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 西流站在神像之下與主神交流著,但結果很讓他受傷,他所問的問題十有八九都需要支付高額積分,但西流現在的帳戶已經是“—1987點”。
不過既然主神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想必答案也如他所料那般,的確有著輪回之外的存在。
換言之,輪回空間不過只是相當於地球的存在,被包含在太陽系中,而太陽系又被包含在銀河系,而銀河系在浩瀚宇宙中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冰山一角而已。
超脫輪回後,不過只是跳入另一個鬥獸場!
“咻!”
破空聲倏然響起,一道碗口大的光球急速射向西流。那道光球卻在靠近西流之時忽然消失,像是被帶進了另一個時空一樣。
“變態,去死!”劉詩詩憤怒的跑將過來,揚起巴掌就扇,卻聽“啪”的一聲,繼而大叫著收回了手。
劉詩詩那含怒而發的一巴掌卻像扇到了鐵柱之上,頃刻見就紅腫起來。一面對著手掌吹氣一面又一句一句的念叨著好痛好痛。
西流頭都每轉,用他那依舊清冷的聲音說道:“在輪回空間裡輪回者受到主神的保護,下次出手前……忍一忍!”
西流說完這才偏著頭看向劉詩詩。
今天劉詩詩換了一身白色的西服,比往日的溫婉多出一絲幹練,有了點嵐悅的氣質。但她此時卻容顏憔悴瘦骨嶙峋,比起之前相差何止十萬八千裡。
卻聽劉詩詩罵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把我一個女人扔進……扔進……扔進那些怪物堆裡,以此來獲得你變態的滿足嗎?”
劉詩詩說著說著盈盈淚光就在眼中打起了轉,她那哀毀骨立的樣子像極了某位妹妹。
卻說西流每天都把劉詩詩綁進他的房間,換著方法讓喪屍虐她,害得劉詩詩之後每天都躲在房裡不敢出來。但偏偏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西流三言兩語她又傻乎乎的跑了出來,跟著西流進了“地獄”。
這輪回中的九日劉詩詩基本上是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次一閉眼就被那漫山遍野的喪屍嚇醒,之後的日子乾脆連覺都不睡了。
若說只是和喪屍對練或許還能堅持九日時間,但偏偏每次都是被喪屍啃得這少一塊那缺一截的,這讓承受能力本就較差的女孩子幾乎精神崩潰,更何況劉詩詩還是個養尊處優的公主級人物呢。
西流為劉詩詩設計的訓練場景都是被強化過的極端氣候條件、極端生存環境,在加上喪屍大軍連綿不絕的攻勢壓榨潛力,所以劉詩詩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擁有次B級的實力。
當然,這也再次證明了劉詩詩的天賦和潛力。
西流看她欲泣泫然,忽然說道:“在你們正常人眼裡,我……或許……的確很變態!”
“?”劉詩詩茫然的望著他,西流這般供認不諱讓她有些錯愕。
西流卻不再言語,轉而對神像說道:“我要怎樣才能殺了你?”
靜、很靜、很安靜!
西流這個問題仿佛石沉大海一去不回,這是主神第一次沒有回答問題吧?
正當他準備斷開與主神的聯系時,卻聽主神冰冷的聲音說道:“你可以嘗試一下!”
西流聞言一驚,這話音雖然一如往日冰冷,但這話裡卻充滿了威脅的意味,好像西流要是敢這麽做他就會對西流做些什麽一樣。
“你以為我不敢!”西流的聲音比主神的還冷,冷到連沒聽見的劉詩詩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第一局《生化危機1》,
西流勝。 第二局《**——TheLastName》,西流敗。
——第三局……不,之後的每一局我都不會再輸,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的眼前。
曾經,西流很害怕看到死人;曾經,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曾經,他一度憎恨著這個世界,像沒有感覺的死人一樣活著。是西風……讓他“活”了過來!
在這個被詛咒的世界中,西流既然活著就絕不會再讓能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的人受到傷害。
——輪回空間,我一定會毀掉!
浮雲盡散,一道光柱投射在西流身上,他俊俏得令人發指的臉龐看起來如此的聖潔,仿佛侍奉上帝的天使,讓人忍不住產生膜拜的衝動。
————————————————劇情世界————————————————
“啾啾……”
一陣清脆的鳥啼聲忽然闖進腦海,西流猛然睜開了雙眼從地上跳了起來。
沉焰出鞘向身後劃去,其勢快若奔雷。
西風?
西流猛然收住劍勢,劍刃停留在了那人頸部半寸之處。
那人生得唇紅齒皓貌若嬌花,長長的金發束在胸前。頸上掛著一條十字鏈,赫然正與西流掛在頸上的一模一樣。
這十字鏈可不是一抓一大把的地攤貨,而是西家傳承千年的家主象征。通體由天外沉銀打造,十字架中心的交叉處刻著一個“西”字。
世間僅此一件!
——西風?怎麽會是西風?
西流震住了,愣愣的看著這熟悉的面孔這熟悉的場景,還有這熟悉的感覺!
“噌!”
還劍入鞘,西流怔怔的看著西風說不出話來。
這是六年前兩人初會時的演習場,帝國排位戰一百取一的最後殺陣。
可是,眼前的西風,卻是六年後的西風,已將成長為翩翩少年的西風。
“你是誰,為什麽在學院我從沒見過你?”西風冷冷的說道。此時他已拔劍出鞘,沒有劍鋒的劍尺遙遙指著西流。
他,還不認識西流,但西流卻依然眷戀著他。
他,還是穿著臨死前的那身雪白的修士服,配上一頭金色的秀發讓他看起來如此的神聖。
西流曾一度迷失在他那神聖的幻覺中,依戀著他的善良。
但是……
“回答我的問題!”西風冷冷的看著西流,忽然從他身上釋放出一股森冷的殺意,一股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殺氣。
卻在這時,天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叫,抬首看去,一道嬌柔的身影從天而降,四肢不安的胡亂抓著。
“嘭!”
一聲巨響,那女子揉著被摔散架的身子掙扎著爬起,忽然發現正有兩道不善的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是在拍戲嗎?
劉詩詩看著眼前的兩人裝束怪異,且都攜帶著長劍,遂以為是某部電影電視劇的拍攝現場,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卻在這時,只聽破空聲從四面八方而來,西流與西風身形一晃,兩道劍光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一紅一藍合圍成一個180度的防護罩,將叢林中射來的暗器盡數擋了下來。
“叮叮叮……”
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暗器洶湧而來,但在二人回旋的劍氣下盡數被掃了回去,一時間哀聲遍野連綿不絕。
一旁的劉詩詩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躲到了一顆大樹後,又驚又怕的看著被紅藍光罩罩住的西家兄弟。
——不是拍戲?
“咻!”
“嗵!”
“啊~!”
西風忽然將長劍一擲,只見一道寒光射去不偏不倚的插在了劉詩詩藏身的大樹上。從樹後突然冒出的劍尖嚇了劉詩詩一跳,大叫一聲向後跳去,玉指不經意間的一劃,一道光壁倏然豎在身前。
卻見西風右手虛握,長劍“咻”的一聲飛回他掌中,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少年從樹後倒了下來。
——原來不是衝著我來的!
劉詩詩後怕的拍拍高聳的胸脯,繼續欣賞這難得的俠武大片。
此時西流二人背對而立被二十幾人圍在場中,這些人衣服怪異得緊,不是複古的長袍就是像刺客一樣裹著一身黑漆漆的衣衫,而且每人手裡都拿著一件冷兵器只有少數人握著兩把槍。
“交出束令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人群當中走出一人,那人二八年紀,背上交叉著兩柄唐刀。
束令,帝國排位戰中的通關證物,只有持有束令的人才能走出演習場。而束令則在戰鬥開始之前交給了上次排位戰的前十名分別持有,讓其余九千九百九十人舍命爭奪。
西風,上次排名NO.7。
西風沒有回答那人的話,探首西流耳邊,低聲說道:“你劍法不錯,叫什麽名字?”
“西流!”
西風身子一怔,拿劍的手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太熟了,每天都要默念無數遍才能睡著。西風一直都在尋找背負這個名字的人,一直都在搜尋被父母狠心拋棄的——弟弟!
原來他也在帝國裡面!
這就是命運嗎?
“喂,說完沒有,到底肯不肯把束令交出來。”對面那人見西流二人交頭接耳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不由心生怒火。但回應他的卻是一劍寒光!
西風長劍一擲,準確刺破那人喉嚨釘在了他身後的樹上。西風一動西流也拔出沉焰,一劍橫掃、十二道流焰各尋一人撲了過去。
對方各人使出兵器各自迎戰激射而來的熔岩,一時間“叮叮當當”的響個不停。
一名少女方不屑一笑,輕描淡寫的擋開熔岩,但卻沒料到這熔岩被他劍鋒分開濺射到了身上,瞬間燃燒了起來。
“蓬!”火勢霎時猛漲,那人片刻間被熔岩燒得灰飛煙滅。
其余人等見西流這信手一擊竟有如斯威力,齊齊色變。卻在這時只見場中幻影聯翩,劍光血舞。
——好快的劍,比B級實力評測的荊軻還稍快半籌。
西流微微錯愕,記憶中西風的實力明明連現在的一半都不到,為什麽再見之時會相差這麽多?
——對了,西風……死了?那自己眼前這個人,是誰?好像………………有什麽東西忘記了。
西流正暗自蹙眉,卻聽腦後驟然響起一陣破空之聲。沉焰劍身一轉反握西流掌中,不以為意的向後刺去正中身後那人胸膛。
“噗~!”沉焰帶出一蓬血花,西流忽而身化疾風倏隱忽現,每次出現便有一人被烈焰燒得屍骨無存。
大浪淘沙,經西流二人幾番篩淘之後只剩下了4個中堅力量。
兩男兩女,當中一人赫然背著雙刀。
“好小子,挺厲害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背著雙刀的少年盯著西流說道。
卻聽西流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句:“劉……詩詩,喂……那個女人,你是不是叫劉詩詩?”
“哈?”
“???”
“……”
……
在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之時,卻見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女人探頭探腦的從叢林裡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指著西流驚疑不定的說道:“你……認識我?”
“應該……認識吧!”西流也不太確定,剛剛他腦袋裡忽然閃過一道身影,所以才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卻說劉詩詩從叢林裡走出來時,將西流和西風圍在一起的四人同時震驚了一下,這個女人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咻!”
“咻!”
西流身影微晃乍隱乍現,卻聽劉詩詩一聲驚呼已然被西流抱在了懷裡。沒有絲毫留戀,抱著劉詩詩一個瞬身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五人面面相覷。
—————————————————命定的相遇———————————————
西流抱著劉詩詩在林中不斷飛躍,而劉詩詩在西流懷中不斷掙扎,揮舞著嬌嫩的拳頭一下下打在西流肩頭,叫道:“快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裡?”
西流冷冷的說道:“再吵,丟你下去!”
劉詩詩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七八米的地面沒了脾氣。但一直如公主般眾星拱月的她被人這麽抱著,心裡著實委屈,眼眶一紅一滴滴淚珠滾滾而下。
西流忽然身形頓止,輕輕將劉詩詩放了下來,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麽……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噗~!”劉詩詩破涕為笑,連忙掩面輕語:“你……剛才,怎麽臨陣脫逃了?你和那個女孩子不是一起的嗎?”
——女孩子?西風?
劉詩詩見西流與西風共同禦敵配合得天衣無縫,但西流卻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帶著劉詩詩跑了。不過劉詩詩想不明白西流為什麽要帶著她一起跑。
西流沒有回答她,他和西風第一次見面時本就是這種結局。不同的是,他第一次與西風見面時並不知道西風的背景,只知道他是上一次排位戰的NO.7。
“你怎麽來到這裡的?”西流忽然問道。
劉詩詩歪著腦袋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好像是……你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裡的嗎?”
“天上掉下來的!”
“對謔,我是從天上……天上?可是我又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的呢?”
“看過《盜夢空間》嗎?”
劉詩詩點點頭表示看過,卻聽西流又道:“不知道開始、找不到來路,這就是‘夢’。”
“夢?”
“我們現在都在同一個夢裡!”西流語不驚人死不休,又道:“應該說是你在我的夢裡!”
“這……這怎麽可能?這也太玄幻了吧?”劉詩詩難以置信的說道,而西流正面無表情的指著她身後。
劉詩詩轉過頭去,卻見前方的森林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棟棟平房。
到處飄蕩著熏人的血腥味,斷垣殘壁被炮火炸得焦黑,一具具淒形慘狀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河中。
看到這世界末日般的淒涼景象,劉詩詩不由呼吸一滯,呆呆的問道:“這是哪裡啊?”
卻聽西流聲音清冷的說道:“不管怎麽樣,先和我一起去找找看吧!”
“找什麽?”
“鑰匙!”
“什麽鑰匙?”
“醒過來的鑰匙!”
西風已經死了,不可能復活,這也是西流為什麽沒有在輪回空間把他復活過來的原因。輪回空間雖然可以造人,雖然可以賦予人造人記憶、智慧和能力。
但是,他卻不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