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臨風有些反應遲緩,被李泌提醒,才發覺,馬上向著左邊的屋子走去。待到老者三四米的距離,安靜的站好。還在外面屋子的李泌此時開口道:“師尊,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老者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李泌就靜悄悄的退了出去。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王臨風竟然有些微微的緊張。
老者則面帶笑意的道:“你在旁邊坐著吧,你先講下自己,我這人愛聽故事,你慢慢說!”說完,就繼續開始飲茶了。
王臨風大致講自己的經歷講了一遍,老者聽完之後,一聲長歎說:“你這經歷真是大起又大落,不過越是這樣,對心性的越是一種磨礪!這半個月你先住我這裡,我順便看下你擅長什麽!”
頓了一下,接著道:“對了,你就負責每天聽鍾聲了,等再有人上山,就你去接了!”說完,指著最右邊的屋子開口道:“你去那個屋休息吧!明日我們在議別的事!”
此後每天王臨風就是幫著這名老者整理文書,抄寫一些典籍,曾有一日,讓王臨風展露了下拳腳功夫,老者看了不到片刻,就搖著頭進屋了。此後再沒跟他提供武學相關的東西。
此期間李泌來過一次,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了。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這一日吃過早飯,老者什麽話也沒說,就出門而去了。
不消片刻,李泌就來了,臉上也是悶悶不樂的表情,皺著眉頭對王臨風說道:“嗨啊,你是怎麽搞的,師父今天心情一點也不好!”
王臨風似乎有些摸不到頭腦,問道:“我惹師父生氣了嗎?我這幾天都是遵照師父的話,在做事啊!”
李泌有些苦惱著道:“師父說你資質太差,有可能是俠隱門後山有史以來,最弱的人了,也不知道你怎麽上來的,但是這規矩又不能破,但是也不知道該教你什麽!”說完,又是歎息,又是搖頭。
王臨風似乎被這句話,打擊的夠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半響才接著問道:“那我不會被攆下山去吧?”
李泌道:“這應該不會,師門有規定,反是入後山之人,皆可入門學藝,除非你自己下山!再說,這後山,二三年,也不見得有一個人上來!”
王臨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臉上露出一絲慘淡的笑容道:“我只有學成之後,才會下山!”見王臨風如此,李泌也就簡單的跟他說了下拜師禮要注意的細節。其實也不複雜,只需要敬一碗茶,就可以了,比山下的禮節要省去很多繁瑣的步驟。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老者回來了。
坐在左側的屋子裡,一旁的李泌悄咪咪的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王臨風馬上心領神會,端著切好的茶,走到老者身前,雙手托著茶杯,恭敬的跪下。
老者眯著眼,也不知道在閉目想什麽,半響,才從王臨風的手中接過茶杯。開口道:“你起來吧!今天起,你就是我門下的弟子了!”
王臨風臉上帶著懷著激越的心情,隨即又磕了三個頭,隨即起身道:“謝師父!”
老者隨即說道:“既然我收下你了,你就多下心思,努力吧!我也不知道該教你什麽,你就說下你想學什麽吧!”
王臨風回道:“武學!”
“所學為何?”
“不為強人所難!”
“就為這!犯不上冒險來這裡的!”
“也為求道”
“何種道!”
“人,為何活著!”
老者聽完,
沉默了良久,才繼續道:“估計這話你也跟,前門的人說了吧!” 王臨風默默的點了點頭。
老者接著道:“你這個問題,問的比你的資質好太多了!”
老者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你天賦平平,也無過人之姿,但是你的心境,看來要遠超你的同齡之人。你一心求武,我賜你單名一個劍字,以後,你就叫王劍吧!從此之後,你將拋棄過往,重啟你的人生。”說完,就走到書桌旁邊,拿起一隻毛筆,在一個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劍”字。
王臨風還在遲疑,一旁的李泌忙開口道:“你還不快謝過師尊,賜名,就是正式開始了!”
王臨風急忙上前再次跪謝,一邊接過老者的字,一邊說道:“這個名字,正和我意!”
之後,老者對李泌道:“你帶王劍下去吧,順便給他說下後山門規!”說完,老者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離開。
隨後李泌帶著王劍, 也就是之前的王臨風,給他挑選了一件灰色的長袍之後,就離開了老者的居所,向著山下王臨風的小屋走去。
一路上,邊走李泌邊說道:“其實門規不多,但是千萬不要觸碰,輕則被趕下山,重則廢去一身所學。”之後便開始重點說了後山的門規。
重點的幾條如下:
不準私自下山
不準在山裡隨意走動
無故不準去打擾同門
不得私自泄露師門
忘掉過去的自己
另外李泌還告訴王劍(王臨風),師父尊號,陰陽子。
王劍(王臨風)聽了雖然有很多疑問,但還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心想回頭再問吧!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這竟然是最後一次見到這師兄了。
不久之後,李泌就下山去了,這都是後話。當下的王劍(王臨風)對一切還是一個逐漸熟悉的過程。
翌日,天剛蒙亮,太陽還沒升起,就聽門外有人叫道:“王劍,起來練功了!”
此時王臨風還有些不熟悉,乍一聽,還以為叫錯人了呢,剛要繼續睡下,馬上醒悟了過來。急忙穿好灰色長袍,一路小跑出去。
此時門外,道殿的師尊,陰陽子,已經在微亮的天空下,昂首站立在王劍(王臨風)的小屋外。
他剛要跪下,突然師尊陰陽子已是近身,一股大力將王劍(王臨風)扶了起來。隨後開口道:“這些俗禮就免了吧!你跟我來!”
說完,陰陽子一身灰袍迎著清晨的微風,走在前面。王劍(王臨風)則緊緊的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