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將盡,夜幕漸退,橙紅的太陽,顯得不情不願地從地平線下爬了上來,將自己的慵懶灑進小院,披在正在看漫畫的男孩身上——
「如果用正義和善良的心去培育,人類和精靈會成為好朋友的」
“好朋友?”男孩眼睛一亮,慢慢地將手中的漫畫放了放,喃喃一聲,“對啊,精靈本來就應該是人類的朋友啊,好帥!……接下來呢!?”
「我們的計劃……精靈的理想之鄉……可能就這麽白費了……為了不讓悲傷的精靈再次出現……我是……真心的……」
“……壞人做壞事的理由竟然也是為了保護……”男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生硬地咽了下口水,但目光卻始終集中在手裡的漫畫。
「人類真的是敵人嗎?」
「人類砍伐森林,汙染河流……使精靈的棲息地逐漸減少。」
「我很理解你憎恨人類的心情。」
「可……」
「但為此要付出的代價是毀滅所有人類和城市!?」
「這是不對的!」
「人和精靈一定是可以共存的!」
「對呀!我要證明這一點!」
「我……需要力量!」
「守護人類的力量!」
“呼……”看著最後一頁角落那熟悉的「未完待續」,男孩當即合上了手中的漫畫,隨手將書摞在了身後,打眼看去,那裡已經堆起來宛如小山高的漫畫。
“下一本!下一本!”男孩瞪著眼,仿佛一頭急紅了眼的小牛犢,但還沒能完全站起來,男孩便倒吸了一口涼氣,又坐回了地上,長期的盤坐,他的腿早就麻了,感受著從小腿肚傳來的陣陣酥麻,男孩呲牙咧嘴地揚起了頭,正好迎上了那道越過樹梢灑進書房的陽光……
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暖和的好像為男孩的眼睛上敷上一條熱毛巾……
“天都亮了啊……竟然又看了一個晚上……”一時間,疲勞擁上,男孩順勢躺了下來,聽著屋外,風拂動風鈴所發出的脆響和鳥鳴構起的旋律,令男孩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充斥的還是之前漫畫裡的情節……
“可不嗎?都一晚上了……”老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但又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姥爺!”男孩猛地睜開了眼睛,本以為會看到那熟悉的臉龐,沒成想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隻仿佛從夢境中穿越而來的蝴蝶……
夢境?男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也許是因為那朦朧的蝶翼;
也許是因為那斑駁的光影;
也許是因為他太累了;
也許是因為他仿佛透過那層朦朧看到了他自己……
“困了吧?呵,你看你看漫畫看得眼睛都直了,每次都是這樣,通宵看漫畫,要是被你媽知道,看她不打你屁股!”老人一邊板著臉佯裝嚇唬,一邊將手裡的茶杯遞給了男孩。
“謝謝您,姥爺,您……您別告訴我媽啊,我求你了!”聞言,男孩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接過茶杯,杵在原地竟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麽不太美好的記憶,然後可憐兮兮地望著老人。
“哈哈哈哈~”老人的笑聲輕松打破了男孩的緊張,“瞧把你嚇得!放心吧!我不會給你媽告狀呢!你能這麽喜歡姥爺畫的漫畫,姥爺高興還來不及呢~”
“嘿嘿,姥爺最好了!
我最喜歡姥爺了!
也最喜歡姥爺你的漫畫了!
真的每部都超級好看!不僅我,
我所有的同學都很喜歡呢! 尤其是現在正在連載的《冒險王》!我們班的同學都有買呢!
還有《神奇小精靈》!《鋼之奇物師》!我們班的人好多都有全套呢!”男孩墊著腳說道。
老人揉了揉男孩的頭,說:“臭小子,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麽嗎?每次來姥爺家不拿幾套漫畫,你舍得走嗎?說吧!這次又看上哪一部了?”
“嘻嘻,姥爺我愛死您了!”眼看願望達成,男孩興奮地鑽進老人懷裡,連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掀翻,好在老人眼疾手快,反手將茶杯重新拿到了手裡。
“臭小子,慢點,差點把我茶杯碎了!”
男孩撒嬌般得又往老人懷裡拱了拱。
突然,男孩眼前一抹光華一閃即逝,定睛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枚玉墜,鏤空的表面仿佛一幅水墨——男子側臥,蝴蝶起舞,隱約的光影下,他們又仿佛互換了位置……
“姥爺,這是什麽啊?”男孩問道。
老人沉吟了片刻,說道:“……算是一張「門票」吧, 不過……”老人若有所思,接著說道:“現在對我來說只能算是一個紀念品吧。”
“門票?紀念品?
姥爺是去哪裡旅遊的時候買的入場門票嗎?
是去哪裡旅遊的啊?
為什麽當時不帶著我一起去啊?
我一直想和姥爺去旅行的!”
男孩連珠炮般的問題,頓時令老人啞然。
“你個好奇寶寶,怎麽這麽多問題啊!”說著老人就撓向了男孩的咯吱窩,頓時惹得男孩連叫求饒,一時間,爺孫倆玩得不亦樂乎。
片刻後,男孩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玉墜之上,目光流轉,滿是好奇。
“喜歡嗎?”將男孩的一切看在眼裡的老人,輕笑著問道。
“嗯!”
聞言,老人乾脆得將玉墜摘下,在男孩驚喜的目光中將它戴在了男孩的脖子上。
“那就送給你吧~”
“真的嗎?!謝謝姥爺!!”男孩喜不自禁,將玉墜拿在手裡不停地把玩,“姥爺,這玉墜有名字嗎?”
老人含笑點了點頭,“這玉墜上雕刻的是一個叫「莊周夢蝶」的典故,所以它叫「夢玨」……”
“莊周?那和我名字很像哎!”
老人勾了勾男孩的鼻頭,說:“可不嘛!莊周,周莊,傻傻分不清楚~”
“嘻嘻,那這典故講的是什麽啊?”
“講的啊……是一個選擇的故事……”
“選擇?”
“是啊,每個人都要學會做出選擇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