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商量好要來這出的?”張玄還以為剛才明藥上去救場是兩個人一早合計好的。
他心情很激動,到現在還沒法平靜下來,一場魔術,卻像是看了一場恐怖電影一樣刺激,特別是在人家都以為出現事故了,在最後一刻,那個助理卻又神奇地動了起來。
這個反轉,讓觀眾忍不住拍手叫好,剛才的掌聲可謂是經久不衰。
現在,梁思君坐在了休息室的沙發上,他的手上還有沒洗乾淨的血汙,到現在他坐在這裡,雙腿還是發軟,雙手仍然止不住地發抖。
他灌了一口冰冷的礦泉水,像是做足了準備,才開口問:“你到底是誰?”
“明藥。”
梁思君搖了搖頭,顯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自己回答:“你不是SCP的人,他們沒有你這樣的實力,你是誰?”
明藥坐在他的對面,坦然地回答:“不管怎麽說,我保住了你的名聲、前途,你不應該對我刨根問底。”
“不應該麽?”他笑了起來:“我知道,如果最後一把刀是我抽出來的,她是活不了的,今天的道具太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她能活過來,不是木桶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
一向好奇心很重的張玄聽見他們在聊什麽,便假裝不在,在一旁悄悄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明藥並不想回答的問題,乾脆就當做聽不見了。
梁思君隻好說道:“表演失誤了,證明那個木桶失去靈智了吧,沒了作用了,你還要嗎?”
“要。”
“為什麽?”他有點不解:“它失了靈智,沒了奇異之處,你還要?”
“對你來說是,對我卻不是,但我依然會履行承諾,付給你十萬塊的。”
梁思君臉色陰鬱,沒有說要,也沒有說不要,這個木桶讓他差點身敗名裂還要吃官司,他不敢賭下一次了,到現在他的腿才沒有那麽軟。
他將助理從桶裡拉出來的時候,她身上全都是血,渾身綿軟得站不起來。
梁思君淡淡地說:“你沒有讓我身敗名裂,我應該感謝你的,這十萬塊……”
“拿去補償你的助理吧,她本不該死。”
“什麽?”他茫然地看著明藥,語氣有些遲疑:“難道她不是……”
“我只能保她不死在舞台上。”明藥的聲音沒有半點的情緒,顯得有些冷血。
“可以前的助理,至少……至少都能挨十場……她是第一次……”
“這次不一樣,你應該知道。”
梁思君痛苦地用手掌搓了搓臉,沉默了,隨後他突然問:“你得到它,會怎麽做?”
“妥善安置它,它原本就不該被用來表演,它會吸食你助理的血,雖然不會一次致命,但你以別人的生命為代價來賺錢,是種罪孽。”
梁思君為自己開脫:“我原本並不知道,她們的身體會虛弱得那麽快。”
“那麽你現在知道了。”
“是。”他有些懊悔地低下了頭,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跋扈。
他剛剛差點身敗名裂甚至坐牢,到現在還心有余悸。
明藥不知道從哪拿出了整整十萬的現金放在了桌子上。
梁思君看著那些錢,像是拿到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沉思著。
“我們走了。”
“……慢走。”
明藥打開門走了出去,張玄趕緊跟了上去,他一直看著明藥,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你好像有話要說?”
“對。
”張玄皺著眉,剛才的對話信息量有點大,他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想了半天,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明老板,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吧?” “為什麽這樣問?”
“很明顯啊,聽起來,那個女助理必死無疑,可是你卻讓她活過來了。”
明藥一臉坦然地回答:“我沒有讓她活過來,我只是讓她晚一點死而已。”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張玄顯得有些激動:“他說你比SCP的人更有本事,你到底是誰啊?還有那個木桶,聽你們說,它好像是活的一樣。”
明藥搖了搖頭,否認:“它只是一口誕生了靈智的老木桶罷了,和梁思君達成了互利互惠的協議,它有血吸,他有錢賺。”
張玄忍不住張大了嘴巴:“所以在博物館穿牆走的人肯定也不是胡說八道對不對?”
“對,那是我。”
張玄下巴都驚掉了,他雖然都堅信這一點,但是沒想到明藥會承認那是自己,一時之間,他都愣住了。
“之前怎麽問你,你都不說。”
“現在不是說了?”
“哦,對對。”張玄趁機又問道:“那木桶呢,那個女助理呢?出了失誤,她應該是死了才對吧?你是用什麽辦法讓她活……不,讓她晚點死的?”
明藥默默說道:“這說來就麻煩了。 ”
“我不怕麻煩,明老板,你要是不跟我說,你就是不把我當朋友。”
“好吧,一套房產。”
“什麽意思?”
“我用陰間的一套房產賄賂了鬼差。”
張玄聽完,下巴又忍不住掉了下來:“賄、賄賂了鬼差?”
“嗯。”明藥面色如常,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你到底是誰啊?”
明藥停了下來,很認真地看著張玄說道:“好了,跟你說得差不多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吧?”
“什麽?鬼差嗎?”張玄腦袋轉來轉去,想找找這位新朋友。
這時,他看見一隻像蚊子一般大的生物從明藥的發絲間鑽出來,然後從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了下去,跳在了明藥的手指上。
張玄愣了一下:“明老板,你頭上有虱子啊。”
“它是夜叉。”
“夜叉?這麽小?”張玄靠近去看它,發現它有手有腳,臉是漆黑的,手上還提著針一樣粗細的三叉戟,他好奇地伸出手指去碰它。
卻被它用三叉戟刺了一下。
“啊——”張玄吃痛縮回手,用手一捏,立馬就滲出了血珠。
明藥介紹道:“它叫鶯歌,會攝取人類的記憶。”
“真的假的?!”問題脫口而出,下一秒,張玄就反應過來了:“你不會是……”
沒等他說完,鶯歌便跳到了張玄的頭頂,抓住他其中一根發絲,當做繩索一樣往下滑,然後蕩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真該清清耳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