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魯州城內一片死寂,各家各戶都已經熄燈休息了,而魯州兵馬指揮使府邸內的一個小房間內卻有著一束燈明,只見屋內五人圍著木桌坐著,他們似乎在商量著什麽,個個神情緊張。這五人分別是:魯州兵馬指揮使吾顏{兵馬指揮使掌管一州軍事},魯州都台呂子厚{都台相當於副都督為一州行政副長官}魯州兵馬指揮副使李蘭,魯州城門將馬瀚,私人武裝首領{土匪}潘瑞。燭光下的五人冷峻的看著放在木桌上的魯州城防圖,呂之厚摸著自己短須說道:“將軍眾同袍們相信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雍涼大都督劉天名昨日已攻破欒城並殺害丞相梁群。”不待呂子厚說完,馬瀚便擼起袖子搶著說道:“雜碎劉天名,狗日的憑借自己的部隊居然逼宮,我看他是想造反。”一旁的潘瑞看著馬瀚憤怒的臉,笑笑無奈的說著:“馬將軍,別急嗎,還請聽都台大人說完。”呂子厚一哂,緊接著講述道:“現在的劉天名真可謂挾天子以令諸侯,他大肆封上自己的親信,打擊異己。比如:他剛坐上丞相居然就革除了工部尚書楊果,另用親信吳影代替,事後又將楊部堂暗殺,他在朝廷可謂是狠毒至極啊,對待地方大臣他也是毫不留情,他已經任命其子劉琳為金汶大都督兼任金州都督,鄂纓為汶州都督,並召原地方大員進京,因地方大員不從,劉鄂二人已經分別率領兵馬進軍了,想必金汶兩地必將落於劉賊手中。”李蘭面帶愁容,說道:“將軍,恐怕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了,原魯州都督已經病故,魯州各級官吏都上表您為魯州都督,梁群丞相原已經同意,可是劉天名卻扣押了任命狀。”原來啊,魯穎大都督東南軍團總指揮使兼任穎州都督葛溫一直以來就和吾顏不對付,作為吾顏的上級長官,他一直阻擋著吾顏的晉升並費盡心機致其與死地。當葛溫得知劉天名攻打欒城後的消息後,他即刻修書給劉天名表示自己的臣服之心,而劉天名因為葛溫大梁東南軍團總指揮使的軍權,也不想樹立強敵,便當即同意葛溫的請求,仍讓其官居原職。不久,劉天名攻破了欒城,殺死了梁群並且官拜丞相。這時的葛溫又萌發了一個念頭,他想讓劉天名扣留吾顏的任命狀,以此阻止吾顏的晉升。而此時的劉天名也有著自己的小主意,他正想著染指魯穎地區呢,因為雖然葛溫已投靠了他,但是畢竟葛溫不是自己的親信,將如此大的地方交於一個外人掌管並且還是一個擁有軍權的外人,這是多麽的恐怖啊。這下子他可找到了突破口,他可以一面扣留吾顏的任命狀,一面派人告知吾顏此事為葛溫的主意,這樣就可以迫使兩人先鬥爭,而自己坐收漁翁之利。此時的小屋內五人仍然在密談著。吾顏拿出一封信說道:“你們看,這是劉天名給的親筆信,信中寫到扣留任命狀的事情乃是葛溫所為,他願發兵助我們攻伐葛溫。”“哈哈”李蘭發出一聲冷笑,搖著頭說著:“看來我們的劉大丞相是想看二虎相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啦。”潘瑞隨即附和道:“沒錯,將軍切不可信。”吾顏無奈一笑,說道:“我還沒有那麽笨,不過我們現在正可以借此時機除掉葛溫和其黨羽,掌控東南軍團指揮權和魯穎二州。”“哦,應該如何?”眾人起發疑問。“很簡單,大家請看,吾顏說著又拿出一幅圖{此圖為魯穎二州軍事布防圖},他指著魯州,目前啊整個魯州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了,而在魯州城南是東南軍團後軍駐扎地,主將乃平庸之輩,雖然軍隊人數雖然多達兩萬但是不足為慮,
那麽再看,魯州東方就是穎州,這也是葛溫所在地,城中不僅有本城兵馬而且有著東南軍團中軍和前軍人數有五萬余,攻打穎州城恐怕不簡單,但是人數越多那麽遇亂越亂,這也正可以為我軍所用。{注:大梁共有西北西南東北東南和遠疆五大野戰兵團,其中東南東北靠近內地為小型兵團不設左軍和右軍}。”吾顏說道。緊接著吾顏又說道:“李蘭,我命令你的任務完成了嗎。”李蘭堅定的回答:“報告將軍,按你的吩咐我已經暗地裡招募到五千士兵,且都已經訓練完成,都可以一當十,可謂精兵。”這時眾人都發出驚歎:“將軍你把我們都蒙在葫蘆裡啊。”吾顏低聲輕笑兩聲,接著說道:“好,這樣加上魯州的一萬余兵馬和潘瑞帶來的三千兵馬以及李蘭招募的五千兵馬我們也有了兩萬的兵馬了。哈哈,那麽我命令,明日夜晚,李蘭帶領本部兵馬偷襲城南敵軍,應多帶火箭,將敵營變成一片火海,此時敵人必將向東西兩門逃竄, 你可派軍埋伏射殺,並派遣精騎直奔敵中軍大營斬殺敵將,如此敵軍必破。”李蘭拱手:“末將得令。”吾顏又命令道:“馬瀚明日,待李蘭發起進攻後你可派人佯裝成敵軍敗退兵士,借此賺開城門,並向葛溫求援,迫使其派軍救援,而從穎州到敵後軍大營必然要過無嶺谷,你可派軍與谷頂設伏,並派軍在敵軍進入谷內後封住谷口阻止敵軍逃竄,而混在敵軍中的我軍將士可趁亂大喊,敗了敗了,將軍死了,快逃命吧,以亂敵軍心,切記要全殲敵軍,戰後可換上敵軍軍裝打著敵軍旗幟返還穎州,進城後佔領城門,與其余部隊一同向大都督府進軍。”馬瀚應道:“得令。”吾顏沉思片刻又命令道:“潘瑞,你的部隊就偷偷繞過穎州,隱藏到穎州城後門,葛溫敗退後一定由此門逃跑。並且你可分兵五百仍埋伏在前門,待馬瀚部隊進軍城內後,此五百人趁亂大喊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殺,即可亂敵軍心,更可收編敵軍。”潘瑞道:“得令。”此時呂之厚不免有些愁容,說道:“將軍,萬一葛溫不相信馬瀚部下進而不派兵救援呢?”吾顏笑笑,說道:“子厚多慮了,定有人助我們說服葛溫的。”“啊,難道是那人,哦對啊,我怎麽忘記先前那件事了。”呂子厚恍然大悟的感慨著。 天漸漸亮了,新的一天即將到來,這一天終究是不平凡的一天,這天過後,魯穎大地將會發生怎樣的巨變。此時的穎州城內的葛溫還摟著小妾彩雲呼呼大睡,渾然沒有嗅到危險的氣息。而同時的吾顏正短端坐著好像在等待著什麽,整個魯州城內一片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