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的建議一眾人都表示讚同,現在三軍都被困,合則生。
根據謝安謐對活死人的分析,那麽必須趁白天迅速聚攏,一旦到了黑夜必然會被活死人偷襲。
這時幾名將領紛紛計算了除去會獵受傷和意外戰死以外,目前所剩下的軍士,謝安謐軍士最為完整,約有四千五百余人,項恆手下約有四千三百余人,而莫巍只剩下了不倒四千人。再初步估算失蹤軍士,被控制的活死人已超過一千五百人。雖然兵力佔優,但活死人著實恐怖,且毫無痛覺,力量驚人,最為甚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擊殺活死人的手段。一旦一千五百多活死人衝殺過來,集合三國之力,也難以抵擋。
目前最好的辦法也只能合軍,協力抵抗。
老將軍讓隨從取來地圖,鋪在中央,指了指圖上一個地點:牛羊谷。
牛羊谷兩側有青羊丘和銅牛丘,可相互呼應,佔據兩側高地,封堵兩側出入口,暫時能保一時平安,最為關鍵,牛羊谷離三處出口距離均為最遠,短時間內迷霧還未蔓延至此。
謝安謐,項恆,莫巍都表示讚同,從目前三國營帳位置來看,牛羊谷距離東越最近,西楚和北魏稍許有些距離,但一日沒應該能完成遷營。
老將軍見眾人沒有意見,吩咐速回大營,即刻開拔。
眾人轉身離開之時,老將軍叫住了路謙和佟仲。
路謙和活死人交手最多,且手段眾多,而佟仲是西楚黑鷹堂劍擊營主將,黑鷹堂擅長突襲、暗殺。薛猛留下兩人,顯然有針對鍾衛楚的安排。
“佟仲,你對鍾衛楚可有顧慮?”薛猛一開口就直接問向佟仲。
佟仲堅定回道:“沒有。”
“路謙,你可有手段引出鍾衛楚?”薛猛轉向路謙問道。
路謙思索了良久,他其實也沒把握能引出鍾衛楚,但他一直在想鍾衛楚這麽做的目的,他隱隱感覺鍾衛楚和自己這一行的目標是一致的,大膽的回薛猛道:“《虎衛八門兵法》!”
薛猛冷眼看向路謙,這次會獵的優勝獎勵就是這本兵法,但由於活死人的出現,已經少有人在想到這本兵書。此刻路謙提出,薛猛也是若有所思。
薛猛冷冷問道:“你覺得他的目標是兵書,那你如何用兵書來引他出來?”
“如果鍾衛楚的目標是兵書,那麽我們遷營就是他奪取兵書的機會,三國合營,老將軍勢必也會去到合營中,老將軍應該隨身帶著兵書吧。”路謙這是一步是將了薛猛一軍,之前癸在武關傳回來消息,老將軍一直沒有去過武關的住所,那麽兵書極有可能就由老將軍貼身收藏帶來了吊橋嶺。
老將軍聽了路謙這一段話,吩咐佟仲回營,即刻挑選一隊劍擊營軍士,到他這裡待命,佟仲見狀,應諾轉身離開。
佟仲走遠後,薛猛叫上路謙隨他來到內帳。老將軍支開了隨從軍士,這時內帳中只有路謙和薛猛。
“路謙,你是鬼谷還是九黎?”薛猛目光凌厲問向路謙。
路謙聽聞,先是一驚,隨即露出痞笑,回道:“老將軍,你說什麽,不懂啊。”
“路謙,我再問你一次,你是鬼谷還是九黎?”老將軍依舊神情嚴峻目光凌厲問道,語氣中微微有些怒意。
路謙收起了笑容,一改痞態,鄭重說道:“鬼谷,奇門,路謙!”
“好,好,好。”薛猛連聲說了三個好,接著說道:“終於來了,路謙你可知為何我是這一次會獵支持之人?”
“晚輩不知。
”路謙疑惑回道,心中默想,看來這位老將軍和兵書關系匪淺,定有什麽特殊關聯。 老將軍讓路謙坐下,自己也緩緩坐在床榻旁邊,頗有深意的開始說道:“會獵是由內閣提出,皇上親許,意在磨煉這幾年來北魏出眾的年輕後輩,我聽說這個消息後,主動上書請求來主持會獵,並提出把《虎衛八門兵法》作為勝者的獎勵,這本兵書已經在我手上四十多年了。”老將軍眼神有些恍惚,他回想起了自己一生征戰,兵書一直伴隨其左右,有些感慨,接著繼續道:“兵書是前朝徐虎將軍所著,而我的母親則是徐虎將軍後人,我從軍後,母親把兵書給我,助我征戰,直至母親病逝前,告訴我,兵書中隱藏著奇門《玄機賦》的下落,當年的徐虎將軍曾拜在鬼谷一名入世弟子的門下,後來這名入世弟子不知何故,被人陷害,徐虎將軍帶人救下他時,他已時日不多,他把《玄機賦》的線索告訴了徐虎將軍,希望徐虎能找回《玄機賦》帶回鬼谷,但將軍尋了一生都未得《玄機賦》,晚年他把線索記錄在這本兵法中,希望後人能尋回《玄機賦》歸還鬼谷,這也成了我母親的家訓,如今傳到了我這一代,多年來我一直探究兵書,直到聽說三國會獵,我突然想明白了,當年的鬼谷弟子願望是《玄機賦》能回歸鬼谷,徐虎將軍為了卻其心願,但卻未曾尋得,我遵循母訓,亦未曾尋得,那為何不尋能找回《玄機賦》的人,只要《玄機賦》能回歸鬼谷,那也就是了卻了一眾先人遺願。”
老將軍說到這裡不禁有些氣喘,平複了一下又在說道:“《玄機賦》是鬼谷之物,通過三國會獵這等大事,相信鬼谷必然會有所察覺,終於等到了,只是沒有想到是在這樣的形勢下。”
路謙一直聽著老將軍的講述,他此刻總算明白,為何老將軍如此嚴肅。薛猛說完後,轉身取出了一個精致木盒,打開後,《虎衛八門兵法》映入路謙眼瞼。
“路謙,你把兵書拿走吧,來日如果尋回《玄機賦》,我若還在,記得來我府上告知我一聲,我若已故,到我墳前,了卻我未完心願。”老將軍薛猛有些黯然了。
“路謙謹記,但老將軍,如果鍾衛楚的目標也是這個,你把書給了我,那怎麽引他出來?”路謙伸手剛要接住兵書,轉念一想問道。
“活死人在夜間才能肆無忌憚出來,傍晚之後,我才會趕去牛羊谷,如果目標是兵書,相信鍾衛楚不會放過我,那麽就看佟仲一眾了,記得保護好兵書,活著出吊橋嶺,尋回《玄機賦》。”老將軍說完就不停的咳嗽起來,他前天受傷後,一直未能好好休息,這一刻怕是傷勢更重了。
路謙知道老將軍想用自己作為誘餌,引出鍾衛楚,而自己剛剛提出鍾衛楚的目標可能是兵書恰恰堅定了老將軍這麽做的決心,心中十分愧疚。老將軍看到路謙神情,揮了揮手,“去吧,不要有所顧慮。”
路謙有些猶豫,但還是轉身準備離開,老將軍突然又叫住了他:“路謙,小心九黎的人,當年加害你們鬼谷入世之人的就是九黎。”隨即再一揮手,示意路謙離開。
路謙點頭應諾,雖然不知道誰是九黎之人,但老將軍這樣提醒肯定有所用意,心中默默記下,把兵書收在胸口,出了營帳,快馬回了東越軍營。
老將軍看著路謙的背影,心中默默想起了母親的臨終囑咐,希望兵書所托非人。
人影消失在視線後,老將軍沉默了片刻,強忍傷痛,站立起來,取過隨身的長刀,猛的拔出,細心的擦拭了一遍,隨即喚來親兵,換上戰甲。
路謙一路策馬飛奔回營,一到營帳,見到丙和壬已在營帳外為遷營做準備,風崴和葉證也在一旁幫忙,華景承則剛在為楊淼換藥,他來到葉證身旁,耳語了幾句,兩人隨即來到楊淼,華景承一側,四人聚在一起,路謙小聲說道:“兵書到手了。”
華景承則是一愣問道:“你偷出來了?”
路謙狠狠瞪了他一眼:“偷你個頭, 兵書是老將軍給我的,他和鬼谷有淵源。”
三人明白過來,楊淼則說道:“兵書到手,但現在這個情景,我們也出不去。”
“嗯,現在必須要想方設法破除迷陣,不簡簡單單是為了我們自己,也為了這裡一萬多軍士。”路謙說的頗為認真,他由衷被老將軍的自我犧牲而觸動,所以也就下了決心,誓要破去這詭異迷陣。葉證看著路謙,隱隱感到欣慰,他明白路謙身後還有飄零閣,如果路謙的品性不正,飄零閣將會成為一股他之前擔憂的勢力,路謙有所擔當,飄零閣則大有作為。華景承感到路謙有所陌生,但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豪氣,他不由也激動起來,說道:“對,破了這鬼迷陣。”
楊淼和路謙相處時間不長,但路謙為人還是能感受到,平日裡雖然嘻嘻哈哈,但遇事恩怨分明,極有擔待,之前救蘇子憐時,路謙也是奮不顧身為他打開出路。況且現在大家都是陷在迷陣之中,路謙有此決定,他必然全力以赴。
四人互相看了看,不由都嚴肅起來。
楊淼想到之前在神識中有所發現,對路謙說道:“吊橋嶺這裡有六處陰陽不分五行混沌之地,但類似陣眼支點的地方只有四個,而且都在移動,時而匯聚,時而分散,沒有任何規律。”
“那不是地方,那是人,迷陣的的陣眼是人。”路謙若有所思,“看來我們都猜錯了,只是為什麽有六處地方,難道迷陣還有變化。”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