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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零閣》第15章:是敵是友
  張彬虎魄刀一揮,活死人驟然瘋狂起來,紛紛砍殺過來,成排的軍士倒地不起,大部分士兵都開始拚命向後跑去。宇文遜想要止住這敗勢,頻頻大喊,但此刻北魏是全軍潰敗。

  李軒豐、九乾王看到這一切十分無奈,眼下要戰勝猶如魔鬼的張彬也不可能。只能暫時退去,但武關城外一片開闊地,能退至何處呢。九乾王一揮手示意眾人隨他撤去。路謙、楊淼和葉證看了一眼張彬,就隨著九乾王離開。

  宇文遜無可奈何,從軍生涯還從未出現如此慘敗。活死人不依不饒,一路追殺著北魏的軍士。軍士們則是四處逃散,宇文遜、李軒豐、王了凡、唐士齊和一隊親兵也只能暫時撤離。

  這一陣徹徹底底的敗了,宇文遜也不知道後撤了多遠,他們在一處山谷停留下來。眼下他要第一時間把張彬兵變的消息傳回鄴城。混元閣閣主兵變,還是如今天子的親舅,此事事關重大,相信一旦消息傳回鄴城必然引起軒然大波。他立刻寫好書信,把武關城今天發生的一切詳盡描述,讓李軒豐確認後,兩人蓋上印戳,直接派人送去鄴城。

  傍晚,四處逃散的軍士們漸漸聚攏過來,重新安營,宇文遜清點了軍士,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他猶豫不決,此刻是戰是退。戰無疑是羊入虎口,退回到鄴城也是於事無補,就算加上兵部的兩萬援軍,他也沒有信心能戰勝張彬。李軒豐和九乾王今日拚盡全力,也是無濟於事,他腦中不停思索著,即使是西涼王蕭克傭率兵前來,要抵擋住張彬詭異的手段,相信也是無計可施。現在江陵,武關兩地同時出現北魏兩大門閥的兵變,王室也是分身乏術,最後他和李軒豐商量,原地駐防,等待王室回應。

  入夜後,九乾王眾人也是來到了北魏駐軍的山谷中。莫三則是先回建業,把一眾情況告知王二先生,讓他進宮告知文帝。

  王了凡和路謙、楊淼、葉證,韓不易聚在一起。今天一戰,都見識到了張彬和虎魄的恐怖,北魏想要攻城已無可能。眼下九黎一族佔據著武關和劍閣兩處戰略要地,江陵和夷陵關大抵也是九黎一族所策劃,那麽天下已有四處落入其手。

  武關城,位於三國交界處,迷陣最先出現,從吊橋嶺會獵開始,蔓延至整個武關城,從鍾衛楚到沈天樞,現在應該是張彬主持,這一處可直接出兵三國。無論對北魏、西楚、東越來說都頗為難受。

  江陵城,位於北魏,靠近東越,眼下慕容家佔據,那麽向北直接面對北魏,向南可揮兵南下進攻東越,

  夷陵關,位於東越,目前是范不易佔據,是西楚和東越兩國的戰略要地,向東直取東越荊楚,向西直接面對西楚巴蜀之地。

  劍閣,西楚都城的門戶,黑鷹堂已佔據,此刻西楚都城最為危急,只要大祭司一聲令下,隨時有可能攻下西楚的都城。

  九黎一族這盤棋下的很大,目標是整個中原大陸。那麽張彬、大祭司、范不易、慕容無畏這四人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這四人都不會隨意聽命於任何一人,韓不易猜測,真正九黎的主持之人至今還沒出現。

  路謙有些無奈,眼下狼煙四起,居然連幕後之人是誰都不清楚。隨著各地戰事四起,那麽戰死的軍士都會慢慢被九黎控制成活死人,此消彼長,後果不堪想象。

  韓不易緩緩開口說出一個人名:“徐清顧。”

  幾人知道徐清顧是何人,尤其是路謙,三清觀的掌事徐清顧,他消失後首次出現在劍閣,

和大祭司一戰後,再度消失無蹤影。韓不易接著說道:“並不是說徐清顧是九黎一族的人,而是他和大祭司在劍閣的一戰頗為詭異,相信徐清顧本人應該會有更多的信息,路謙你們飄零閣可有徐清顧的消息。”  “飄零閣一直密切關注三清觀的一舉一動,至今未有徐清顧的蹤影。”路謙趕緊回道。

  “三清觀如果也參與其中,那麽東越王室頗為危險,如果三清觀是站在九黎一族的對面,那麽徐清顧就極有可能知道幕後之人。”韓不易緩緩說道。

  四人點了點頭,韓不易繼續說:“北魏已無一戰之力,九乾王應該明後日就會回建業,現在最為重要的並不是攻下武關城,而是要說服三國齊心協力,共同對付九黎一族,同時天下玄門也要擯除隔閡,驅除邪術。”

  四人聽著韓不易的話語,都微微點頭,他們想過現在形勢頗為嚴峻,但都未料到已到達如此地步,九黎一族謀劃已久,短短數月已在中原大陸掀起四處戰火,且都在關鍵戰略位置。相信三國為了自保也會協力共抗九黎。

  韓不易短暫停歇了片刻,再度開口:“眼下,要促成三國各股力量協作,東越,路謙掌握著飄零閣,有九乾王助力,分辨清楚三清觀的立場,那麽說服東越王室不是難事。”

  “北魏,國內最大的兩派門閥,張彬,慕容無畏兵變,相信北魏王室已焦頭爛額,促成合作抗擊九黎對其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相應必能水到渠成。”

  “西楚,王室面對劍閣黑鷹堂叛軍恐怕難以抵擋下來,唐家,項顏應該會力保王室,拉攏唐士齊,集結國內各股勢力,想必能有作為。”

  韓不易說完,路謙緊接著說道:“項顏的孫子項恆和我們在吊橋嶺中出生入死,相信他也極力願意剿滅九黎。”

  韓不易點了點頭,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九乾王簡單和劉四商量後,發現北魏已無一戰之力,留在武關也是於事無補。他決定明日就向李軒豐和宇文遜告辭,先回建業。

  第二日一早,李軒豐和宇文遜聽到九乾王要回建業,他們兩人也清楚眼下的情況,宇文遜頗為過意不去,九乾王也不在意,拍了拍宇文遜。李軒豐則是把九乾王請到一側,他受傷頗重,說話有些氣喘,緩緩說道:“王爺,此次回建業,可有打算?”

  九乾王看向這名北魏欽天監的掌事,因為徐清惜的關系,他對欽天監頗有好感,就恭敬的回道:“李掌事,你是說九黎一族?”

  “正是,王爺也算是玄門中人,相信你看到了張彬的手段,應該清楚這是九黎一族,不知道王爺如何打算?”李軒豐連續兩次問向九乾王的打算。九乾王停頓了片刻,一臉嚴肅起來,堅定的回了四個字:“不死不休。”

  九乾王的態度讓李軒豐有些意外,他不知道錢大、袁道士死在吊橋嶺,九乾王失去兩名至交好友,他早就和九黎一族不死不休了。李軒豐恭敬的一拱手,九乾王默默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王了凡因為隸屬北魏欽天監,此刻他不能隨意離開,就留在了武關。

  唐士齊聽說都城告急,唐毅和唐家府兵在涪安被吳其炎困住,他急切趕回西楚,就向眾人告辭離開了。臨走之時,王了凡和路謙向他提及聯合西楚國內一眾力量共抗九黎,唐士齊因為唐士赳之死及西楚國內現狀,滿口答應,必當竭盡全力促成合作,誓敗九黎。

  路謙、楊淼、葉證三人考慮了良久,東越王室只需九乾王出面,飄零閣如果此刻介入,必將引起王室的注意,此外鬼谷最大的敵人就是九黎,三人就決定留下,隨王了凡一道,看看有沒有機會在武關獲得更多的信息。丙隨著路謙留在了武關,壬則趕回宣城,通知甲乙抓緊搜索徐清顧相關的消息。

  韓不易眼下是九乾王府的幕僚,就隨著九乾王一道回了建業。

  張彬經過這一戰,他整個人已極度膨脹,相信有虎魄在手, 不論對手是誰,都可肆無忌憚砍殺,他讓張珣簡單統計了下,眼下他手上已控制了三萬五千余名活死人,近八千的各國軍士,其中張家府兵近五千人,其余黑鷹堂、劍士營、慕容家府兵近三千人。他一人坐在武關府衙大堂上頗為得意,下首站著張珣,陸廉,荀知,伍也,黎六,白六,以及雙眼渾濁不清的黎四和黎五。西城門兩戰黎四、黎五都已變成了傀儡,張彬讓黎六負責去守衛西城門,黎六極不情願,但此刻張彬勢大,他也沒有辦法,就勉強應了下來,同時斜眼看向白六。白六則是心頭一震,趕緊躲開了黎六的眼光。

  白六這幾日瘋狂練習風邪子風魔訣,體內的傳承已大致能控制得七七八八。他頗為得意,但一想到體內的蠱蟲,整個人渾然蔫了下來。蠱蟲不除,他永遠要活在黎六的控制之下。

  武關城難得安靜了幾天,宇文遜和李軒豐焦急等待著王室的消息。王了凡和路謙幾人則是時刻注意武關城周圍來人,他們始終堅信九黎還會派人來武關。北魏王室的消息終於到了,睿帝下旨抽調五千青龍騎兵和兩萬近衛營支援宇文遜,同時內閣首輔楊震趕去東越,商量共同出兵,以破武關,剿滅邪祟,至於張彬,睿帝態度是生擒。宇文遜看到王室的消息後,有些無奈,自從見識了張彬虎魄的威力,他可以說是毫無信心擊潰張彬及活死人一眾。但食君之祿,他也只能盡人事。李軒豐傷重,這幾日也隻恢復了三成,他只能寄希望於東越能有奇人異士過來,共同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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