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老頭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我也不想再浪費口舌磨嘰下去。
最近因為撞煞的原因可沒少讓我提心吊膽,遇到了明白人咱就趕緊請人家出手幫忙吧。
“叔兒,您看您也都了解我的情況,能不能受累幫我給破一破?”
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那老頭砸吧砸吧嘴,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看到他的表情我頓時心裡一涼。完了,這估計是差錢兒啊。
這一刻我冒出了兩種想法,第一,我會不會是被這幾個家夥下套給騙了?轉念一想結合我這幾天的經歷應該不會。第二,我是真沒錢啊,這些個算命看相的以前也多少聽說過,隨隨便便一張符都得四五百,這老頭要是坑我一下,我手裡這幾百塊錢可能都不夠符紙錢,說實話自打被之前的劉莽綁了之後,我確實像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他砸吧了半天,見我不說話可能是有些等不及了,開口說:“小夥子,不是老頭子我不想幫你,關鍵是這除煞可不是什麽輕松活,那可是耗費精元的,萍水相逢我也不能……是不是?”說了半截話,這老頭便不再說了。
猶豫再三,我狠心一咬牙道:“您說吧,多少錢?”
老頭子搓了搓手,又看了看身後的孫強二人,面色頗顯無奈地說道:“哎~知道你是學生沒啥收入,再看在你和我這兩個小學徒有緣的份上,我也就給你算便宜點,八百。八百我給你做個法,幫你把煞除了如何?”
臥靠!八百?這特麽赤果果的搶錢啊,老子渾身上下也就三百多,這還的留著吃飯呢,都給了他就算除了煞,也熬不住一禮拜不吃飯啊,何況這三百塊還不夠呢。
“叔兒,您也說了我是學生,一時間咱也弄不出這麽多錢啊,您看能不能省點?”
老頭似是早就知道我會說自己沒錢,開口和我聊起了身上煞氣不除的危害,還說我眉心發黑,若是繼續任由煞氣侵濁,搞不好會引得那廢棄宿舍樓困住女鬼的“太陰封魂陣法”陣心偏移,導致女鬼束縛減弱,那可就麻煩了。
說真的,這老家夥真的對我心理防線了解的一清二楚,我最怕的就是有人再跟我提女鬼的事情,聽他這麽說我算是徹底繳械投降了。
那老家夥見我怕了,摸摸搜搜從櫃台架子裡拿出一個小本子,撐開了放到我面前。
“這樣,你有多少給我多少剩下的打個欠條,老頭子我這就幫你除了煞氣如何?”
被這老頭嚇得,我也沒敢猶豫,拿起本子就打了欠條。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這老家夥是個多麽貪財如命的主。不過這都是題外話了。
“今我趙三欠福壽圓老板張壽富600元整,半年之內還清。”
看了看紙上的欠條,又收了我二百塊錢,給我留了一百塊生活費,這老家夥終於是點了點頭讓我按了手印。
“行,小夥子也是痛快人兒,老頭子我欣賞你,走,跟我上後院這就給你準備除煞。”說完這老家夥吩咐孫強二人在前面看店,帶著我去了後院。
這麽一會我也對這老頭有了些了解,這老家夥本名叫張壽富,今年54歲,平常他不讓人叫他大名,對外都讓人稱呼自己“九叔”。
原本我還以為這名字和以前僵屍電影裡的一眉道人有什麽淵源。後來才清楚這老哏子只是為了裝比而已。
跟著九叔走,他借著微光摸索著開了後門,陽光照射而來我也跟著到了後院。
整個後院是露天的還挺大,
足有四十來平米,左側應該是一個小茅房,右面則是一個大籠子裡面養著幾隻大公雞,雖然天氣寒冷但看它們的狀態還都挺精神。四周牆邊擺放著一些扎紙用的竹條,以及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看著還是蠻寬敞,夏天烤個肉啥的還真不錯。正中間有著一個法壇,鋪著一張黃布頂上一些香爐瓷碗規規矩矩的擺放著。法壇上面還用一把燒烤攤常用的大傘遮著,估計是怕被雨雪給髒了。 冷風襲來我緊了緊衣服打量著四周,不知道九叔什麽時候找了一件繡著掛盤的黃袍套在了身上,向我指了指法壇處示意我站過去,還別說這麽一穿大褂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
除了看英叔的電影,我從來沒真正見識過這些東西,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隻得說什麽做什麽。
正對著法壇有兩個小馬扎就是凳子。九叔讓我正對著法壇坐在上面,他也走到了壇桌前拿起了桃木劍。
向我問了生辰八字後,他將凍的有些發硬的朱砂倒進了桌上一隻瓷碗裡。又從桌底下抓了一把糯米裝進了另一個瓷碗。
接著把桌上一根筆尖凍的梆硬的毛筆遞到我手裡,讓我幫他捂熱。
我問他這有什麽寓意嗎?
九叔告訴我,只是上次給這孫強他們除煞後忘了收回屋,凍太硬了寫不了罷了。
得到答案後我挺尷尬的,這麽一掉鏈子,又讓我懷疑起這家夥到底是不是專業的。
言歸正傳,捂軟了毛筆遞給他後,只見九叔嘴裡叼著那隻毛筆大步向雞窩走去,動作麻利的抓住了一隻公雞,走回法壇輕松將其放血,待接了一瓷碗後把雞丟在了一旁。
冒著熱氣的雞血倒入朱砂碗後被迅速攪勻,隨即他掏出幾張空白的符紙,用毛筆沾著雞血朱砂在黃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我抻著脖子往前看,雖然看不懂他畫了些什麽,但規規整整的還挺好看。
足足畫了三張九叔這才罷手。先是遞給我一張,讓我粘上口水貼在腦門上,我聽話的照著他說的做。又將另一張疊的四四方方塞入我口中。
緊接著他又拿出桃木劍,將最後一張黃紙穿在上面拿出火機點燃。
抖了個劍花後,把燒著的黃紙在糯米碗中沾了一下,丟入剛剛混合好的雞血朱砂中。
只見那碗雞血朱砂神奇的也燃起了火焰,九叔也不怕燒著手,直接把手指伸進了碗中,沾著雞血走到我面前頂住了我腦門上的黃紙。
接著就開始口中念念有詞起來,說的什麽我也聽不太清反正就是什麽急急如律令之類的。
不過就在他念完之際,意外卻發生了。
我就感覺我挎包裡面一陣抖動,再看九叔也跟著抖動,接著我腦門上那張黃紙便憑空斷成了兩節。
九叔捂著胸口退了幾步,一改常態驚恐又氣憤的看著我,衝我大聲喊道:
“你身上帶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