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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3章:青年才俊
  距離三國會獵還有大半月,各國都基本擬定了人選。每國出五千人軍士,各自編制隊伍,由主將一名,副將參謀若乾,領軍眾將年齡不超過三十。

  北魏,以兵部侍郎司馬羨為首,司馬羨寒門弟子,前年高中榜眼入仕,拜楊震為老師,因其謀略過人,入仕前曾在軍中任職,且一身功夫不凡,真正的文武雙全之士,故安排於兵部,短短兩年拜為三品兵部侍郎,深得內閣和天子賞識。隱隱有寒門一代領袖之風。副將四人:青龍騎兵營校尉莫巍、混元閣地字門宇文仟,慕容世家鎮南軍慕容宏,常山張家張之衍。軍士則是來自兵部近衛營一千人,青龍騎兵一千人,禁軍一千人,鎮南軍一千人,常山軍一千人。分別由五人帶領,司馬羨統一指揮。張彬提上去三人,還是被楊震和睿帝給壓下了一人,分配給了鎮南王慕容世家,而這次江漢董家則無人入選,董陽也頗有微詞,在睿帝和楊震的多次勸解下,也無可奈何。

  西楚,以瑞親王世子熊立元為首,熊立元不同於其他親王世子,自幼混跡於前大將軍項顏軍中,頗得項顏喜歡,在大將軍告老之前對其傾囊相授,隱隱有培養為接班人之勢。副將三人:黑鷹堂大祭司三弟子佟仲,西楚玄甲軍李勁晁,西楚唐門唐士赳。參謀一人:項顏之孫項恆,軍士則是來自西楚將軍參謀府二千人,黑鷹堂劍擊營一千人,玄甲軍一千人,唐門府親兵一千人。除了熊立元統領二千人,其余三人每人一千,項恆則是協助熊立元統一指揮。

  鬼谷,路謙、楊淼、葉證、華景承四人根據約定日期已準備出發武關,除了華景承和葉葦兒兩人依依不舍外,其余三人均比較灑脫,此次出門參加會獵,最終目標則是《虎衛八門兵法》,一切隨機應變,以獲取兵法為首要任務。臨走前袁道士和其他幾門的宗主一一囑托四人,葉葦兒則準備了不少在路上吃喝的酒食,葉證一一搬上了車,還不忘先在自己懷裡揣了一壺。華夢澤一直板著臉,悶悶不樂。路謙表面輕松,但心情還是不像其他幾人,這次出門應該會碰到一些舊人,到時且看各自手段,難免會有衝突,他有些不忍,但這是他的宿命。楊淼看到路謙神色有些恍惚,上去拍了拍師兄的背,示意凡事有眾人一起。

  一番交代完成後,四人出發,按照之前錢大先生信中留言,在約定日期鬼谷外,會有一支隊伍接應他們幾人,一道出發去武關。

  路謙,楊淼,葉證,華景承四人一行半日就來到鬼谷外指定村莊,發現等待他們的正是飄零閣的朱雀,玄武兩組人。楊淼遠遠看到馬匹旁那個熟悉的女子背影,抱著劍,冷冷的看向她,正是癸。楊淼欣喜若狂,趕忙跑了過去,靦腆的一言不發,愣愣看著。癸在楊淼過來之前已遠遠見到了這個撥亂她心弦的男人,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等到楊淼來到她身邊,她同樣也一言不發,兩人沉默了片刻,都撲哧笑了出來,癸還是笑的那麽好看,這幾個月,楊淼時常在夢中見到這個微笑。

  “你還好吧。”楊淼先說道。

  “還好。”癸微笑回答。

  兩人再次沉默,呆呆看著對方,仿佛周圍沒有人一般。

  接應路謙一眾的是朱雀,玄武組,領兵的自然就是丙,丁和壬,癸,他們的任務是護送一眾前往武關,同時丙,壬和朱雀組也會加入東越的軍士隊伍,癸,丁和玄武組則在外圍負責相應的接應,必要時出手助路謙他們獲取兵書。

  路謙和丙簡單聊了聊這次飄零閣的任務和安排,

葉證和華景承見到丙,丁,壬也過來打了招呼。見到之前出生入死的眾人,不論是路謙,葉證,華景承,還是丙,丁和壬,心中皆油然歡喜。  不一會,路謙也不顧楊淼和癸的異樣,大聲招呼:“出發,武關。”

  一眾人走了半個時辰,葉證趕上來告訴路謙,有人跟蹤,路謙和丙及華景承聽到,心頭一震,這還沒出谷多久,又有麻煩。但見到葉證臉色異樣問道:“怎麽回事?”

  葉證略帶驚慌說道:“華家大小姐。”

  路謙和身旁的華景承同時驚訝不已,路謙硬著頭皮朝隊伍後頭喊了聲:“華師姐,出來吧。”

  路旁出現了華夢澤的身影,鬼谷四人見到,均是頭大不已。華夢澤之前被華醫師教訓過幾次,但還是不顧跟了出來,看來也只能帶上她一塊去三國會獵了。路謙走了過去,華夢澤則有恃無恐。路謙禮貌的和華夢澤約法三章,不可進軍營,不可胡亂在武關行走,凡事聽從丁和癸的安排。華夢澤雖極其不滿路謙的安排,但既然被發現了,也就不再躲閃,先去了武關再說,勉強答應下來。路謙把華夢澤交待給丁和癸,丙和其他幾人看到既然是路謙指派,又是鬼谷中人,必定有其安排,也沒多說什麽。

  路謙一眾和飄零閣匯合後,一行輕松上路,殊不知之前在東越國內,為了三國會獵的名單,九乾王和穆玄溪一直爭執不下,東越天子文帝也著實為難,一邊是三清觀,一邊是自己的兄長,雖然近年來兄長一直故意遠離朝堂,但他也知道三清觀和九乾王的明爭暗鬥。故一番權衡後,名單終於敲定:

  東越,以大都督宣仝手下三品正參領謝安謐為首,謝安謐是東越大族謝家年輕一代翹楚,一直跟隨大都督宣仝,人品、計謀都屬於上乘,視為一代儒將。副將三人:三清觀徐清顧關門弟子杜玄旭,荊楚吳家吳曾雲孫子吳洛,東越劍士營陸廉,參謀一人:九乾王府路謙。其實以路謙的身份身為主將也未嘗不可,但路謙入鬼谷已八年,在東越少有蹤跡,故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把路謙安排為參謀。軍士則來自大都督策府府兵二千人,京城禁衛營一千人,吳家府兵一千人,東越劍士營一千人。謝安謐統領二千人,其余副將各自統領一千人,路謙則協助謝安謐指揮,飄零閣眾人編入策府府兵

  秋分前五日,七月二九,酷暑,三國會獵的軍士和主將都陸陸續續到達了武關。

  在擬定人選到陸續到達這幾日,天下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徐清顧失蹤一年後,出現在西楚劍閣,以一人之力,斬斷大劍山封山鐵索,據當日山谷中人傳說,徐清顧以劍引來天雷,天雷直劈封山鐵索,鐵索火星四濺,瞬間斷裂垂掉入山谷,撞擊聲在山谷中陣陣回響,徐清顧順勢跳下山谷。隨後幾日,暴風雨傾瀉與山谷之中,不日山谷積水,浮上數十具古代術士打扮的乾屍,一時恐怖至極。西楚黑鷹堂大祭司收到消息即刻趕赴劍閣,三日後,徐清顧再次出現,兩人會面,談了一日,大祭司負傷回了漢中,徐清顧則再次失蹤。

  二,北魏,秦嶺山脈,天降隕石,落無深谷之中,本以為是飛來橫禍,也未傷及人命,當地駐軍也未引起重視,隕石掉落處數日來,據報地面隱隱有紅光閃爍,駐軍匯報至北魏京城,混元閣天字門派人前去查探,動用數百人推開隕石,在隕石掉落處發現一地宮入口,隨即準備挖掘,剛一動手,烏雲密布,狂風大作,白天猶如黑夜一般,天字門認定必不是凡物,強行挖掘三日未果,張彬再帶地字門一眾親自趕赴當地,同時吩咐駐軍戒嚴十裡,又過了三日,張彬帶人回京,天字門,地字門死傷過半,張彬一月未出混元閣。

  這兩件事雖然轟動,但未影響三國會獵,隨著日期臨近,各路軍馬一一到位。

  三國會獵,只是演武,並非廝殺,北魏作為主辦,在會獵前提出了演武的規則。

  兵刃都為木製,鋒口,箭口,槍口塗有白色粉末,雙方交戰以白色粉末為擊殺標記,以八成傷亡為全殲,判定陣亡後即刻退出。由三國指派軍中參事組成判定團。不可用毒,不可私下械鬥,不可增補軍士。會獵時間為一個月,一月後九月初五,根據三方所佔地勢和兵力判斷勝負。

  北魏在七月二九就到達了武關,司馬羨命人在扎營的同時,派出斥候把吊橋嶺一帶地形擺出沙盤,要求務必細致。

  命莫巍派一部騎兵實地尋找軍馬衝擊合適地帶及騎兵可隱藏之處。

  命宇文仟帶地字門眾人觀測武關吊橋嶺附近一帶可布陣法之處,標注關鍵陣眼位置。

  命慕容宏帶鎮南軍就地取材,製作準備過水路或上山路所需器材。

  命張之衍帶常山軍密切注意這幾日來的西楚,東越軍隊,要求事無巨細皆有記錄。

  幾名副將除了莫巍外,基本都是門閥中人,被司馬羨一寒門弟子隨意驅使,心中難免不悅,但既然此次會獵睿帝指定他為主將,軍中職級分明,也只能聽令行事。

  七月三十,路謙、楊淼、葉證、華景承、華夢澤、丙、癸、丁、壬,朱雀玄武組也到了武關。丙安排了營帳,路謙、楊淼、葉證、華景承和壬及朱雀組在武關內住下。而癸和丁以及華夢澤是女子,不方便在軍中出現,故她們三人和玄武組在武關附近找了一處客棧落腳。這一路楊淼和癸親密無間,也沒理會其他人異樣的眼光。丙總是遠遠微笑看著楊淼和癸,丁和壬也由衷為癸高興,上次護送路謙回谷,路謙對癸說的那一些話,癸在回飄零閣後思考了幾天,鼓足勇氣對錢大先生說了,錢大先生之前就聽了丙關於護送任務的匯報,楊淼和路謙是師兄弟,相信路謙也會為楊淼來請求他,故也沒為難癸,答應三國會獵後,允許她恢復身份。癸打算在三國會獵後就告訴楊淼她真名叫:周怡。

  楊淼和癸依依不舍分開,相約互相小心。一眾人住下後,路謙就拜托華景承和壬去查看了武關吊橋嶺附近地形,葉證和丙去收集北魏會獵隊伍情報,自己則和楊淼去了幾處武關吊橋嶺附近的至高點,詳細測算了四周五行和陰陽氣息,楊淼神識中羅盤飛速轉動,選取了幾處陣眼標記下來。大約到了傍晚,一眾人匯合,互相交換了第一天收集的信息。等待東越隊伍的到來。

  八月初一,東越的會獵隊伍也到了,謝安謐一身白衣兼其本人淡雅氣質,一副儒將風范在隊伍中尤為顯眼。丙帶著文書和路謙一眾人來到謝安謐主營帳,謝安謐看過文書後,簡短和路謙交談,本以為路謙是哪家大族安排過來為仕途混些軍功的紈絝子弟,交談後發現路謙談吐不凡,且對軍中之事也頗為熟悉,更關鍵的是路謙對三國會獵三國之間的形勢分析讓其頗為吃驚。知其來歷不凡,腦中不斷思索這是那家弟子,之前從未顯山露水過,後又轉念一想,九乾王一直和民間江湖中人交情不淺,估計是那一門派的世外高人弟子,如這次三國會獵路謙表現出色,他必定要向大都督舉薦這等人才。再看路謙身後的一眾人,個個氣息淡定,精氣內斂,想必都是各有手段,不由欣喜。

  正午時分,謝安謐生帳,召來其余副將,商討會獵事宜。杜玄旭和吳洛做在左側,路謙和陸廉則坐在右側。杜玄旭二十五六歲,面色有點蠟黃,他沒有穿三清觀道袍,而是換了一身軍裝,看著也頗為威武,他一進營帳看到路謙就覺得有些面熟,但一時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聽謝安謐介紹為路參軍,他思索了片刻,實在不記得哪裡見過,也就沒再多想。東越比北魏晚到了幾天,需要抓經時間熟悉吊橋嶺的地形,收集相關情報。謝安謐也沒有多說,吩咐下來:

  杜玄旭領三清觀一眾及禁衛營勘測地形,對可布置奇門陣法之地,進行標注,同時收集武關近一月天氣記錄。

  吳洛帶吳家府兵監視已到的北魏軍情況,待西楚軍到達後同樣進行監視。

  陸廉帶劍士營在營地周圍進行駐防,同時收集相應木材乾柴石料炭火。

  路謙帶策府府兵進入吊橋嶺,提前尋找隱匿點,部署人員潛伏。

  安排部署完畢之後,眾人出帳各自出發了。

  主帳中剩下謝安謐獨自一人,背手轉身,臉色陰沉下來,司馬羨,熊立元,且看各自手段了。

  八月初三,西楚會獵隊伍最後一個到達,熊立元作為西楚王室子弟,身份在這次會獵中明面上是最高的,他一到武關就安排全軍就地休息,大開宴席犒賞三軍,一時間,西楚營帳中酒肉香味密布,時不時還有喝醉的軍士撒野。北魏和東越監視西楚的探子都暗自認定這位世子是位標準的紈絝子弟,傳言名將接班人估計也是因為其身份而故意自抬身價。

  八月初四,三國會獵前一天,三方通過抽簽決定了吊橋嶺各大營位置,巧合的是,北魏位於東北方位,東越位於東南方位,西楚位於西南位置,這樣的落位也和三國目前在中原大陸領土所屬方位接近。

  三國會獵的判定團也出來了,主判定是北魏老將軍武平候薛猛,老將軍薛猛德高望重,每次出戰約束手下軍士絕不亂殺無辜,對手只要投降也絕不多殺一人,故在整個中原稱為“仁將”, 由他來做主判定,三方都沒有異議。同時老將軍也是這次會獵的總管,負責所有大小事宜。其余幾位判定則是東越參謀府將軍韋易和西楚後將軍鍾衛楚。晚上老將軍薛猛宴請三國會獵的諸將,宴席上一團和氣,殊不知從明日開始,三方將要進行為期一月的爭鬥。

  楊淼、葉證、華景承、丙、壬沒有資格參加老將軍的宴請,在營帳裡準備明天行軍駐扎的相關物品。他們和朱雀組分在策府府兵,策府是大都督宣仝的統領,視為東越軍中第一府,這幾日,隨著和策府府兵的相處,可以看到軍中軍紀嚴明,軍士士氣飽滿,一股無所畏懼的氣勢,著實為大都督的帶兵手段所折服。

  路謙晚上宴會結束後回來,大致和楊淼幾人說了現在的情況,《虎衛八門兵法》肯定由老將軍薛猛所保管,目前看來直接去老將軍處取得兵法並不現實,只能先進行三國會獵,同時提醒外圍的丁和癸一眾密切關注老將軍動向,詳細記錄老將軍作息習慣,看看有沒有機會。

  武關城因為三國會獵,已實施戒嚴,尋常百姓不得進出,入夜後還是有一馬隊進城,說是北面的軍馬商販,給北魏西涼軍運送部分軍馬過來,並且出示了北魏西涼王的出行公文,守衛看到公文,開門放行,並還給對方指了北魏軍的駐扎地。馬隊一過城門,中間馬車中探出一個女子身影,正是蠻族公主雅若。傳晟看到雅若探出身子一把把她拉回,隨即立刻不好意思的放手,雅若埋怨幾句,馬隊消失在北魏軍營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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