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張棟拎著包上了火車,剛才買票的喜悅心情又變成了沉悶,提不起精神,他傻呆呆呆地坐在窗口,大腦一片空白地,兩眼無神地盯著窗外。
人都陸續都上了車。張棟的旁邊也坐了幾個人,他們相互間點了點頭以示問候。
火車啟動了,張棟往車廂四周望了望,還有空座,人沒坐滿。
旁邊的人說,青海西寧是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去的人非常少。這列火車上甘肅人是最多的,等了到蘭州下車的人就會特別多。他們也是蘭州下車。
火車像脫了韁的野馬一路怒吼,往西北方向迎著夕陽開始狂奔。
從長安到寶雞的一路上還可以看到沿線的景色,當地人居住的有磚房,也有窯洞,衣服穿著都和晉城的人差不多。那個年代畢竟大家都不是很富有。
天完全黑下來了,同座的人天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了天。談論最多的是長安當地的風土人情及習俗。
最有趣的是“長安八大怪“。
一是姑娘不對外,
二是蘭道道帕兒頭上蓋
三是油潑辣子一道菜,
四是房子半邊蓋;
五是面餅像鍋蓋,
六是皮襖毛朝外;
....................
張棟聽著聽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他太累了,睡得很沉。
次日下午抵達蘭州火車站。映入眼簾的是蘭州站五光十色的夜景。蘭州站上客不多,但停留時間較長。
坐了幾天的火車,張棟雙腿有些僵硬,肚子也開始叫了。下到站台買了幾個包子填飽了肚子。
又經過一夜的旅途,中午到了西寧火車站。
西寧站很小,大概有一般中學的操場那麽大小,車站沒幾個人,冷冷清清。看起琮有點淒涼。
西寧不是他的目的地,他要去的地方是烏蘇縣。沒有當天去烏蘇的火車了,只能等第二天的火車了。隻得留住一晚。
候車室有個小旅館。張棟走向旅館服務窗口要登記住宿。
服務台的服務員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孩,面部沒有笑容。毫無表情地說“介紹信”?
“沒有”。
“沒有介紹信,住什麽旅館?”
張棟是負氣出走的,又不是出差來的,哪裡有什麽介紹信。
沒有介紹信,服務員不給登記而且態度還挺生硬。
張棟好話說盡,纏了好久,服務員就是油鹽不進,死不同意,辦不了。
怎麽辦?就睡候車室?回頭一看有十幾個藏族人,又像是僧人,每個人身上披著一塊棗紅色的布,又像是毯子。圍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吃著什麽?臉部都是紫紅色的。
張棟心裡好害怕,還有些許緊張。
那個年代,還沒有身份證,出差辦事都是單位開據單位介紹信的。
張棟守著窗口與服務員僵持著,好話又說了幾蘿筐,她仍是不同意。心裡窩著一股怒氣,又不敢發火。
在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他試著從包裡拿出了自己的畢業證遞給服務員。
小心翼翼地說“看看這個可以嗎?“
情況突然間變了,有了轉機。服務員的臉色轉晴了,露出了喜悅的笑臉。
“你是大學生嗎?”
“是的,剛畢業。”
服務員頓時很熱情地給他登記了住宿。那個時候的住宿費很便宜,一晚3一5塊錢。
哇!畢業證還真這麽管用值錢?他驚呆了。立馬拖著旅行包跟隨服務員去客房。服務員還主動過來幫他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