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蘭見丈夫發火,忙替兒子申辯道:“他爸,成成若說的是假的,我們應該高興才對。不然,他每次都做那麽嚇人的夢,你不擔心嗎?” 江海林怒色道:“這兔崽子撒謊還有理了?這麽小就謊話連篇,把我們騙得一愣一愣的,大了還得了?今天老子非抽他不可?”
江海林說著就要站起去揍兒子,趙小蘭當然不讓他如願,忙母雞護小雞的伸手攔在他身前:“江海林,你可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動不動就要打,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江成現在盡管有著二十幾歲的靈魂,但見老爸要對自己動粗,心裡還是有些發怵,忙喊道:
“爸,今天才第四天呢。不是還有一天嗎?你上次說要再讓黃永叔盯五天的。若是過了明晚,雅河村那邊還是沒動靜的話,你再打我不遲。”
趙小蘭一聽連忙附和:“就是啊,你這做大人的怎麽說話不算話?說好了五天的,這才第四天呢。”
“這兔崽子當初說是幾天后的,可現在前後都九天了,明天就十天了。”說著江海林便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擼著袖子,其實江海林哪裡真舍得打兒子,只不過嚇唬嚇唬他,讓他以後學乖點罷了。
一家三口正鬧得不可開交之時,突聽得院門被人“哐哐哐”的敲得直響,接著便傳來陳強興奮的喊聲:“海林哥!海林哥!抓住了!抓住了……”
三人一聽,忙跑出房間,開了院門。
江海林忙問:“陳強,你說什麽?什麽抓住了?難道……”
陳強滿臉興奮之色的狂點頭:“對對對!那個想糟蹋劉德才女兒的畜牲給黃永哥抓住了。現在雅河村那邊正熱鬧著呢,別村知道的人都趕過去看了。”
江海林夫婦倆一聽,頓時都呆住了。好一會兒,才一臉複雜表情的看著兒子。
而此時的江成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的得意勁就別提了。心想好歹沒辜負上天給自己的這次重生機會,這好事可是一連做了好幾起了。
陳強不明就裡,忙催促道:“海林哥!快走啊!黃永哥在那邊正等你過去呢。”
“對!是要過去瞧瞧!”江海林回過神,忙去推來剛買沒多久的摩托車。
“爸,我也去。”這個熱鬧不瞧的話那也太可惜了,江成當然不願錯過。
江海林稍稍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同意了。趙小蘭當然也不免好奇心,跟著一起去。
一家三口跨上摩托車,陳強則騎著輛破舊的自行車。
“陳強,那畜生是誰?你知道嗎?”江海林問。
“那小子不是在外面混的,我不認識,聽說是雅河村王屠夫的兒子,跟我同歲,十八了。他娘的,這小子也真賊,我和黃永叔盯了這麽久的哨,他才肯出洞。換了別的人,說不定就讓他得逞了。要說,這王八羔子的眼光還真不錯,劉德才那閨女,叫喜兒的小妮子也真他媽長得水靈!也虧了黃永叔,要不然她這朵牡丹花就讓畜牲給啃了。”
江海林一聽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對她動心了,要不哥哥我給你做媒
陳強一聽當即羞紅了臉,故作厚臉皮道:“那敢情好!就怕她看不上我這流氓。聽人說,她明年可是要上縣一中,考大學的。”
趙小蘭哼聲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我看你趁早死了這份賊心。趕明兒找點正經事做,免得阿香婆每天替你提心吊膽的。”
陳強喊冤道:“嫂子,我現在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
若有正經事可乾,誰願意當流氓啊?” 江海林接話道:“你到我的施工隊來吧。你還年輕,先跟我學兩年的手藝,兩年後我給你當組長,你可願乾?”
陳強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海林哥,你的好意我領了。我這人沒定性,要我老老實實的跟你學手藝,實在是難為我了。更何況,我現在身邊跟著七八個人討生活呢,不能不講兄弟義氣,棄他們不顧。”
“好!就當我沒說過。”自己的好意被人一口回絕,江海林當然沒好臉色。
江成這時卻是對陳強這流氓上了心思。這次自己暗中幫他改變了原有的命運,正所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總不能讓他繼續這樣子毫無目的性的廝混下去,到最後還是免不了牢獄之災。陳強目前既然舍不得“流氓”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何不因勢利導讓他為老爸的施工隊服務呢。在前世的記憶中,哪個房地產公司沒養著一群打手,沒跟交集的?甚至很多掛著政府牌子的“搬遷辦”裡面,半數以上的人都是像陳強這樣的流氓。現在父親雖然還沒成立公司,但料來也不會太久,而且如今跟風的那些施工隊不少,也很有必要對那些競爭對手施以“武力震懾”,進行打壓。
心中思量既定,江成便喊道:“爸,聽人說陳強叔很能打的,現在不少跟風的人搶了我們希望施工隊的生意,我看就讓陳強叔出面,教訓他們一頓,把生意搶回來。 ”
江海林一聽呆了一呆,陳強一聽卻大是興奮,忙主動說道:“海林哥,我也聽人說了,最近不少人故意壓低價格搶了你的生意,特別是那幾個外地人,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免得讓他們認為我們本地人好欺負的。”
江海林想了一想後,便說道:“這事明天再說,明天中午你帶你那幫兄弟去鄉裡的八仙酒店,我請客。”
陳強聞言大喜,忙答應道:“海林哥你請客。我們一定到。”
雅河村離著江家村便不是很遠,十來分鍾後江海林一家三口便和陳強一前一後到了。
這會兒,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八點多鍾了,但雅河村卻還是燈火通明,顯得熱鬧非常。很多外村的人不知從哪裡得來了消息,都趕集似的往這邊趕,剛才一路上江海林他們就遇見了不少。
在陳強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雅河村村尾,這裡是雅河村家家戶戶堆秸稈的地方,平日裡這處可是少有人氣的,更何況是晚上。但今兒個卻是鬧哄哄的圍著一大圈人,好多的人都打著手電筒,甚至還有不少人打起了火把,將這裡照的透亮。
在陳流氓的開路下,一行人四人總算是擠到了圈子裡面。
一眼便看到中間正有五六個小青年你一腳我一拳的對著地上一人毆打,那被打的人卻是蜷曲著身子,一動不動。
“別打了!別打了……我兒子只是年少不懂事,你們就饒了他這次吧。”見兒子挨打的王屠夫拉了這個又拉那個,卻還是沒能阻止住四周洶湧的眾怒,好幾人都忍不住上前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