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一陣陣宛如洪水暴發般的轟鳴聲,不斷的在山洞內回響。
此時,葉青體內的金色血液不斷的在經脈中翻滾、奔湧,宛如那滔滔不絕的江水一般隨著河道向著大海匯聚而去,而他的心臟位置就是那所謂的“大海”。他周身的血液奔湧,血氣旺盛的宛如一隻暴龍,淡淡的金光透體而出,將他包裹在內。在外看來,宛如神人一般,讓人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神聖的光輝灑滿整個山洞,他宛如一顆太陽星一般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將黎明和溫暖帶給眾生。
片刻後,從他體內傳出的轟鳴聲戛然而止,就在這時,那雙緊閉的眸子乍然睜開,一道金色的閃電在他那漆黑的額眸子中悄然滑過,爾後隱於眸子的最深處。
“呼——”經過剛才的這番調息,他把全身的血液調整到了最佳的狀態,下面一步就是吞服地煞丹。
地煞丹,二品丹藥,專門用於突破人變境所用的丹藥,而裡面所蘊含著的那絲陰煞之氣,是專用於打破人體枷鎖,突破人體極限的不二選擇。
倪無雙遞給他的那枚戒指裡面的靈魂印記早就被倪無雙給抹除了,對於葉青來說,這樣再好不過。至少不用耗費他太多的時間去掃除倪無雙所留下的靈魂印記。
他靈魂力量在食指上的須彌戒指中一掃,爾後,一枚散發著冰涼氣息的丹藥懸浮在他的身前,白皙的手掌在半空之中留下一道道殘影,“刷”的一聲,那枚龍眼般大小的黑色丹藥便是被他握在手裡。
地煞丹入手冰涼,剛剛握在手掌心,彷佛就要將人的全身血液給凍結住一般。好在葉青的體質異於常人,體內的金色氣流微微運轉,那種刺骨的冰涼就消失一空。
大嘴一張,葉青毫不猶豫的將那枚地煞丹丟進嘴裡,爾後,凝神靜氣,運轉著體內那赤紅色的鬥氣。
地煞丹始一入嘴,便是化作滾滾的天地元氣向著葉青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同時,體內那蘊含的一絲陰煞之氣不斷的亂竄,就像是拿著一把錐子不斷的往他身上鑽一樣,讓他痛不欲生。陰煞之氣乃是天地間至陰至寒的靈氣,不斷的的洗刷著他的肉身。此時,他的眉毛、頭髮上隱隱都著小冰渣出現,而體內的血液和經脈就像被凍結了的河道一般,鬥氣運轉起來較之以前困難了許多。
“嗡嗡……”
葉青不斷的運轉著體內的血液和鬥氣,宛如奔雷般的悶響不斷的在山洞內響起。隨著全力運轉鬥氣和血液,身上的那種冰涼的感覺正在逐漸的退卻,只不過,那退卻的速度相當緩慢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的那種冰涼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宛如在冬日下曬太陽一般的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這時,葉青體內的血液和鬥氣就像是脫離了韁繩的野馬一樣,以超越以往的速度運轉了起來。隨著體內的鬥氣和血液的超速運轉,身體內的那些散亂的天地元氣,頓時被收刮了回來,爾後,匯入體內經脈和血液中。
不知何時,葉青那盤膝在石床之上的身子渾然一震,彷佛就像是打破了某種隔閡一般,從他體內傳出一道清晰可聞的“哢嚓”聲。“哢嚓”聲剛過,他的鬥府內忽然一陣膨脹,爾後,“嘭”的一聲爆炸開來。
“噗。”葉青吐出一口鮮血來,爾後,他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趕忙收斂心神,將散亂在體內的鬥氣全部聚集起來。
如此約莫三個時辰之後,葉青緩緩的呼出一口濁氣才睜開了眼眸。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較之以前更加清亮了,隱隱有著光亮在不斷的跳動。 葉青忽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骨頭相撞間,傳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舒服啊,兩年啦,今天終於到達地變境啦!從今天起終於可以禦器飛行啦!”
“嗚嗚……”
聞得這道聲音,葉青的身子忽然一頓,爾後,眉頭微不可擦的一皺,目光向著聲源處瞟去。
只見倪衣裳跪在一個土堆前,嘴裡不停的哽咽著,梨花帶雨般的臉龐上滿是悲傷。土堆前,一塊石碑上刻有“落霞鬥宗第八任掌門——倪無雙之墓。”幾個血紅的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不孝女——倪衣裳立。”
見狀,葉青微微的歎息了一聲,旋即快速的行至倪衣裳的身旁,安慰道:“人死不能複生,倪小姐,你還是節哀吧。”
對於倪無雙的去世,葉青也是唏噓不已。
想想倪無雙生前也是一代雄主,不說風華絕代,但也是力壓初雲帝國同時代的青年豪傑,最終卻是逃不過生死輪回的宿命,落得如此下場。
此時,倪衣裳依舊不斷的抽泣,對於葉青的話惘若未聞一般,無奈,葉青繼續道:“倪小姐,如果你想給你父親報仇的話,那就要留下現在這條命,想必現在外面的敵人正在不斷的挖掘洞口。要是不想被他們抓去領賞的話,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聞言,倪衣裳的嬌軀一震,旋即停止了抽泣,仰首望著眼前的那道消瘦的身影,道:“葉青,那你說現在我們應該怎麽辦?”
看著倪衣裳那六神無主的模樣,葉青在心底歎了一聲:看來,不管倪衣裳天資多麽出眾, 她還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啊。從小在師傅和眾位長輩的寵愛下長大的倪衣裳,自然沒有葉青這種閱歷。對於她表現出現在這種狀態,葉青也是沒有感到意外。畢竟,雛鷹想要展翅高飛,搏擊九天,就必須脫離父母的懷抱,不然永遠都不可能成長起來。
片刻之後,葉青回過神來,看了倪衣裳一眼,道:“從青霞峰逃走,這裡有條山洞,直通青霞峰。”畢竟,紫霞峰乃是落霞鬥宗最重要的地方,定有重兵把守。而青霞峰就不一樣,定然沒有紫霞峰看守的這麽嚴密。
“可是,我不想父親死之後,肉身還要被他們挖出來領賞。”倪衣裳說話時,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滿是淒然,那梨花帶雨般的臉龐的倒是惹人憐愛。要不是顧忌現在不是時候,葉青倒是樂意將倪衣裳摟在懷裡,好好的疼惜一翻。
聞言,葉青沉吟了片刻,從那須彌戒指中拿出一把丈二長槍,向著來時的那個山洞走去。片刻之後,從山洞裡傳來一陣陣轟隆轟隆的聲音。
不多時,葉青風塵仆仆的從裡面竄了出來,道:“現在我把整個山洞給堵得嚴嚴實實,想必要是他們發現這是一條死路,就不會往裡面挖掘了吧。”
“走吧。”說完,葉青腳尖點地,提著手裡的長槍,向著另外的洞口走去。
見狀,倪衣裳深深的看了那小土堆一眼,咬牙跟在葉青的身後。
一路上轟隆轟隆的響聲不絕於耳,不少臉盤般大小的石塊猶如雨點一般將山洞堵的嚴嚴實實。頓時,整條通道都變得昏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