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恆有些疑惑,出城偷襲。眼下禁軍和參謀府府兵守住城門都極為吃緊,還要分兵出去偷襲,他看向項顏,問道:“爺爺,確定要出城偷襲叛軍?”
“是的,一味的固守,對於現在這些兵力來說,遲早會被消耗完,想要逼退黑鷹堂,只能冒險出擊。”項顏耐心回答道。
項恆明白這個道理,但叛軍中有大部分活死人,這些活死人力大且無痛覺,想要偷襲擊潰談何容易。
項顏看到項恆頗有顧慮,緩緩說道:“活死人選擇攻擊目標無外乎感應是否懷有黑釘,你們帶上無峒子的符咒,混亂視聽,活死人不再攻擊你等,你們趁機拿下袁騫和李顧桐,就算偷襲完成。”
章倬不解問道:“老將軍,這兩人有如此重要?”項顏不厭其煩解釋道:“這兩人是黑鷹堂籠絡的將領,此刻大祭司對一眾叛軍將領許諾事成之後的富貴,但這僅僅只是許諾,大多將領還是搖擺不定,如能擊潰兩人必定能引起叛軍軍中混亂,穩定都城內軍心。”
項恆明白了,攻心為上,他和章倬下去點了一隊武藝頗強的軍士,等待天黑出城。
唐毅在涪安郊外山谷被圍,堅持了一天,吳其炎截斷水源後,命玄甲軍守住要道。唐毅明白這就等於被逼入絕地,唐家府兵此刻就算能再突出,趕赴都城也所剩無幾,此刻他看向唐士俊,唐士俊和他一般,傷得更重,整個人已有些昏迷過去,唐士赳埋骨吊橋嶺,唐士齊去了武關後也無消息,只剩下唐士俊,他下定決心要保住幼子。
傍晚,唐毅集結了所有的軍士,決定孤注一擲,突圍。他命一隊親兵護住唐士齊,向後山撤去,不論如何要尋得一條小道,避開玄甲軍返回漢中。自己則率剩余軍士,全力突圍,吸引住吳其炎的注意,為幼子爭取時機。
唐家府兵也都明白家主心意,多年來唐家待眾人也算不錯,軍士們決定死戰以報。
吳其炎看到唐毅率唐家府兵奮不顧身向山下衝擊,知道這是困獸之鬥,命令軍士們準備弓弩,長槍,盡量消耗,避免正面對抗的損失。唐毅怎會不明白這其中的要領,但無可奈何,一批府兵倒下,緊接著一批跟上。看到自家子弟悍不畏死,他身先士卒帶傷衝陣,終於和玄甲軍混戰在一處,雙方頗為慘烈。吳其炎看到唐毅重傷還如此悍勇,處於對對手的尊敬,他親自提刀出陣。
黑衣術士們也不出手,靜靜看著兩軍混戰,吳其炎一陣衝殺後,來到唐毅身旁,唐毅也同時發現了吳其炎過來,兩人二話沒說,戰至一塊。
唐家劍陣善於中長距離擊殺對手,吳其炎就竭力纏住唐毅,兩人刀劍頻頻撞擊,唐毅重傷已堅持了頗久,手上動作明顯緩慢下來,吳其炎抓住機會,又在唐毅身上劃出數道傷口。唐毅撤了幾步,和吳其炎拉開了些距離,他奮力鼓起劍氣,周身六道劍芒一出現,就瞬間飛向了吳其炎。
吳其炎趕緊揮刀,頻頻擋開劍芒。唐毅手上再度發力,劍芒多了一倍,十二道劍芒直飛吳其炎胸口。吳其炎見勢不好,趕緊後撤,劍芒頓時分散開來,以圓弧狀刺向吳其炎。
不遠處黑衣術士終於出手,梁明黑衣術士上來,頻頻甩出黑氣,和唐毅劍芒撞擊在一起,紛紛炸裂出氣浪。
剩余黑衣人則是快速移動到唐毅身邊,把他圍了起來。
唐士俊被唐家親兵帶著,在後山四處尋找小道出路,搜索了良久,都沒發現有合適的下山道路,一名親兵之前是山中獵戶,
他建議把唐士俊綁在他身上,他攀爬下山,其余幾人一時也沒辦法,就準備了大量藤條繩索,綁住唐士俊,讓獵戶親兵沿著一處角度稍緩的斜坡,攀爬下山,其余人則返回追向唐毅。 唐毅被圍,但遠遠看到護送唐士俊的親兵回來,有些疑惑,但這些親兵們都堅定的向他點了點頭,他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頓時整個人放松下來。看了一眼周圍的黑衣人,全身散出陣陣劍氣,罵了一句:“敗類!”
言閉,唐毅周身劍芒突然向四周黑衣術士射出,黑衣術士們匆忙揮手聚起黑氣抵擋。劍芒層層不斷,黑衣術士們勉強抵擋了一會,身上多處都被刺傷,趕緊散開。唐毅也是力竭,他強壓著身上傷勢,已堅持不了多久,但幸好唐士俊已撤了出去。黑衣術士散開,唐毅見到不遠處吳其炎,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提劍整個人猛得衝了過去,渾身猶如一柄利劍,直刺吳其炎胸口。
吳其炎還沒反應過來,唐毅劍尖就刺中了他胸口,他趕緊揮刀想撞開唐毅利劍。但電光火石之間,唐毅的長劍已貫穿可他胸膛。吳其炎長刀脫手,雙手緊緊抓住了唐毅手腕。唐毅微微一笑,吳其炎則是不可思議。
周圍的黑衣術士們看到吳其炎被唐毅刺中,上前紛紛揮掌拍向唐毅。唐毅不在躲閃,八名黑衣術士結結實實拍在了唐毅身上。
唐毅一閉眼,全身劍芒四射,頓時八名術士,吳其炎,唐毅紛紛癱倒在地。中原四大門閥西楚唐家家主唐毅陣亡。
玄甲軍見到唐毅如此悍勇,都停頓了下來,唐家府兵則是悲痛不已,在幾名軍官的帶領下竭力衝殺後,突出了包圍,分散撤去,即刻返回漢中。
唐士齊從武關一路前往西楚,他並不知曉唐家已潰敗撤退,隻知被困涪安,他加緊步伐向涪安趕去。
唐士俊在獵戶軍士背上,蘇醒過來,他竭力問向軍士,軍士只能回答家主命他護送少主撤離,唐士俊想掙扎,但見到兩人懸在懸崖上,只能小心翼翼緩慢等爬下了山崖後再作打算。突然軍士腳下一滑,兩人身形不穩,滑了下去,正當絕望之時,唐士俊背上被人一掌拖住,一名老道救下了兩人。
西楚都城,北城門,入夜後,項恆和章倬兩人率領了一隊參謀府府兵悄悄出城,他們身上都揣著無峒子的符咒,摸黑來到了叛軍大營附近。
白天一戰,讓袁騫和李顧桐頗為鬱悶,又被褚惟一頓埋怨,兩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之後如何應對,對於這次叛亂,黑鷹堂大祭司答應兩人事成後各自封為一方諸侯,但眼下都城由項顏和田鑄鎮守,雖然兵力不及他們,但兩人在西楚國內甚至整個中原大陸都是軍中超一流的將領,攻下都城已是難上加難。一旦西楚緩過勁來,各地駐軍匯攏,即使有活死人,相信也難以應付。兩人不免要為自己找條後路,但商量了良久,都沒一個合適對策。
項恆發現營帳最外側都是活死人,叛軍聚攏在中間,那麽袁騫和李顧桐肯定就在中央大營內。這樣一來,要穿過整個活死人防禦,再繞開叛軍軍士營帳,雖然有無峒子符咒,但沒法保證不驚擾到叛軍。項恆想了片刻,看來只能用些手段了,他叫章倬領著軍士們退到一處埋伏起來,隻身潛入了叛軍大營。
項恆起初有些擔心,幾次和活死人擦身而過,發現活死人果然沒有發現他,看來無峒子的符咒頗有效果,他加緊步伐,來到叛軍營帳。
入夜後營帳四周都燃起了火堆,項恆緩緩潛入到中央營帳附近,他的目標並不是袁騫和李顧桐的中軍大營,而是軍械營。項顏說過活死人靠黑釘來判斷攻擊目標,那麽大營中肯定有準備大量的黑釘,這些黑釘肯定由黑衣術士保管,項恆不停在四周尋找,發現一處軍械營內走出兩名黑衣術士。他眼前一亮,趕緊靠過去。項恆在不遠處祭出劍芒,驟然飛出七道刺向營帳外守軍。守軍們來不及反應,紛紛倒地,但也引起了周圍其他軍士的注意,項恆也顧不上那麽多,他快步竄進軍械營內,急急忙忙翻找一通,發現又不少木箱被結結實實的符紙纏繞著,他拔劍挑開符紙撬開了木箱,發現果然是層層包裹的黑釘。
營帳外軍士已圍攏,袁騫和李顧桐也趕了過來。項恆隨手抓起一把黑釘,藏在身上,就出了軍械營。
袁騫和李顧桐看到是項恆,十分驚訝,李顧桐開口:“項恆,你還敢來大營?”項恆一言不發,冷冷一笑,快速祭出劍芒,兩道劍芒直飛袁騫和李顧桐,剩余五道劍芒飛向營帳四周的火堆。袁騫和李顧桐拔劍擋下了劍芒,但營帳四周卻是火堆散落,點燃了營帳,褚惟和鍾肖看到營內起火,也趕了過來。
項恆則是趁機頻頻飛出劍芒,並捏出兩道玄風咒,颶風一起,風助火勢,一時間叛軍營帳亂作一團。
項恆趁亂逃脫,但為了指引袁騫和李顧桐注意,他回身飛出劍芒再度刺向兩人。兩人都被項恆激怒,想不到在自己營帳中讓這小子任意胡為,都提劍向項恆追來,項恆冷笑一聲,加快步伐穿過叛軍營帳,來到了活死人駐扎處。
袁騫和李顧桐看到項恆過去,趕忙大喊:“攔住那小子。”
活死人離黑衣術士較近,兩名黑衣術士快速攔在了項恆身前。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