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衛楚和李勁晁來到白虎陣眼位置,他冷冷看了一圈周圍。李勁晁則僵硬走到溪石位置,鍾衛楚揮手打出一團黑霧把李勁晁層層包裹,黑霧越來越濃,李勁晁身體突然緩緩陷入下陷,沒有多久整個人完全被埋入了地下,一股黑氣驟然衝向天際。鍾衛楚抬頭看了一陣,等到黑氣消散後,一陣氣浪從溪石出爆裂開來,鍾衛楚避開氣浪衝擊,轉身離開。
上午有軍士來報,迷陣處傳來陣陣聲響,一眾將領匆匆趕去,看來三國的救援已經開始攻向迷陣,但等了良久,看到迷陣還是完好如初,眾人有些失望,又等了良久,迷陣趨於平靜,只能無奈回營。路謙看到迷陣中有些火光,應該是用了火攻,但具體是用了什麽手段,一時也不得知。
回營後,韋易召集了眾將領。
“眼下形勢嚴峻,除了鍾衛楚和活死人,還有一個急切的事宜。”韋易看向一眾,繼續說道:“軍中糧草只能堅持五天了。”
雖然這是預料之中的事,但此刻韋易說出來,大家驚訝之余無比擔憂,現在迷陣封住出口,糧草無法補給,軍中面對未知的活死人本就人心惶惶,再出現糧草緊缺,那這九千多人將不戰自潰。
一眾人都保持了沉默,良久,謝安謐站起來說道:“吊橋嶺樹林山谷眾多,趁白天可讓軍士捕獲一些獵物,挖取一些野菜,以解燃眉之急,軍中除了傷員,這幾日都壓縮口糧,這樣一來應能多堅持數日。”
“軍中還有戰馬。”陸廉冷冷說道。
莫巍聽到戰馬,怒要站起,慕容宏一把按住了他,默默搖頭,莫巍心中其實也明白,只是他長年和戰馬一同作戰,對馬匹感情深厚,一時難以接受,但目前這種形勢,他只能默默忍了下來。
“還是要先突破出去,現在武關三國的救援已到,剛才應該已發動了攻勢,想必這幾日應該會有更多手段,軍士們密切關注迷陣變化,如有突破,則配合突出。”項恆這一段話畢,韋易點頭,如今只要突出去,其余問題也就不攻自破。只是面對迷陣,現在都是無可奈何。
“今日武關側用的是火攻,配合武關內的救援,我想我們也準備些火油,乾柴在迷陣口。”路謙說道。
“好,即刻命軍士搬運火油去迷陣出口處,注意安置妥當。”韋易聽了路謙的話說道。
接下來眾人又是沉默,氣氛有些凝重,韋易示意各人回營準備相關事宜。待眾人離開後,韋易長長歎了一口氣,他雖然是參謀府將軍,但一直以來都是負責軍士訓練後勤之類事宜,鮮有上陣廝殺,此刻他這只能勉強支撐,老將軍薛猛醒來幾次,但未見好轉。
路謙領了一隊軍士去迷陣出口,尋了一處隱蔽處,把火油安置妥當,他看了幾眼迷霧,已經拔去了白虎陣眼的噬魂釘,為何迷陣還是沒有絲毫變化。軍士看他有些出神,叫喚了一聲,路謙回過神來,一眾匆匆撤回。
陸廉率另一隊軍士也在迷陣出口安放火油,安置完成後,剛要轉身離去,發現迷陣中升起一股黑氣,他毫不猶豫,向迷陣內甩出兩把飛劍,遠遠聽到飛劍落地聲,他走進仔細看向迷陣,迷陣還是迷霧層層,黑氣有些減緩,他也看不清內裡的情況,陸廉再走進幾步,後面軍士有些不放心,提醒他小心,他聞言還是緩緩靠近,突然迷陣內一聲悶響,一股氣浪迎面衝擊過來,陸廉躲閃不及,被彈開數米,軍士們見狀過來扶起陸廉,一眾人先行撤回。
慕容宏帶著慕容家軍士在之前靠近北魏的那處出口布置火油,
他布置完成後,看了看迷陣,心中惱怒,點了一把火把,丟進迷陣。一會工夫火把就熄滅了,他沒有過多在意,但迷陣中隱隱出現一個身影。 慕容宏定睛一看,來人轉瞬即逝,他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再次查看迷陣,見到迷陣紅色毒霧中,隱約再次有人影晃動,人影動作極為敏捷,慕容宏讓一眾軍士戒備,眾人拔出兵刃,圍攏上來。突然迷陣中躍出一名老道,這一刻大家都驚呆了。
這名老道就是袁道士,他從鬼谷出來,日夜兼程,趕到武關,發現已經出事,他也來不及多想,趁著夜色進了迷陣。正當在迷陣中徘徊,慕容宏的一把火把讓他隱約看到方向,就順著火光衝了出來。
此刻袁道士衣衫有些破損,他用了不少玄武咒,勉強抵擋了毒霧,有些狼狽,看到一眾軍士和慕容宏忙問道:“路謙,楊淼可在?”
慕容宏有些木訥的點點頭,路參軍在大營。
“快帶我去。”袁道士焦急說道,慕容宏就帶著袁道士和一眾軍士趕緊回了牛羊谷大營。
路謙和楊淼已回到大營,看到慕容宏居然帶來了袁道士,鬼谷四人均是驚訝不已,袁道士看到鬼谷的幾名小子現在都安好,心頭一松。幾人上前圍在袁道士身邊,慕容宏見狀就先離開了,路謙謝過慕容宏後,趕忙問道:“師父,你是從迷陣中出來的?”
“嗯,差點沒找到方向,幸好看到一火把,估計就是剛才那位將軍丟的,我順著火光就跑了出來。”袁道士輕松說道。
楊淼看到袁道士身上衣衫有些破損,自己也入過迷陣,知道肯定沒有袁道士說的那麽輕松,眾人把袁道士迎進營帳,讓他慢慢說來。
袁道士坐下來,喝了口水,緩緩說道:“這是噬魂迷陣。”
楊淼摸出一眾噬魂釘和短小黑釘,袁道士見狀大驚:“你們破了陣眼?”
“嗯,我們在一處陣眼中取出來的,但迷陣還在,所以不知道是否破除了。”路謙回道。
“應該是用了屍陣眼,噬魂釘極為稀少,你們破除了一處,對方應該把噬魂釘打入人體內,以人作為陣眼,來維系噬魂迷陣。”袁道士憂心忡忡說道:“這樣一來迷陣更難破了,現在吊橋嶺內有多少迷陣?”
“五處。”路謙連忙回道。
“應該還有一處。”袁道士有些疑問。
“算上陣眼,六處。”楊淼突然說道:“但陣眼處沒有迷陣。”
“那就奇怪了。”袁道士有些出神。
“袁師伯,有沒有辦法破解?”華景承插了一句。
袁道士深深吸了口氣說道:“按照順序,在六個時辰內一一破去六處,如果是噬魂釘那就逐一尋找位置拔出,如果是屍陣眼那就趁噬魂釘還未徹底溶解在屍體內拔除。”
楊淼聽後驚訝問道:“溶解,這噬魂釘還能溶解在體內。”
“不錯,噬魂釘打入屍體內可控制死人,如用屍體做陣眼,噬魂釘會溶解在屍體之中,通過屍體發散四周,從而影響周圍一片,一旦徹底溶解後,即使挖出屍體,也無法改變了。”
四人都聽得頭冒冷汗。
韋易和謝安謐聽說迷陣外有名老道進來,忙趕來路謙處,路謙也沒隱瞞,告訴韋易和謝安謐這位老道是他和楊淼的師父,姓袁。
兩人已見識過路謙一眾手段,這位道人既然是他們師父,手段肯定更加高超,再者,他能從迷陣出來,想必會有破陣的秘法。
袁道士沒有提及噬魂釘,只是告訴想要破陣,需順序破去六處陣眼。但陣眼在迷陣之中,一時難以攻入,他也是僥幸突出,暫時沒有破除迷霧的辦法。
韋易和謝安謐稍許有些失望,但此刻袁道士能進來,想必定有手段,再者現在都被困在吊橋嶺,相信幾人定會全力以赴。接著又問了些武關城內的消息,可袁道士昨夜就突入了迷陣,所以對今日三國救援隊伍的破陣一無所知,兩人又簡單問候了幾句先行離開了。
華景承此刻想到華夢澤忙問袁道士是否見過華夢澤,袁道士也是一無所知。
傍晚,在迷陣口駐守巡邏的軍士紛紛來報,除了之前陸廉去布置火油的一處迷陣外,其余迷陣處都升起了詭異黑氣,謝安謐趕緊過來告訴路謙和袁道士。
袁道士聞言一言不發,叫來楊淼和路謙。三人離開營帳,向青羊丘頂走去。謝安謐見狀也不敢打擾。路上袁道士面露憂慮說道:“楊淼,你體內的九器,可否探查到吊橋嶺全境。”
楊淼回道:“需要多次探查。”
雖然路謙知道楊淼體內有鬼谷九器,但此刻聽到楊淼能探查范圍如此之廣,也大感意外。
袁道士接著說道:“路謙,你在周圍布一奇門局,把楊淼作為甲,用奇門遁甲之術,隱藏楊淼,我在四周布置玄光陣,再護住楊淼。”
路謙和楊淼一一應下,三人來到青羊丘山頂,袁道士尋了一至高點,讓楊淼坐下,路謙則快速在周圍散出符紙,把楊淼圍住,袁道士在楊淼身側以八卦方位布下玄光陣。
楊淼進入神識,羅盤轉動起來,逐一探查吊橋嶺。
東面迷陣口,羅盤瘋狂轉動,隱約看到一片黑色區域,如墨漬般緩緩散開, 楊淼神識中剛想進一步探查,一道黑色光束憑空射出,路謙感應到,一把撥動符紙,數張符紙一下子燃燒起來。
楊淼迅速轉變方向,西楚營帳,隱約如東面迷陣口一般,也是一片黑色,只是黑色范圍小於東面,楊淼即刻轉換方向,但還是一道黑色光束飛了過來,路謙再次撥動,又是數張符紙燃燒殆盡。
南面迷陣口,羅盤轉動後,忽閃忽暗,楊淼再度凝神,終於發現一片黑色,這個黑色范圍更小,一道黑色光束飛出,這一道比前兩道都要小,路謙依樣撥動符紙,替楊淼抵擋下來。
西面迷陣口,黑色區域在迷陣中心,和東面迷陣差不多大小,一道黑光打來,路謙再度撥動符紙,這道光束較強,幾乎把路謙的符紙都燃燒殆盡。路謙趕忙又取出數張補上。
楊淼此刻汗水已濕透了衣服,神識中羅盤探查到白虎陣眼處,黑色區域已擴散開來,這次射出兩道黑色光束,路謙擋住一道,袁道士揮指,玄光和黑光碰撞,分別幫楊淼擋下。
莫升谷河道,羅盤探查過去,發現沒有黑色區域,只是一個黑點,隱約還在移動,楊淼竭力用神識靠近黑點,黑點顯現出人形,只見人影一揮手,一陣黑光如鋒矢般射向楊淼,袁道士和路謙同時感覺到,楊淼撥動符紙,符紙紛紛燃燒,瞬間就燃燒完,袁道士見狀雙手合十,玄光陣轉動起來,和黑色鋒矢一一碰撞開來,勉強截了下來。
楊淼此刻睜開雙眼,神情有些恍惚,路謙上來扶住,袁道士即刻道:“回。”
小說內所涉及玄學均為虛構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