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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2章:危機初現
  楊淼看到煙波釣叟歌後,心中莫名興奮,這時候他完全確定這並不是一卷普通的羊皮紙了,也暗暗慶幸今天花了一百銅幣買下了這卷羊皮紙。隨即取來紙筆,他決定先把這段文字抄錄下來,而這卷羊皮紙則要好好保存起來。畢竟財不外露,懷璧有罪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這卷不平凡的羊皮紙還是收起來比較保險。

  抄錄了大半個晚上,在父母回到家的時候,楊淼也抄錄完成了。他把羊皮紙卷藏在自己床下藏錢的深坑裡,這個小坑除了他沒人知道。

  父母幫忙搬谷大半個晚上,一回家就早早睡覺了,楊淼藏好羊皮紙卷後,也匆匆爬上床,開始研讀抄錄的煙波釣叟歌。

  這一夜,楊淼全無睡意,把煙波釣叟歌通讀了一遍。雖然裡面九星、八門、八神這些並不理解,但大致知道了奇門遁甲的一個來源。直到天明,楊淼淺淺睡了一個時辰,畢竟第二天還要去當鋪打工。

  第二天,楊淼明顯的睡眠不足,昏昏沉沉吃了油條豆漿,就趕去當鋪。一個上午楊淼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時不時趴在櫃台上發呆,心裡默默想著煙波釣叟歌上的文字,當鋪掌櫃幾次看到他開小差,差點拿雞毛撣子打過去,還好當鋪另外一個小夥計沈鳴幾次提醒楊淼,楊淼才逃過雞毛撣子。

  中午午飯剛吃完,當鋪前街上突然熱鬧起來,來來回回不少衙役匆匆跑過。當鋪裡掌櫃夥計都跑出去看看出了什麽事。楊淼還是昏昏沉沉趴在櫃台。櫃台對著當鋪大門。

  突然,幾個衙役和仵作抬著一副擔架從當鋪大門路過,但就在路過大門口時,突然一個衙役手一滑,擔架上的人或者說是屍體突然滑掉在地上,倒地一刻屍體頭向當鋪方向一歪。楊淼趴在櫃台上,面對當鋪大門,這一幕,楊淼不經意看屍體的臉,屍體似乎就是對著楊淼方向,而且恐怖的是眼睛直盯盯的盯著楊淼,楊淼整個人驚慌一震,這個屍體就是昨天來當鋪當掉羊皮紙卷的富家翁。楊淼整個人都驚醒了,撒腿衝到門口。屍體很快被重新抬上擔架,匆匆運去衙門。

  楊淼迫不及待拉住沈鳴問道:“怎麽回事?剛剛那人是誰?”

  沈鳴回答道:“好像是北邊來的一個商人,不知道做什麽生意,中午死在客棧裡,估計早就死了,中午夥計去敲門才發現,哎,剛剛嚇到你了?”

  楊淼強作鎮定,但還是結巴說到:“沒,沒,看到有死人總有些嚇人的。”

  屍體一運走,掌櫃回過神來,照顧兩個夥計就回當鋪,還吼道:“看什麽看,回去幹活,把東西都打掃打掃,你看看這些髒的。”

  楊淼和沈鳴立刻跑回當鋪,沈鳴拿起一塊抹布,裝樣子開始擦拭些瓶瓶罐罐,楊淼則完全沒有心思對付這些,心裡慌亂,也不知道拿了個什麽,盲目的擦著櫃台。

  帶著驚慌又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個下午,楊淼回到家,還是心神不寧。時不時想到那個富家翁和那卷羊皮紙。父母招呼楊淼吃晚飯,他隨意答應了一句,匆匆扒了幾口飯就回房間了。

  楊淼父母覺得奇怪,今天這孩子怎麽心神不定,問了幾句,看他沒怎麽回答,也就隨他去了,清貧人家孩子能有什麽大事。晚上還要去黃地主家幫忙,還是吃飽些晚上好乾活,今天最後一趟了,乾完估計能拿到這幾天的辛苦錢,想到這兒,楊淼父母也就沒在意楊淼的異樣,吃完飯就趕去黃地主家。

  楊淼一個人在房間裡,聽到父母出門後,扒開床下的深坑,

取出羊皮紙卷,現在他著實也慌亂了。  這位富家翁到底是被誰殺害的?

  和這卷羊皮紙或者說煙波釣叟歌有沒有關系?

  昨天他出現的時候神情明顯不對勁。

  自己為什麽要收下這卷羊皮紙?

  會不會被人找上門?

  一大堆疑問和懊惱湧上心頭。楊淼十八年來第一次感到無措,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雖然他本性樂天隨和,但是遇到這種事情,畢竟一個十八歲的人還是無法承受,特別一想到屍體的臉,楊淼整個人一寒。

  這一夜楊淼又是渾渾噩噩一夜,楊淼粗略的又看了一遍煙波釣叟歌,連續兩天沒有睡好覺,整個人精神萎靡。

  天亮了,早上楊淼隨便吃了兩口油條就去當鋪了,還沒進當鋪就看到當鋪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還有不少捕快衙役進進出出,楊淼擠開人群,走進當鋪,看到沈鳴蹲在地上不停抽泣。

  董掌櫃昨天夜裡被人謀害了,當鋪裡全部被人翻了一遍,當鋪憑據和貨物倉庫全部被人翻亂。

  楊淼感到暈眩,看來羊皮紙卷真的是不詳之物。富家翁的死,當鋪出事肯定和羊皮紙卷或者說煙波釣叟歌有脫不開的關聯。這個事情自己該怎麽辦?

  楊淼和沈鳴被衙門中的孫捕頭拉住詢問了幾句,

  “最近你們掌櫃有沒有和人結怨?”

  “最近有沒有受到什麽威脅?”

  “掌櫃有沒有什麽交易有衝突?”

  “最近有沒有奇怪人在你們店鋪出現?”

  聽到這裡,楊淼面色一變,孫捕頭年約四十,為人十分精乾,據說一身功夫也是了得,之前在都城建業任職,但是說是得罪了建業的大官,所以被派來了這邊。

  孫捕頭明顯看到了楊淼不對的神情,但不露聲色,作為捕頭這點城府還是必備的,更何況是一個本來在都城任職的捕頭。

  詢問幾句後,孫捕頭讓楊淼和沈鳴兩人先回家,有問題會去他們家裡找他們再核實。

  孫捕頭手下有個叫阿油的小捕快,大概二十歲左右,為人比較機靈,但經常耍些小聰明,和人相處的總不是很愉快。阿油湊過來問道:

  “孫頭,怎麽放過那兩個小子了,這種案件自己人下手的可不在少數啊。”

  孫捕頭道:“你也不看看,董掌櫃身上明顯有受刑的痕跡,散落在地上的濕布、掌櫃的手指腳趾,仔細看都是專門用刑人的手段,最後割喉這一刀,明顯是專業的老手動的手,這種伎倆這兩個小子怎麽懂得。再者貨物、憑證都是被翻亂,沒有明顯丟失東西,很明顯凶手在找東西,而且逼問過掌櫃。而且地上腳印明顯可以看到來的不止兩個人。”

  “哦,還是孫捕頭厲害,一眼就看出那麽多東西,阿油學上十年都趕不上您啊,不愧是在都城任職的。。。”

  話沒說完,孫捕頭就舉手打斷了阿油的話,潛意識中,他並不喜歡別人提起他在都城任過職這個事情。

  楊淼渾渾噩噩的回家了,十八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麽恐慌過,時不時的還覺得有人跟著他。

  一回到家,他迫不及待的取出了羊皮紙卷,準備離開這個地方,但是他父母怎麽辦。昨天晚上父母在黃地主家乾活快到天亮,今天都在房間裡補覺。楊淼不忍心,這麽大年紀了,還沒孝敬父母,卻因為自己的一時小貪念,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災禍。

  想到當鋪裡的事,他偶然也看了一眼掌櫃的屍體,掌櫃明顯手腳都被人拷打過,當鋪裡東西也被人翻得一塌糊塗,他們肯定是在找什麽東西,八成就是羊皮紙卷。現在自己該怎麽辦,當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楊淼心亂如麻,這時候他想到是不是應該直接去官府比較合適,至少剛才的那位捕頭看起來還是比較可靠,目前看來也只有這麽一條路。心一橫,他把羊皮紙卷揣在懷裡就準備出門,剛一打開門,就被一雙大手推了回來。楊淼一看,正是剛才詢問他們的那位捕頭。孫捕頭二話不說,踏進他家,迅速反手關實了大門,一把拉住楊淼就往裡屋走,楊淼一時還想問道,孫捕頭手指提到唇邊。“噓~”

  楊淼會意,一時跟著孫捕頭走進裡屋。

  “你被盯上了,外面至少有四個人。”孫捕頭道。

  “我該怎麽辦?”楊淼慌亂問道。

  “你們掌櫃到底藏了什麽東西?”孫捕頭繼續問道。

  楊淼一時猶豫,但是想到既然決定去官府了,也就沒必要對孫捕頭保留什麽了,他說道:“前幾天,收了一卷羊皮紙,上面有些內容,他們可能是衝著這個來的,賣給我們羊皮紙卷的就是昨天中午死的那個北邊來的富家翁。”

  “原來如此。”孫捕頭低頭思索著。

  楊淼父母大概聽到了聲音,從房間裡出來,看到了孫捕頭和楊淼在一塊。

  楊淼父親冷冷說道:“你怎麽來了?”這話明顯是對著孫捕頭的。

  楊淼母親也冷眼看著孫捕頭。

  孫捕頭很無奈看著楊淼父母,態度卻很不屑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兒子。”

  楊淼不解的看著三個人。

  楊淼父親,楊陸風,原是東越禁軍劍士營的教官,禁軍劍士營不同於之前在夷陵關大戰中范不易率領的劍士營,禁軍劍士營都是由軍中劍士營的精英經過選拔後加入。能成為禁軍劍士營教官的楊陸風自然有其高人一等的手段。

  楊淼母親,蘇子憐,原是東越大理寺下偵訊組的執事,能成為一組執事的也必定需有過人手段。

  楊淼父母自然不是普通農家人,可見隱伏在此,也必是有其苦衷。

  孫展,原是東越大理寺捕獲組的副執事,從職級上來看,蘇子憐還比他高上半級,因為在一塊共事過,所以彼此也並不陌生。

  “你們兩個還真是大隱隱於市,堂堂禁軍教官和大理寺執事來這裡乾長工,普天之下估計也沒人能猜到你們這一對的行事手段。”孫展沉聲說道。

  “十多年前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來挖苦我們,倒是你還來找我們幹什麽?”蘇子憐不屑說道。

  “來的還不止他。”楊陸風說完上前一步, 護住妻子和楊淼,正面面對孫展。

  “不是我的人,是跟上你兒子的人,有六個人,應該差不多快進來了。”孫展說道。

  “不是六個,是八個。”楊陸風言罷。屋裡四個人臉色都是一沉。

  楊淼聽著這些對話,再看父母,第一次覺得父母是如此陌生。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多想。焦急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句話是問向父母的,接話的卻是孫展,“你們到底拿了混元閣什麽東西?”

  這句話一出,楊淼父母臉色具是一驚。雖然離開官場的時候,北魏混元閣還沒有如今這樣如日中天,但是這幾年,楊淼父母還是會關注著一些天下大勢,聽到混元閣的名字,就知道這次惹的事情還真是不小。

  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在東越境內,雖說這幾年兩國關系比較親近。但是在東越也不能如此橫行霸道。當年楊陸風和蘇子憐在位的時候也常和北魏打交道,雙方互有勝負,骨子的血性還是不容許他國人在自己國土上撒野。

  “你們就這麽讓北魏的人來東越撒野?”楊陸風狠狠說道,眼神中閃現冷冷的殺機。

  “我們從他們一入城就開始注意了,但是幾次跟蹤都被甩開了,出了兩樁命案,這次他們想再撒野也不可能了。”孫展也狠狠說道。

  “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拿了什麽?”孫展再次問道。

  “昨天死的那個富家翁賣了我一卷羊皮紙,是一本《煙波釣叟歌》。”楊淼諾諾回答道。

  三人俱是一驚~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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