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乾王在武關迷陣口已布置完成,他命軍士們準備火弩,突然一陣震動,他知道迷陣對面肯定又有事情發生,趕緊命軍士們射出火弩,火弩把木柴悉數點燃,火焰和迷陣的紅色毒霧交錯糾纏。九乾王讓軍士們豎起重盾,其余眾人列在重盾之後,他和莫三,劉四三人上前。
九乾王雙手各取出一枚銅球,一把甩向火焰之中,兩枚銅球落地驟然散出淡藍色八卦卦象,卦象形成兩個圓柱,極速轉動起來,帶著火焰把紅色毒霧氣化吹散。迷陣口出現了偌大一個缺口。瑞親王見到大喜,九乾王果然有些手段。
但沒過片刻,缺口中緩緩出現數隊活死人,劉四上前一步,面對缺口方向,拔出大刀,雙手緊緊握住刀柄,凝神片刻,一刀劈向地面,偌大的刀芒飛向活死人群,刀鋒凜冽,眾多活死人撞上刀芒,紛紛倒地,還有一些則是晃晃悠悠在兩側繼續前行。莫三飛出佩劍,佩劍一分為二,二化四,四化八,瞬間佩劍變幻成一陣劍芒,在活死人群中反覆穿插,大批活死人被劍芒擊中,一一倒地。莫三和劉四兩人已擊倒不少活死人,但不少活死人倒地後還是緩緩站立起來,九乾王眉頭一皺,命軍士們把綁有桃木的漁網準備好,一旦活死人靠近,就把漁網拋向活死人群。
數隊活死人凌亂前行,莫三和劉四擋在九乾王身前,已和活死人交上了手,兩人武藝不凡,一刀一劍,在活死人群中穿梭,莫三幾次聚力刺穿活死人胸膛,但活死人攻勢仍未停頓,他嘗試揮劍砍向對手咽喉處,發現擊中咽喉後,活死人就癱倒在地,再也無法行動,他有所發現後,趕忙向劉四喊道:“咽喉。”劉四瞬間明白過來,刀身準確劃向活死人咽喉處,兩人一陣衝殺後,周圍倒下了不少活死人。九乾王則命軍士們前進,把漁網拋投出去,軍士們奉命拋出數十張扎有桃木的漁網,一時罩住了不少活死人。九乾王快步上面,飛出一眾符紙,桃木是辟邪之物,遇到符紙後桃木變紅,碰在活死人身上,瞬間灼燒變黑,活死人體內的邪祟之氣也就被拔除出來,被漁網罩住的活死人掙扎一陣後,就都紛紛癱倒。
曹戌曦、劉玄恆、伍也看到九乾王的手段都驚訝不已,看來九乾王混跡江湖頗有名聲並非浪得虛名。九乾王指揮軍士們,穩步向迷陣缺口行進。但缺口中再度出現眾多活死人,並時不時有陣陣弓弩射出,莫三和劉四衝殺了一陣,也被逼退回來。九乾王讓人把剩余漁網再拋出,他剛要準備上前飛出符紙,迷陣中一股黑色妖風驟起,把軍士們拋出的漁網紛紛吹散。妖風之後,一團黑霧籠罩迷陣口,瞬間傾盆大雨,把木柴火焰一一澆滅。
九乾王一眾被阻,他收回銅球,命軍士們暫時後撤一段。但活死人卻突然停在了迷陣口,不再前行,雙方就這麽僵持著。
吊橋嶺內,東面迷陣一裡外,謝安謐時刻關注著迷陣口的情況,此刻看來並不順利,他見到火焰起起落落,想必雙方爭鬥頗為激烈。丙和壬突然過來,告知謝安謐正前方有大隊活死人過來。謝安謐命眾軍士們準備,活死人動作僵硬緩緩前行,不久就到了檑木阻攔帶,活死人紛紛摔倒,但還有不少活死人踩在同伴身上走過檑木,謝安謐命軍士人拉起絆馬索,數道絆馬索又絆倒了一波活死人。謝安謐讓軍士們後撤回來,準備火弩。這時,身後突然飛來一陣弓弩,謝安謐、丙、壬猝不及防,丙循著弓弩聲,快速穿插過去,走了一段,迎面碰上了陸廉,
陸廉一見到丙,就一劍刺了過來,丙也不多作糾纏,他擋開陸廉一劍,轉身就走。陸廉命劍士營和慕容家府兵追趕。丙躲開劍士營的弓弩,快速回到了謝安謐處,告知是陸廉。謝安謐眼神中衍生出陣陣殺氣,他命軍士們向活死人方向射出火弩點燃木柴。其余眾人,回身殺向劍士營。軍士們一聽到是劍士營,都是滿腔怒火,提起兵刃就隨謝安謐殺了過去,不一會兩軍就相遇了,謝安謐、丙、壬此刻手上只有二百余人,而陸廉則有近五百人,雙方混戰在一塊,陸廉讓人把謝安謐及這二百人包圍起來,一個也不得逃脫。 謝安謐雖不擅武,但此刻他滿腔怒火,和劍士營軍士也鬥的不分勝負,其余軍士也是破釜沉舟,把對於活死人的仇恨都發泄在劍士營和慕容家府兵身上,一時雙方不分勝負。
劍士營的軍士都善於近戰劍法,慕容家府兵則稍遜一籌,此刻漸漸是以劍士營為主攻,慕容家府兵在外層包圍。丙、壬一直在謝安謐身旁護他周全,他們兩人本來要隨錢大路謙一眾,但錢大先生考慮謝安謐武藝平平,且在身後阻擊活死人需要有大決心,隨時準備全軍赴死,故讓丙和壬過來,牢牢釘在身後,以防偷襲。謝安謐點燃木柴後,暫時攔住活死人一時,他對陸廉極為痛恨,此刻也就不顧一切,誓要擊殺陸廉。
兩隊軍士混戰了良久,謝安謐發現不少軍士已被劍士營擊殺,對方人多勢眾,漸漸已經形成了包圍。陸廉看準時機,一劍刺向謝安謐,丙眼疾手快,一劍掃開陸廉長劍,壬見狀則揮劍直刺陸廉後背。陸廉趕忙撤回兩步,丙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劍刺向他胸口,陸廉倉促揮劍抵擋,壬則趁機一劍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劍士營軍士們看到陸廉受傷,趕緊衝殺過來,丙和壬被軍士們衝開,兩人趕忙回身到謝安謐身旁,和劍士營一眾再度混戰起來。
陸廉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他眼中閃現一絲凶光,緩緩走近謝安謐一側,頓時雙手飛出兩把短劍,丙和壬一直遠遠注意著陸廉,防止他再度偷襲,此刻見到兩柄飛劍飛出,兩人看準時機,一人一劍,把陸廉飛出的兩柄短劍挑落在地。
謝安謐看到身邊的軍士越來越少,遠處的火光也有些暗了下來,他知道應該是活死人已跨過了火堆。迷陣出口也沒有消息,他隱隱感覺不好,命眾人撤去迷陣口,丙和壬看到四周也只剩下了三四十人,此刻面對陸廉和即將過來的活死人,他們是必死無疑。只能撤去迷陣口和錢大路謙匯合。但眼下劍士營在內,慕容家府兵在外,想要突圍已極為困難,兩人有些分神,一名劍士營士兵一劍把謝安謐後背劃傷,兩人趕緊過來,丙一劍挑飛士兵手中的劍,壬則一把扶住謝安謐。謝安謐吃痛,用配劍拄在地上,勉強站立,他大喊一聲:“撤。”眾人轉身向迷陣口方向突圍,丙一劍在前,他劍法刁鑽,一路過去,刺倒十余名劍士營的軍士,眾人都緊隨他身後,壬則扶著謝安謐,竭力跑著。
丙和一眾軍士竭力衝殺,他接連挑殺了三名慕容家府兵後,慕容家府兵有些懼怕,猶豫著不敢上前,丙抓住機會,揮劍砍殺,終於打開了一個缺口,軍士們緊隨其後衝出,陸廉在後面大怒,命劍士營們追上去,他自己也是快步趕來。丙抵擋了一陣,等到謝安謐過來,他和壬扶住謝安謐快速跑去。袁道士的禁錮卦象陣能阻絕生機氣流,但不能阻攔活人,三人越過卦象陣,陸廉和劍士營則緊追其後,三人和先前突出的軍士們漸漸拉開了些距離,謝安謐明白自己是拖累,再這樣下去,丙和壬也會被劍士營追上。 三人又行了一段。謝安謐突然摔倒在地,他膝蓋重重撞在了一隻木桶上,已難以站起,丙剛要上前扶起謝安謐,謝安謐一把推開了他,說道:“走,去迷陣口,不要管我。”
丙和壬沒有聽他說話,再度上前要扶起他,突然一陣弓弩飛了過來,兩人揮劍擋開了幾支弩箭,回頭一看謝安謐小腹和大腿都被弓弩深深刺中,兩人大驚,謝安謐則是一揮手,讓兩人快走,他拍了拍身邊的木桶,從懷裡取出火石。丙和壬看了看謝安謐四周,周圍都是火油,這些火油是幾天前為了破陣所準備的。壬有些不知所措,丙雙手一抱拳,向謝安謐低頭,謝安謐淡淡一笑,默默點了點頭,丙叫上壬,兩人隨即離開,趕去迷陣口。
不到片刻,陸廉和劍士營就到了,謝安謐竭力的坐在木桶旁,手上點燃了一根枯枝,他看向陸廉冷冷問道:“陸廉,為什麽?”
陸廉沒有回答,命軍士們過去抓他起來,謝安謐則是微微一笑,陸廉猛然看到他身旁的木桶,明白他想幹什麽,趕緊回身。謝安謐手上枯枝掉落在火油木桶上,一時間火苗狂竄,木桶紛紛炸裂開來。八月十五日東越三品參謀府正參領謝安謐陣亡。
劍士營不少軍士都被大火吞沒,陸廉被火勢衝開數米,身上多處被火燒傷,他竭力站了起來,看了過去,此刻大火已把前路覆蓋,他等待了片刻,命軍士繞道撤回。
丙和壬沒走多久就看到了大火,兩人停頓了片刻,想到謝安謐最後的決絕,頗為傷感。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