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狼窩、又入虎口。
可能沒有這麽嚴重,但李當先找到一種感覺:自己忽悠了半天人,卻掉進別人的口袋了。
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水娘既然讓呂布得了便宜,說明她是願意給呂布做妾的,女人一旦心有所屬,還會幫著自己瞞呂布嗎?
又是一賭。
別無選擇,只能是他們提什麽要求答應什麽,只要讓自己的傷養好,幫自己逃出呂府,到時候答應過的一切全部不算。
不害人的人都是好人,自己是好人。
害自己的人都不是人,自己必須是人。
唉,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這輩子一直專注受屈,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有機會伸一下呢?
這時,水娘已經收起了那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過來坐到李當先身邊。
“敢問呂公,何時進得呂府?”
“噢,昨天夜裡。”李當先裝作不經意地回答,用余光不時地看看水娘。
“你與我家將軍……”
“我是他孿生兄長,呂布呂當先,兒時村裡人叫我呂大、叫他呂二。”李當先說到這裡時,意識到這個瞎話不能再擴大了,要不然總有圓不回去的時候。
不管這個謊言大與小,只要碰上呂布就破,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把這三人蒙住。
可是,這個水娘好像不太好對付,李當先總覺得她知道些什麽,眼神裡充滿了對自己的不信任。
就在李當先擔心水娘還會問出什麽其它難以回答的問題時,白生又說話了:“現在要緊的事就是把呂公的傷養好,與水娘一同回到藍田。”
“要瞞著將軍。”水姬補充了一句。
李當先連忙點頭,一邊觀察著水娘。
“去我房裡吧。”水娘面無表情地說。
情急如此,一切也只能聽他們三人的擺布了,水娘既然提出把自己移到她房裡,至少說明一件事,不管她知道多少,目前還沒有把自己交給呂布的打算。
白生先出了門,看到四下沒人後才向屋裡招手,這個大蠢貨水姬雙手一伸就把李當先抱了起來,出了門往左走幾步後就拐進了水娘的房間。
原來這三人住在同一排房,這也是呂府最裡邊的一排,對面就是呂布的馬廄。
水娘在呂布府上是廚娘的角色,雖然和姐姐同住一排,但她的房要大得多,有三間房。
正中一間最大的是灶房,一排灶台,幾個櫃子和一個廚台,西邊隔出一個小間,是水娘睡覺休息的地方,灶房的東邊是一間柴房,裡面堆了半屋的柴火。
李當先很快就知道,這間柴屋就是自己的客房了。
水娘身手麻利地在屋角為他收拾出了一塊剛夠躺一個人的地方,先往地上鋪了一塊布,讓水姬把自己抱了過來,用柴火連架帶堆地就把自己藏在柴火堆裡了。
柴火雖然堆得密,但通風不成問題,不至於缺氧而死。
可,這個水娘也太不把自己當人看了吧?
地上就給自己鋪了一塊破布,要穿沒穿,要蓋沒蓋。
安排妥當後,三人說著話離開了。
如果論安全,這間柴房算是呂府中最合適的了,在植入的記憶裡,呂布就沒進過這間柴房,灶房來過一次,也只是前些天那次乾壞事為了進水娘的睡房而路過的。
李當先在這個連翻個身都困難的藏身之地呆了一整天。
水娘很忙,除了呂府的兩頓飯外,還要很多家務要做,從柴火的縫隙中給李當先遞進來些吃喝後就沒和自己說過話,
還囑咐李當先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李當先就在這個比狗窩也大不了多少的地方憋屈了一整天。
天黑後水娘扶他出來時感覺渾身冰涼麻木,四肢都快沒感覺了。
“將軍和嚴夫人已歇息,你放心吧。”水娘把李當先放到小炕邊上說。
架鍋燒水給李當先熬了些草藥後對李當先說:“你的傷無礙,明日便可下地走動。”
說著把油燈放到邊上,開始給李當先擦拭身上。
李當先下意識地捂住了下身,這褲子真特麽缺德。
哪知水娘更缺德,直接就把李當先的手打開了,還說了一句與此毫無關系的話:“將軍的家人早已過世,你騙得了水姬和白起,卻騙不了我。”
李當先嚇得連襠也不顧不上護著了,反正早上在白生屋裡時已經讓水姬博覽了好幾遍,身子早就不值錢了。
“你是怎麽知道的?”從呂布的記憶裡搜索,呂布是沒和水娘說過自己家情況的。
“我想知道,你是何人,為何來呂府?”
這可真不能說,來這裡之前C集團是有規定的,不能向任何與C計劃無關的人透露真實情況,否則會立刻取消返回地球的資格。
雖然李當先很反感官方總拿返回地球來說事,但誰又願意生活在這個缺吃少喝、動蕩不安的年代呢?
想起女友王筱的臨終勸阻,這次旅行真的是一個坑,一個大坑。
既然不能說實話,那就得把假話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和奉先確是孿生不假。”李當先指著自己的臉讓水娘看。
水娘看著李當先,小眼睛不停地眨著,估計她也在想,若不是孿生,怎麽可能長得如此一樣,幾乎不能分辨。
李當先編了個新的謊言出來,說自己和呂布生下來不久,便過繼給了呂布的伯父,最近這幾年才搬到藍田來。
自己來勸呂布納水娘為妾確實是父親的意思。
“睡吧。”水娘鋪好了被褥,雖然她沒接著問,但李當先感覺得到,她至少沒全信,好像也懶得問自己了。
只有一個被子,水娘先把自己蓋好了,然後給李當先扔過來一角。
這水娘穿得……也不怎麽多。
漢代的女子都這麽開放嗎?
也許是特殊情況不得已吧,反正自己被連打帶踢加摔搞得渾身是青,什麽也乾不了。
再說啦,一被窩就一被窩,自己又不吃虧。
……
早上。
系統那討厭的叮咚聲幾乎是和雞叫聲一同響起,把睡得正香的李當先吵醒了。
“恭喜你,在新的環境裡愉快地度過了第一天,別忘了每天簽到哦!”
愉快?老子很愉快嗎?
李當先暗暗罵了一句,打開系統,其它界面依舊,卻多了個簽到功能。
點擊簽到後,界面一道熒光閃過,100積分!
每天簽到可以得100積分,這倒是一件好事,本來還想著自己目前的狀況根本就沒法完成見到貂蟬的任務,徒有青煙神技卻無法施展,這下終於又可以跑一次了。
緊接著系統又響了:“恭喜,看你命功能正式開啟,每天隨簽到掉落一次,不累積,錯過不補哦!”
這都什麽名字,開發組這幫人李當先算是服了,看你命,為啥不叫要你命呢?
一看系統明白了,界面上多了一顆銀色的像彩蛋一樣的東西,砸開蛋可以隨機獲得物品,看你命,原來是看你命好不好的意思,故意嚇人。
一砸,蛋碎,毫不費力,果然從裡面掉出來一樣東西。
定睛一看,天!
22世紀地球老男人專用毀牙休閑食品:果子狸牌牛奶糖!
又是一道熒光閃過,一個儲物櫃出現在了系統界面的右上角,這枚果子狸奶糖便落到了這個有多層格子的儲物櫃裡。
再閃啊!怎麽不閃了呢?
這個坑人的系統發聲的時候主衰,閃熒光的時候就是好事,有東西。
雖然這個東西沒什麽大用,但在自己身體虛弱時用來小補一下還是可以的。
再說,昨天水娘給自己喂了來這裡後的第一頓飯,那味道……連自己這個22世紀的底層打工族都難以下咽,可以用這塊奶糖調劑一下口味,相當於改善生活了。
李當先從儲物櫃裡把果子狸奶糖拿了出來一咬,沒錯,就是這個味。
咬下來半塊,看看另外半塊還能不能放回儲物櫃。
一試,真的可以。
這時系統的聲音又響了:“恭喜你掌握了儲物櫃的功能,注意,非系統產出的物品不可以使用儲物櫃。”
突然,水娘的臉出現在了自己的上方,把李當先嚇了一跳。
剛才被系統和雞叫聲驚醒後,光顧著搗鼓系統了,沒留意身邊的水娘,她醒來時剛好看見李當先往嘴裡放奶糖。
她坐起來,俯下身子看著李當先:“你在吃什麽?”
李當先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呢,水娘一手卡住他的下巴稍一用力,嘴就被撐開了,另一隻手直接就把他嘴裡還沒來得及嚼的糖給摳了出來。
“這是什麽?”水娘拿到眼前仔細地端詳著。
“啊, 啊……”李當先嘴還張著呢,沒法回答。
水娘手一松,李當先才把嘴合上,來回動了動下巴,這娘們不光有勁,還粗野。
“這,是糖。”李當先淺薄的歷史知識中,古代好像沒有糖這個名稱,至少漢代應該沒有,當時應該叫飴、蜜之類的。
那水娘就不知道這東西為何物,告訴她這是糖也沒什麽問題。
水娘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直接就放進了口中。
尼瑪,從別人嘴裡摳出來,你也不嫌惡心啊?
嚼了幾口以後,水娘笑了:“味道極好,方才見你吃東西,誤以為你要尋短見。”
強盜!李當先暗暗罵了一句,多虧自己留了半塊。
味道極好,這不是廢話嗎?你這個年代哪有這麽高級的食品?
水娘一邊嚼著糖一邊穿著衣服,絲毫不避諱躺在身邊的李當先。
穿好衣服後從李當先身上跨過去下了地,就來拉李當先起床(炕)。
“疼!”李當先喊道,其實疼是有一點,但已經很輕了。
“今日便可痊愈,快藏起來,明日擇機送你出府。”
不由分說,水娘就把李當先連拉帶擁地帶到了柴火堆前,李當先一看見地上那塊破布就覺得渾身冰冷。
“你,給我找件衣服穿啊!”李當先對正在往自己上方堆架柴火的水娘說。
“不行!”
“為什麽?”
“我怕你跑了!”
李當先懵了,不是明天擇機送自己出府嗎,還怕自己跑了?
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