份之特殊性應該也會有些印象才對。
“不過,那年輕子弟雖說一副顯貴之氣極重,但是也沒有身穿我大魏的一品的朝服,估計是封君。”趙厭小聲嘀咕。
說到封君就要講一下大魏帝國的官製,或者說這整個東荒人族的官製。
整個東荒十分遼闊,光是這個東荒趙厭估計就有整個亞洲加上太平洋那麽大。
這個東荒除了人族生存著,還有妖族以及不為人知的另類種族共同存在,人類隻佔據了這東荒小小的一角。
加上大魏在內,總共有七個人類帝國,彼此之間相愛相殺,像極了天朝古代的戰國七雄。
這七個人類帝國的前身是七個顯赫的世家,他們吞並著那些弱小的世家,慢慢的發展自己的土地。
當土地到達一個極限時,世家的能力已經沒有辦法完成對土地的完全控制,於是他們延伸成了帝國。
帝國之間又將近經過了千年之久的不斷延伸,慢慢的形成了現在東荒人族帝國中所有的統治集團。
而封君,指的是那些在某一個領域能力極為出眾的人才,才能夠授予“君”這個頭銜。
因為君之上便是皇,意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當然,如果你的武道等級已經達到了陸地王者境,那個號稱凡人所能到達最極致的等級。那麽也是會被統治集團直接封“君”的。
但是陸地王者境級別的強者十分稀有,
先不說東荒,在整個大魏有沒有到達二十個人都是一個不確定的數字。 就拿大魏皇族趙氏家族來說,明面上的陸地王者級,太子趙雙是一個,德皇叔也是,還有一個鎮守在西部邊境防范大楚帝國的平原君趙勝。
其他的趙厭也就不清楚了,因為現在整個趙家直系估計都沒有超過十人,人丁稀薄。
這也是為什麽趙雙和老頭子那日,會在龍安殿議事如何消除世家。
古往今來所有的叛變基本上都是因為皇室人丁稀薄青黃不接的時候,那些世家才最有可能的舉起大旗。
當然,如果不是因為趙厭的爺爺魏霸帝的突然戰死。
他們也不會討論該如何消除世家的,因為魏霸帝的那一戰實在讓趙氏皇族損失慘重。
謎團太多讓趙厭不禁頭大,不過他看那個年輕子弟應該也沒有達到王者級。
畢竟像兄長那樣子的妖孽,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是挺少的,他應該也會是在某一個領域登峰造極的人物。
在趙厭沉思的這一段時間,朝堂似乎變得熱鬧起來了,將趙厭又拉回到了朝堂之事上。
趙厭皺眉,這是那日在街上遇到那蠢女人,要封君了嘛?不過為何這麽多人阻止。
突然傳來了一聲高喝,打破了趙厭的沉思,趙厭目光望去。
“陛下三思呀,這謝家已經顯赫到了極致,怎可在讓那謝安南封君。”一老臣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對著皇位上那掬摟老人哀聲說道。
那老臣的話似乎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不止他一個,馬上又有七八個朝臣分別從自己的座位上走出, 在過道中對著老皇帝跪拜道。
“陛下三思呀,謝家已經顯赫到了極致,而且帝國也從來沒有加封過任何一介女流之輩為君啊。”
“請陛下三思,帝國還沒有輪到加封一名女子為君的地步啊。”
這一下便有十二名朝臣走出,跪在地上,對著老皇帝道。
聲勢逼人。
與此同時,趙厭面對面的偏殿中,太子趙雙身旁一個蒙眼的俊俏青年意有所指,“沒有加封過任何一名女子為君,才是這群老頑固的真正意圖吧。”
蒙眼青年是溫州君高歡,也是高家的嫡長子。
這一代的高家有雙傑,一位是能文能武的溫州君高歡,一位則是治軍嚴謹的白馬君高順。
兄唱弟隨,他的弟弟白馬君高順接過了高歡的話語。
高順治軍嚴謹,說話也十分中肯,“那謝安南我也知道是一個能打硬仗的好將軍,雖說是一介女子,但是這些年來為我大魏戍邊所受的苦和累,難道還不值得大魏為她開這第一條路嘛,當真是一群老頑固。”
“看著吧,老皇帝要說話了,這謝安南今日必然封君。
只不過殿下,本君認為謝安南實屬人才,若能施以援手,日後必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溫州君高歡略一沉思,接著開口對著太子趙雙道。
趙雙不言,只是將眼睛看向朝中的諸臣,不知為何在他心裡總有點忐忑不安的感覺。
正如溫州君高歡所言,老皇帝一拍皇椅,直接站起身來,指著鼻子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