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玄點點頭。
他腳上的傷挺嚴重的,剛才高度緊張的時候沒有感覺,這一會松了口氣,腿上的痛楚便接二連三地傳了過來。
幸好沒有傷到筋骨,否則他肯定是走不了路了,不過腳踝上來一點的小腿被咬了幾個牙洞,也夠疼的了。
鮮血已經差不多沾滿他半隻鞋面了,說不嚴重,也挺嚴重的。
的確是應該先去處理傷口。
雖然確認了陳雪錦並沒有在書店裡,但是張玄還是不太敢放松警惕,仍然死死地抓著降魔杵。
不過不知不覺中,它又變成了裝飾品。
張玄著急道:“明老板它又變小了!它變得這麽小我怎麽用啊!”
明藥邊走邊回答:“這意味著你的危機暫時解除了。”
“是嗎?”張玄這才松了口氣,為了防止陳雪錦去而複返,他們下了樓後,又再次檢查了一番書架和沙發桌子。
明藥更是盯著地上食物的殘渣看了一會,才說:“它應該是不在了。”
“為什麽?”張玄不解。
“那東西貪吃得很,如果我們在樓上時,它還在樓下,絕對會先吃上一點。”
張玄恍然大悟:“難怪我說她怎麽那麽能吃!昨天我把她接過來後,她就一直吃個不停。”
明藥默默地說道:“你該慶幸你滿足了它的饞蟲,否則它絕對不會留著你到現在。”
“是啊,還好……你等等,我把門鎖了吧,這樣我才安心。”
“嗯。”明藥知道他多少心有余悸,便在他鎖門時在旁邊等著他。
“好了。”鎖好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古董店,一邊說道:“明老板,你給我的是神器吧?還會變大變小可神奇了。”
“神器算不上,只是有一個高僧的英靈住在裡面。”
張玄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我草真的假的?”
明藥笑笑沒有回答。
兩人走進古董店,張玄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這幾乎成了他的專座一般了。
明藥走向櫃台,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黑不溜秋的小瓶子,像是古代的藥瓶。
走向張玄一邊介紹:“這個藥對你的傷口很好,不用多久,就能愈合了。”
“好。”
張玄略有些興奮,明藥能給他這種降魔杵,那隨便拿出來肯定也全都是些好東西。
連忙小心翼翼地脫下鞋子卷起褲腳,等待明藥的安排。
小腿上的傷口略顯得猙獰,上面有幾個血淋淋的牙洞,而且還有斷牙留在上面。
張玄整張臉忍不住皺到了一起:“明老板,你說我完事要不要去打針狂犬疫苗啊?要知道,狂犬病發作可是沒救的。”
“看你自己。”明藥一手拿著藥一手拿著條帕子,蹲在張玄的面前,將他傷口周邊的血輕輕地擦拭乾淨。
然後拔開藥瓶的塞子,將食指伸進去挖了一坨藥膏出來,那藥膏看上去黏糊糊又黑不溜秋的,像黑色的鼻涕一樣。
明藥動作輕柔地將藥膏抹到了他小腿的傷口處,原本他以為擦上去會痛得要死,結果只是有些許的刺痛而已。
他的手指如青蔥一般,白皙到就連手指的血管都清晰可見,纖細修長。
抹藥的動作十分輕柔,像是怕把張玄弄疼一樣,輕輕地將藥膏推開。
張玄茂盛的腿毛都被打成圈變卷了,他沒被異性這樣細心地照顧過,明藥又不吱聲,讓張玄莫名地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
想緩解這樣奇怪的氛圍,便主動搭話:“那個明老板……你說,她還會再回來嗎?” “會來的,它很記仇,你要時刻保持警惕。”
“好。”
再次陷入沉默,張玄的感官突然變得格外地靈敏,他能清楚、清晰地感覺有一根柔軟的手指不停地在他的腿上打圈。
如同被一個女人挑逗了一樣。
張玄隻感覺渾身發熱,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雞皮疙瘩從後背密密麻麻地長了出來。
他看著明藥的手,明老板有輕微潔癖,按道理是不可能用手接觸別人的腳的,可他現在竟然這麽細心地為自己擦著藥。
他的手指竟沒有一點的繭,特別地滑,又很軟。
張玄看向了明藥,他的頭髮短而乾淨,根根分明,光滑白皙的額頭上有兩根對稱的眉毛,沒有多余的細毛,此時的眼瞼半垂著,睫毛長而濃密,幾乎要蓋住他的一雙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但是不亮,像是一潭久遠的死水一般,一股難以親近的疏離感從眼裡流出。
筆挺得像梯子一樣的鼻梁,和薄厚適中的嘴唇,他的臉型極好,就像一個明星。
張玄第一次見到明藥就覺著他像個明星,這麽細細一看,果然像個明星,但是他未施粉黛,皮膚細膩得好像雕塑一般,沒有毛孔。
他發現自己的眼睛離不開明藥了, 明藥的白色襯衣領子微微地敞開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性感的鎖骨。
張玄吞了吞口水,竟然感覺自己渾身燥熱難耐,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
完了……
張玄覺得很奇怪,心裡就像一團亂麻,可是明藥的手還在不停地劃著……把他的心理防線一點點擊潰。
他看著明藥低垂的眼睛、乾淨的臉龐,張玄竟然有種忍不住想和他有更多肌膚接觸的衝動。
魔鬼!魔鬼!
張玄使勁晃了晃腦袋:完了,完了,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怎麽會這樣!?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張玄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摸明藥的頭。
突然,明藥離了手,用帕子將手指上的殘余藥膏擦掉。
張玄的手舉在半空,心裡莫名有種別樣的失落,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見明藥將塞子塞回藥瓶,張玄請求道:“明老板,再幫我擦一下吧。”
明藥並不搭理他,收回藥瓶就站了起來,張玄表情有些失落地叫道:“明老板……”
明藥拿著藥瓶轉身就走,但是說道:“對了,這藥是狐女用秘方給她心儀的書生調製的,藥是好藥,就是多加了點料,用起來,可能會有副作用。”
“料?什麽料?”
“大概是催情、幻覺之類的。”
張玄整個表情的都凝固了,下巴緩緩地掉到了地上:“你怎麽不說啊!”
明藥淡淡地回答:“我沒想到男人跟男人也可以。”
張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