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字數)晚上還有一章 ——————————————————————————
就在眾人探查山中鬃守的受傷情況時,單膝著地,在石台旁邊結著印的奈良鹿之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石台上面的孩子。
不是他不擔心山中鬃守的傷勢,而是他跟山中鬃守交情不淺,對鬃守也算是知根知底,山中的攻擊能力雖然要低一些,但他的精神力和精神防禦在木葉是很強大的存在,很多幻術都不能傷了山中鬃守分毫。但台上面這個孩子,一下子就彈出了山中鬃守的精神力,而且讓他受了不小的傷。這是何等的詭異和強大,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麽東西?
想多也無用,奈良鹿之介只有死死地盯住石台上的孩子,萬一出了什麽狀況,威脅到三代大人和同僚的安全,那他就百死莫辯了。
結果不出所料,鹿之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發現石台上的孩子的身體開始若有若無地飄出一陣陣黑氣。“三代大人,有情況!”奈良鹿之介的話立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所有人回頭望著躺在石台上的孩子,只見他身體已經在不斷的抽動當中,喉嚨裡發出了“喀喀喀”的聲音。三代火影面色凝重地看著這個叫心影龍馬的小孩,心裡若有所思。
龍馬的身體抖動的越來越厲害,奈良鹿之介二話不說發動了查克拉。“秘術·影首縛頸術”,龐大的影子從奈良鹿之介的腳下擴散出來,瞬間變成數十股,攀爬上龍馬的身體,將龍馬抖動的身體纏繞起來。
這一下,龍馬掙扎地更厲害了,讓綁縛在龍馬身體上的影子也時松時緊。奈良鹿之介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三代大人,這孩子力氣出奇的大,我的術維持起來很困難,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三代的眼睛微微圓睜,喊道:“伊稚斜!”
“哈!”森乃伊稚斜從旁邊閃過身來,一下咬破自己的手指,在手心裡劃了一道血印,雙手扣了幾個印按在地上,“通靈術·禁錮枷鎖!”地上出現了一個黑洞,一個招財貓從地下升上來,貓嘴裡和貓爪裡面噴射出巨大的鐵鏈,一下子將龍馬和石台綁在一起。這下,加上鹿之介的影子秘術,龍馬徹底動不了了。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龍馬的眼睛突然間張開,但看不到焦距,隻留下一片藍綠色的光圈,龍馬的頭髮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亮灰色,嘴角到臉頰上原本有兩道很深的傷痕,被線縫合。但等到龍馬頭髮變灰之後,嘴巴上的線開始慢慢松動、解開,那些用來縫合的線竟然退回到龍馬的身體裡面去了。
龍馬嘴巴一張,“噗”的一聲,數十股黑色的觸手從龍馬的裂開的嘴巴中間衝了出來,結成了一股股刺刀一樣的東西,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奈良鹿之介狠狠地扎了過去。
“小心!”,三代火影一把拉回奈良鹿之介,奈良鹿之介身前的地上已經被龍馬的觸手砸了一個深深的洞,而千手盛清和波風水門抽出忍刀,上前將龍馬其他的觸手一一削斷。奈良鹿之介逃過一劫,立即在遠一些的地方重新結印,影子再次爬上龍馬身體,這次連龍馬的嘴都被封住了,森乃伊稚斜又通靈出兩條巨大的鎖鏈,加強了綁縛。而盛清和水門不斷地砍斷龍馬暴露在身體外面的觸手,封印班開始往龍馬的身體上打各種限制行動的禁製。龍馬被幾人瞬間壓製。
三代火影看著地上散亂的黑色觸手,以及龍馬恐怖的狀態,眉頭緊皺,腦子裡仔細想了想,然後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這就是早年傳說中地怨虞啊!沒想到會在這個孩子身上,那麽,那個心影一族就是保有地怨虞的一族了吧。” “三代大人,這個地怨虞是什麽?”千手盛清回過頭來,向三代火影問道。
“具體是什麽我也沒見過,但聽初代火影大人說,地怨虞是一種魔物,封印在一個忍者家族的體內,可以使用五種查克拉屬性的忍術,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我們木葉還沒建立的時候就流傳的一個傳說,沒想到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啊”,三代火影說道。
“那豈不是又和人柱力一樣了?”波風水門的眼神有些黯淡。
三代火影知道水門和漩渦家的玖辛奈關系很好,這也是三代火影想要看到見到的結果,對於水門擔心玖辛奈,既有些欣慰又有一些無奈,“不一樣,尾獸是每個村子的絕對戰力,擁有極其龐大的查克拉,但魔物不一樣,他的查克拉要小得多,但控制起來也要比尾獸容易很多。尾獸有自己的思想,而魔物一般沒有,有時候自我爆發也是由於隱含在查克拉中的戾氣催動而已,就像剛才一樣,不過尾獸和魔物控制不好都會遭到反噬。”
“顯然,這孩子還不能很好地控制他體內的這股力量”,奈良鹿之介一邊施術,一邊說道。
“現在只有先把這股不穩定的力量封印了,等到這個孩子能夠自由控制這股力量的時候,或許他能夠成為今後木葉不可或缺的戰力”,三代火影說道。
奈良鹿之介說道:“三代大人,可以在封印的時候保留一些地怨虞的特質,隻減少戾氣對這孩子的侵蝕,這樣可以讓這個孩子隨著實力的成長逐漸適應地怨虞的強度,以後解開封印後就可以很好地控制地怨虞了。”
“好,鹿之介的主意不錯”,三代火影沉吟了一下說道:“就這麽辦吧。封印班,準備五行封印的術式!”
“哈!”封印班迅速準備起來。
“鬃守,你剛剛看到的黑色物質在什麽地方?”三代火影問道。
“感覺位置好像在胸口正中,心臟的旁邊”,山中鬃守說道。
三代火影讓眾人繼續壓製龍馬,自己走到龍馬的身前,手搭在龍馬的心口處感受了一下,“嗯,沒錯,就是這個位置,封印班,準備好了嗎?”
“是,三代大人”,封印班齊聲應道。
“好,開始封印!”
“封印術·五行封印!”五個角上五道符文開始從卷軸上慢慢爬上龍馬的身體,漸漸龍馬的胸口當中形成一個黑色胎記一樣的五邊形,龍馬痛苦地大吼著,身體不斷地開始震動,散落在身體外的觸手慢慢地隨著封印的凝實,向身體裡面縮進去,最後全部進入身體裡。
龍馬嘴巴裡噴出來的觸手已經完全消失,細細的黑線從龍馬的臉頰裡面,開始把龍馬臉上的傷痕慢慢縫合。眾人都驚奇地看著這一幕:忍者世界真是不能小看,什麽樣的人物都有,這孩子就是靠著眼前這個東西,殺死了一名岩忍的成名上忍啊。
等到龍馬的眼睛和頭髮恢復了黑色以後,三代火影上前,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印,“封印術·四象封印!”按在了龍馬胸口的五行封印的印記裡面。
又是一陣抽搐過後,龍馬的身體上五行封印裡面又多了四個漩渦般的痕跡,好像木葉護額上的樣子,但又像跳動的火焰,這就是四象封印。三代火影設定的這個封印,是靠著五行封印壓製龍馬身體裡暴戾的查克拉,但又能夠通過四象封印將地怨虞黑色觸手的特質保留下來的一種封印術。這種封印設定在日後利用鳴人封印九尾的時候,被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再次使用,只不過那時的封印術換成更加複雜高級的四象封印加八卦封印的模式罷了。
被施了封印術的龍馬仍然昏迷不醒,而奈良鹿之介和森乃伊稚斜也解除了自己的術,龍馬癱軟的身體從剛才招財貓的身上滑落下來,被波風水門抱住。
三代火影說道,“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從今天起這個孩子的身世下禁口令,在場的人不能夠透露半分,如有違背,視作叛村處理!”
“哈!三代大人!”所有人應道。
“水門,將這個孩子轉到木葉醫院,交給藥師天膳照顧,就說是戰爭遺孤,以你的名義,讓天膳小心照顧。”
“是,老師”,水門抱起龍馬離開拷問所,向木葉醫院走去。
所有人離開後,三代火影低聲說道:“那孩子醒了後,通知我。”
“知道”,禦手洗紫霄應了一句,然後一切又歸於平寂。
…………
陽光和煦地透過窗戶,照在潔白的床鋪上。略微有陣微風拂過,帶起窗戶旁邊的窗簾,輕輕舞動。
白色的病房當中,龍馬靜靜地躺在那張病床上面。旁邊矗立著一個鐵質的架子,一瓶點滴正掛在上面,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順著管道進入龍馬的血液當中。
藥師天膳不愧為木葉的醫療部長,沒花多少功夫就知道龍馬身上的那些黑色觸手,實際上就是血管,不然那些護士還真不知道怎麽替龍馬扎針,因為除了這些黑線外,皮下根本找不到血管!而現在,針頭就直接扎在龍馬暴露在外面的黑線上面,液體竟然輸了進去。這樣,龍馬反而比其他人好扎針多了。
送這個小孩來的波風水門說他發現了這個孩子,是個普通的戰爭遺孤,波風水門說見這個小孩可憐,就帶了他回來,希望藥師天膳能夠讓他恢復過來。
藥師天膳一下子就注意到這個小孩的奇特,進而感覺到這個小孩並不是一般的孤兒那麽簡單。波風水門是三代大人的得意弟子,要說三代大人不知道這件事那是不可能,而作為醫療忍者,這個小孩的身體處處透著古怪,三代大人肯定不會將他當做一般人處理。之所以點名交給他藥師天膳,是三代火影對自己知根知底,十分信任。
但三代大人沒有自己出面,而交給波風水門來處理這件事,在藥師天膳看來,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因此藥師天膳沒有問任何話,將這個孩子像其他傷員一樣對待,只是在用藥和治療上面,多花了些時間和功夫。
龍馬所在的這個房間,在醫院裡地位比較偏,顯得十分的僻靜,一般很少有人打擾,而龍馬在這裡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療和休息,一切看起來十分祥和。
但是,此刻靜靜地躺在床上的龍馬,內心卻不斷波瀾。
那是一片漆黑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龍馬在這片漆黑的空間當中,漫無目的的遊走,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他嚇壞了,又冷又累,忍不住抱起膀子,瑟瑟發抖。
突然,龍馬在漆黑的空間當中,看到了一絲亮點,他高興壞了。衝著亮點衝了過去,不一會兒,亮點逐漸變大,龍馬終於衝出了那片黑暗。到處鳥語花香,溪水潺潺,幾個人圍坐在小溪的邊上,開心地說笑著。
龍馬跑過去一看,這些不是別人,是龍馬的爺爺、父母、妹妹和步大哥。龍馬高興壞了,衝過去和大家鬧在一起,跳著笑著,幸福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太好了,大家都還在,大家都沒死。
高興了一會,突然爺爺走到龍馬的面前,蹲下來扶著龍馬的肩膀說道:“好了,龍馬,爺爺要走了,你記住,振興心影家的重任就交給你了,一定要答應爺爺。”
龍馬大驚,“爺爺,你要去哪裡,不要走,我們一起振興家族!”
但爺爺的身體越來越虛化,最後竟然消失不見。龍馬怎麽抓也抓不住,只有哭著大喊,“爺爺!你快回來!”
“龍馬,男子漢怎麽能夠退縮,男子漢就是要在血與淚中成長,這就是愛的力量啊!”“龍馬,一定要活下去啊”,父母的身影也逐漸消失。
“哥哥,你要找我來玩啊”,妹妹也消失了。龍馬到處抓,但是什麽也沒有抓到,他大聲哭喊著,努力叫著親人的名字,但無濟於事。
突然,四周的景色像玻璃一樣碎裂了,龍馬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他呼喊著掉了下去。“啊————”龍馬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身大汗,額頭的青筋畢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要窒息一樣。
渾身痛楚湧上心頭,讓龍馬想起了之前所有的事情,他一把拔下針頭,不管血就這樣留下來,蹣跚著衝出了病房,赤著腳向醫院的外面跑去。
“這是什麽地方?我在哪裡?妹妹在哪,步大哥在哪……”龍馬近乎癲狂地在外面的街道上亂衝,衝到了一個小橋的附近,終於跑不動了,倒了下來。
“唰”一個身影瞬身在他旁邊,低沉的聲音說道, “龍馬!”
龍馬看著這個橙色頭髮的中年忍者,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你是什麽人?我在什麽地方?”
“我是木葉的忍者,這是你的東西”,千手盛清說道,遞過來一個包裹。
龍馬打開包裹,頓時眼睛睜大了,裡面有龍馬身上的一些物品,還有兩支一模一樣的像短劍一樣的手裡劍!“步大哥的!步大哥在哪裡?”龍馬趕緊問道。
“這把是從一個岩忍手裡拿來的,和你這把一樣,我們想應該是你的東西”,千手盛清說道。
步大哥……遇害了嗎,龍馬僅僅地攥住雙手,嘴唇都被咬破,眼中現出仇恨的目光。“大叔,有沒有找到我妹妹?”龍馬問道。
“我們找了那個懸崖,但沒有找到人,抱歉”,千手盛清說道,“難過,就哭出來吧。”說完一個瞬身就不見了。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憋悶了這麽久的龍馬,在千手盛清的話語作用下,終於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地大哭。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回想起自己的親人,龍馬此時此刻無比悔恨,“為什麽,為什麽我這麽弱,為什麽我什麽都保護不了,為什麽我懶惰,浪費時間,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龍馬用手狠狠地扣在地上,抓出了十道血紅的印子。
波風水門和千手盛清在遠處看著龍馬,水門不忍,想要過去安慰,被千手盛清拉住:“水門,讓他發泄吧,三代大人說的沒錯,發泄出來,就好了。”
水門看著痛不欲生的龍馬,輕輕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