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嘮完嗑回屋睡覺,就聽到大門口有人敲門,躺在炕上我和胖子也沒準備出去開門。過了一會沒了動靜我猜應該是阿姨把人帶到他們那屋去了就沒再理會。
胖子家總共有兩間房,中間隔著個廁所,所以我倆也不知道旁邊屋裡發生了什麽。
不過沒過多久,胖子他媽就給我們的燈點開了,衝我們說:“小陽還有三兒,你倆在家待著,我和你爸出去一趟,老李家出了點事,你爸得去處理一下。”
沒等我倆答話阿姨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我看胖子在那愣神拍了拍他問道:“這大晚上的你爸腿腳也不好還出去呢?”
胖子心事重重的說:“他是村長,村裡有點事都找他也正常,可是……我媽剛剛說的老李就是咱晚上碰見的小晴姐她爸,看我媽那樣子你說不會出什麽事吧?”
我聽他這麽說心頭也是一沉,難道還是跟黃鼠狼有關?
我和胖子都算是了解對方,心裡不踏實就得明白個究竟,我倆沒交流,直接從炕上爬起來各自穿起衣服。
拿著手電筒吹著陰冷寒風我倆就朝小晴姐家走去,這還是我經歷過女鬼後第一次走夜路,心理陰影多少還是有的,可眼看胖子急躁的心情我也沒矯情,敞開步子就跟了上去。
走到小晴姐家院外發現院子裡圍了不少人,這都晚上九點多了,正常農村早就該休息了,這幫子村民怎還出來看熱鬧?
胖子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是很懂村裡人的,要不是發生什麽大事,肯定也不會聚這麽多人。
這時候胖子他媽在人群裡發現了我倆,趕緊拽著我倆往門外走:“你倆怎不聽話呢,怎還出來了!趕緊回家!回去了收拾收拾把你那屋倒騰出來,你倆上你爸那屋睡!”
胖子皺著眉頭,他搞不清狀況總感覺堵得慌,哪能就這麽回去,迫切向問到:“媽,到底怎了,李叔家到底怎了?”
阿姨看我倆是不打算走了,怕我們粘上晦氣就和我倆解釋道:“老李下午喝多了,聽說打死了個紅毛的黃皮子,誰知道今晚上……”說了一半阿姨明顯泛了惡心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不過在胖子的催促下還是說出了讓我和胖子感到汗毛倒豎的實情。
“誰知道,今晚上老李就莫名其妙被掏了腸子死在屋裡了!還是小晴晚上下班回家發現的呢。”
我和胖子使勁搖著腦袋打算讓自己更清醒些,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我卻知道我之前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果然還是和黃鼠狼有關!
小胖更比較擔心小晴姐,老李家可是就只有老李和小晴一對父女。
阿姨說她除了比較傷心外,再就是有點受了驚嚇,應該沒啥大事,晚上也把小晴接到家裡和她睡,免得她害怕。
知道了情況,我和小胖一路無話的回了他家開始收拾被褥。
雖然我走夜路害怕,但此時我心中那種沉悶的壓抑感早已蓋過了我的恐懼。
來圍觀的村民之前誰也沒想到會發生如此恐怖的事,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意外或是殺人案,這絕對是黃皮子的報復,可這種摸不著邊際的報復誰又能防得住呢?只希望它們的報復到此為止是最好的,這些個村民也肯定永遠不會再招惹黃皮子。
換了屋子,我和胖子坐在炕上擺弄著手機,我正在網上查著關於紅毛黃鼠狼的資料,想多了解一些它們的習性之類,我想胖子也應該和我一樣在網上尋找著答案。
傳言黃鼠狼是民間極其通靈的一種生物,
清朝末年通常被民間的一些巫師或仙家貢迎,智商極高切報復心強,懂些道行的人都常告誡世人萬不可招惹此物。 黃鼠狼通常只有尺許長,通體毛發金光,但有些個別生了靈智的會更大些,毛發也會更光亮,甚至早些年俗話說黃皮子乃是百年生紅千年生黑,意思是活了百年的黃皮子才能生出紅毛,而活了一千年的就會變成黑色,甚至還有白毛的不過這些就沒有做過多解釋,也分不清真假,歷史上倒也聽說過不少地方遇見過紅毛黃皮子,都靈性得很,還有傳說紅毛的黃皮子已經通了人言可以開口說話了,但自始至終都是以訛傳訛。黑毛的倒是沒人議論過,只是在古代有過些許傳說。好比那西遊記中的黃風怪可是連齊天大聖都奈何不了他,在野史中黃風怪正是隻黑毛黃皮子。
這小晴姐的父親打死了紅毛黃鼠狼,那可真是惹了大麻煩。
但還有一點我想不太明白,既然紅毛黃皮子真如傳言一般能通人言有道行,又是如何被個醉漢打死的呢?我去了個所謂的出馬仙的討論貼吧,就有個帖子有提及這黃大仙,在東北以前有套磕叫:
兩尾狐狸迷人心,紅毛皮子亂人智。
白刺兒刺蝟斷人財,碗粗蟒蛇吞人身。
短尾老鼠食人骨,齡長牲畜通人言。
定要盼得修成仙,倘若成妖害無邊。
雖然是段順口溜,不過由此也能看出,前五種在地仙裡也都是道行極高的存在,別說只是個醉漢就算是個壯年,沒有道行也未必能傷的了它。
難道說小晴姐他爹還會些東西?
並且聽說這種通靈生物若是惹了會禍及三代,那小晴姐會不會。。。想來想去我也不明白,再加上網上的東西並非都是真的,我也就沒心思再看下去。
老李家的事折騰到晚上一點多才算了事,村裡沒派出所只有兩個掛名民警,屍體就隻好照了相後抬到了村衛生所裡。等明兒一早在送到市裡公安局接受調查。
聽到開門聲我和胖子急忙穿鞋出去,果然小胖他爸一瘸一拐的和他母親倆人,帶著我傍晚時見到的小晴姐回來了。
她現在的臉色可沒有晚上時候那麽紅潤,神態也顯現出一股子愁色,臉上一道道乾涸的淚痕清晰可見。
傍晚時分還積極樂觀的女人,沒想到一下子受了這麽大的打擊。
小胖他爸招呼胖子攙他回屋,看叔走路的樣子應該是折騰了這麽一趟骨折又嚴重了,而阿姨也跑進了屋裡說是小晴沒吃飯, 去給她弄一口吃的。
安排我帶著小晴姐回屋子,我還是蠻尷尬的,畢竟只見過一面,如今人家還死了父親,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扭捏的帶著她進了她的屋子。
“你……別難過了……”我見她眼神空洞的坐在炕延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能說了句直男癌經典台詞。
她轉頭看向我,沒有說話只是象征性點了點頭。
從眼神中我竟然看出了很多東西,她眼中有失去父親的悲痛,但這並不是關鍵,而是我可以看出她瞳孔中強烈的恐懼,沒錯那眼神我深有體會!
想到這我有些不舍的伸手拿出那串桃木鏈道:“那個……小晴……姐,這個送給你,桃木的還高僧七七四十九天開過光呢,辟邪專用的。”
對面的小晴姐並沒有接下,而是略微一愣,不知是被我的局促樣子還是被我說的高僧開光給逗到了,輕輕微笑了一下,隨即又皺著眉頭板下臉來繼續低頭不語,沉浸到喪父的悲痛之中了。
這時候小胖跑進來一個勁的哄著他青梅竹馬的小晴姐,小晴姐經不住胖子軟磨硬泡只能勉強的衝他說沒事。
我剛打算出去幫阿姨忙活忙活,手裡突然一空,手串被小晴姐拽了去。我看向她有些沒回過神,她卻感激的衝我點點頭。
可憐了我心理慰藉的開光寶物就這麽稀裡糊塗的送人了,雖然是我主動送的,但還是蠻心疼的。
不過若是能淡化一些這女人的恐懼,我想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吧,同病相憐的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