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晴 今天的天氣很奇怪,陽光不如往日溫暖變得很冰冷,小鳥的歌聲也很令人煩躁。無力的春風帶著深沉的思念吹向遙遠的天國,祭奠已死的心靈。
今日,夜神籹裕沒有去上課,她已無心上課。
夜神總一郎——夜神籹裕的父親,同時也是她最崇拜的人!
但是,昨日她的父親忽然撒手人寰離她而去,恍如整片天空傾倒壓得她不知所措。
昨夜哭紅的雙眼,依然泛著淚光。迎風睜眼便又止不住的掉了下來,晶瑩剔透的淚滴浸滿前襟,如同被人潑了一盆水滴滴流淌於地。
昨日之前,還與家人歡鬧嬉戲。眼看今朝,一片暮氣沉沉!
青煙朦朧,淡淡霧氣中忽然走來一人,夜神籹裕身子一怔,繼而飛奔了過去!
夜神總一郎!竟是夜神總一郎!!!
“爸爸……”夜神籹裕高呼一聲,而夜神總一郎乍一出現又轉身而去,看似漫步而行但任夜神籹裕如何追趕終究與他差了兩丈距離。
一路跑來,周遭霧氣越來越濃,一丈之外已是茫茫一片。但夜神總一郎的身影卻在兩丈之外猶清晰可辨。
“啊!”
忽然腳下一絆身子撲倒在地,待坐起身子再看之時,卻不知周圍濃濃白霧在何時已經散去,而其父夜神總一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空氣中。
夜神籹裕眼眶一紅,又哭了出來,嘴裡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這是一條離夜神家很遠的公路,公路兩岸是連綿荒野,而在路邊上,還躺著一個人!
一個人?
夜神籹裕忽然一驚,那人潔白的衣褲上滿是鮮血,身下是一大片早已凝固的殷紅!
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這人的身形,給了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是誰?
夜神籹裕縮著身子走到近前,忽然呼吸一滯。
那人卻是昨日在秋田詩織追悼會上向自己大膽表白的男生!而此時,正兩眼無神的望著天空,一臉死氣。
夜神籹裕見他胸口微微起伏知道人還活著,連忙問道:“呃,你沒事吧?”
西流沒有回答,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夜神籹裕連問幾遍依然如是。無可奈何之下附身搖了搖西流,但他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若非還在呼吸,夜神籹裕怕是要將他當做死人了。
拿出手機,正待撥出急救電話,卻驚詫的發現手機忽然間不翼而飛!
“哈?”
夜神籹裕不確定的看了西流一眼,卻見他依然面若死灰的躺在地上。正奇怪著,西流忽然說話了:
“我們……是因為什麽……才會存在?”
西流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的聲音再也不似原來那電子音般的清冷,雖然依然很冷,但多了一絲迷惘和……害怕?
“?”
“我……究竟……為什麽……而存在?”
望著那空洞的眼神,夜神籹裕沒來由的心裡一痛。這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眼神,和自己好像!
“你很痛苦吧?”夜神籹裕問這話時聲音中有一絲哽咽,欲泣泫然!
西流終於動了!
他微微轉動眼珠看向夜神籹裕,這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子!
——話說西流躺在地上,夜神籹裕站在他身旁,又說夜神籹裕好像穿的是短裙啊……——
夜神籹裕忽然撲到西流身上哭了出來,對著他哀戾泣語。這哭喪的架勢好在沒人看到,不然指不定是在說些什麽閑言碎語出來!
同病相憐?
西流啞然失笑,含春蕭蕭,自己竟然落到需要別人可憐的地步!
西流自然而然的抱住了夜神籹裕,任由她將自己那份一同給哭了出來。他也想哭,但哭不出來,又或不敢哭出來!
哭的話,就是給命運的降書了吧!
二人這般相互慰藉、互相填補著傷口,風聲也在這裡輕輕飲泣!遠方飛鳥聚來,圍在兩人身旁盤旋飛舞嘰嘰喳喳的安慰著。
伊人長泣前襟,攬月問短惜君!
良久後夜神籹裕哭夠了,心情放松了起身對西流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我……我背你去醫院吧!”
“不用,去你家!”
“哈?”
“我殺了人,去醫院會死,我……!”
西流心臟猛的一緊一張,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後昏死了過去。
夜神籹裕方聽西流直言“殺人”被嚇了一跳,哪知一轉眼西流就像是遭受重擊一般痛昏過去。
“喂,你沒事吧?喂、喂……”夜神籹裕不斷搖晃著西流想要將他弄醒,叫了許久也不見西流回應,於是也顧不得他身上有多髒,附身將他扛起。
但是,夜神籹裕好像高估了自己的力氣,或者低估了西流的體重。她剛把西流上身扶起卻連她自己一同栽了下去。
“好痛!”夜神籹裕揉著摔破皮的膝蓋呻吟著,旋即一咬牙又將西流扶起……
——斷點——
同行旅社
同行旅社是一家普通賓館,標準室內空間30平米,並帶浴室。
同行旅社,208號房。
房間裡放著一張白色大床,電視、電腦等配置還算齊全。從床的大小和浴室裡的毛巾、牙刷來看這是雙人間!
劉詩詩,緊皺著眉頭站在窗前;笑越峰,傻愣愣的看著手裡一把白色手槍發呆!
昨夜,嵐悅願意伏擊跟在彌海砂身旁的輪回者,哪知竟會被人伏擊。因為要面對的是輪回者,他們兩個沒有絲毫能力的過去只是找死,所以出發前就讓他們另外找個地方等待聯系。
但方端二人這一去,便再沒有回來,也無法再回來!
昨夜,各家電視台都在直播那驚天動地的世紀大戰,最後的結果,卻是一顆導彈。
輪回小隊的最低成員數是7人,昨夜兩方人馬都傾盡了資深者戰鬥,現在剩下的,只有新人!
新人對新人的戰鬥,接下來就看各自的頭腦了!
臨行前,為了兩人能多一點自保的能力,方端將2000積分兌換的破靈槍交給了笑越峰,並對他說了一句話。
笑越峰手中那槍造型與普通手槍差不多,看不出有幾多出眾之處。唯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槍的材質。
非金非鐵,顏色雪白,倒有些類似象牙槍。
笑越峰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破靈槍,忽然哭了出來。
笑越峰哭得很婉約,不似夜神籹裕那般驚天動地的哀戾,而是在無聲的細數淚滴。
卻在此時,劉詩詩厭惡的看了這個神經病一樣隊友一眼後徑直走出門去。
“嘭!”的一聲大響將笑越峰從傷心的幻境中拉了回來,眼見此地已經人去樓空,連忙擦乾眼淚將背包卸下扔到角落,帶著主神贈送的新手物品和方端贈送的破靈槍追了出去。
劉詩詩這才出門笑越峰就追了過來,柳眉一蹙,橫眼問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笑越峰只是輕搖其頭並未說話,這讓劉詩詩更加惱火,寒聲道:“我不是你的保姆,你不要再跟著我了!”說完後又小聲嘀咕道:“這麽大個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是低能兒嗎?”
笑越峰還是沒有說話。
此時,一輛計程車開了過來,劉詩詩攔下計程車後徑直坐了上去。笑越峰上前一步卻被劉詩詩推了出來,連忙將車門關上,說道:“去櫻花電視台!”
今日,櫻花電視台將要舉行櫻花電視台慶典!
今日,彌海砂會在櫻花電視台門前大開殺戒!
今日,彌海砂將會與正式成為夜神月的武器!
今日,將是繼昨夜之後又一次可以決定勝負的關鍵。劉詩詩不想死,所以她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因為答應保護他們的人……都已經死了!
計程車疾馳而去,笑越峰趕忙攔下一輛追了過去。
遠方高樓,一人拿著望遠鏡看著兩輛計程車相互追逐,忽然笑道:“他們果然去了!而且,好像唯一的兩個幸存者還在內訌!”
那人身後,一個懶洋洋的十歲兒童淡淡說道:“昨晚那場戰爭長達3個小時,該去的不該去的都去了,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現在我們兩邊都只剩下新人,他們一定也看出了這點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彌海砂交給L, 然後獲得L的保護!哼,和那些資深者的想法一樣愚蠢!”
卻聽一個笑吟吟的聲音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專心對付L了!”
“不!”那名孩童說道,“我們的對手是……夜神月!”
“嗯?”兩名青年不解的看著他,卻聽他又道:“夜神月雖然有《DeathNote》做倚仗,但頭腦不如L!資深者說過,智力是輪回空間中唯一一個不能得到強化的屬性!”
“你是說我們就算幫著夜神月,也不一定能殺掉L?”
“肯定很難!L的頭腦應該和我差不多,而且他還有整個日本的武力支持。”
“可是他們選擇了L,我們也就只能選擇夜神月了!”
“你們還沒看清楚嗎?主神隻說‘分別選擇’,卻沒規定不能選擇同一陣營。也就是說主神根本沒有要我們和星魂小隊開戰的意思!造成今天這個局面,完全是那些資深者自以為是的後果!”
兩名青年沉默不語,卻見那孩童忽然笑道:“我倒是對星魂小隊的隊長很感興趣!可惜開始的時候主神沒有告訴他我們的存在,而且又出現了太多的意外情況,不然我們早就聯手了!”
“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和我的頭腦比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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