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暘根本沒有想到這名綁匪會這麽配合。
“回答得這麽爽快?”等對方說完,林暘不免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那男子沮喪道:“落入你們監察廳的手上,死扛不是等著遭罪嗎?最後還會加重量刑。”
“以我的罪行,坦白的話,最多是被關到監獄星去服苦役,總比被抓去審判庭遭受火刑來得強!”
林暘聽後,奇道:“我穿著便服,你怎麽會知道我是監察廳的?”
那男子不由抬頭看了一眼林暘,道:“你昨晚出現在黑狐酒館的事,早已在鎮上傳得沸沸揚揚,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更何況,我看過你在酒館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林暘眼神一動,立即道:“照片給我看看。”
那男子被金鍾氣勁牢牢鎖著,動彈不得,他遂道:“手機在我右邊口袋,密碼是六個九。”
林暘取出男子的手機打開,很快在男子的訴說下,打開了社交軟件中的照片。
林暘掃了一眼,不禁喃喃道:“這照片鏡頭的角度呈俯視狀態,像是酒館裡的監控攝像頭拍得。”
“你剛才說,給你們下達行動命令的另有其人,這個人是不是就在黑狐酒館?”
男子聞言,搖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人平時都是和這家飾品店的店主單線聯系,然後再由店主通知我和黃毛兩個。”
“每次乾完一票後,我們三個就會分散隱蔽,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人。”
林暘見問不出什麽,於是笑道:“你的態度不錯。本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將來我會在監察廳面前,替你多美言幾句。但現在你可以先睡一會了。”
在男子驚恐不安的眼神中,林暘罡勁輕輕一吐,頓把這名綁匪打暈了過去。
然後他繼續施展起潛伏能力,融入室內的陰影之中,朝著另外兩名綁匪所在的地下室,悄然潛了過去。
此刻,在黑暗的地下室中。
“喂!”
“喂!”
“老鷹,回話!”
…
“組長,情況不對勁,老鷹沒有回應,地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一個扎著小辮的黃發男子,拿著對講機,神情慌張地望向身旁一個面貌陰柔的男子。
此時,那陰柔男子眼神閃爍,臉上也露出了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沉聲說道:“別慌,你先守好地下室的入口。我來激活傳送陣,咱們帶著這兩個祭品先離開這裡。”
黃毛點頭,迅速跑到地下室入口處,把那扇鐵門鎖了起來,然後守在那裡。
陰柔男子走到地下室牆邊一座鐵籠子旁,冷冷道:“兩位美女,這裡已經不能呆了,咱們得走了!”
鐵籠子中,兩名年輕漂亮的女子聽後,都是臉色大變。
其中一位穿著小熊睡衣,素顏嬌俏的女子,眼神憤怒地瞪著男子,斥罵道:“你個壞蛋想把我們帶到哪去?!我可警告你,快把我們放了,否則警察不會放過你得!”
陰柔男子不禁冷笑道:“警察叔叔嗎?他們應該還在你家附近刨雪坑吧!”
“對了,小妍,上次你訂得發卡到了,一直沒有機會給你。只是可惜,你以後永遠不能戴了!”
鄭妍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你…你什麽意思?!”
那陰柔男子輕歎口氣道:“你們待會要去的那個地方,還沒有活人進去之後,
能夠活著走出來過。” “那是一座完全被黑暗統治的死寂之所!”
鄭妍頓被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這兩天也聽父母談及過,被這群邪教徒抓去的女子,會被當作祭品獻祭給上古的邪神。
她不由緊緊抓著身旁莊菲的手,兩人此刻都是手心冰涼,渾身顫抖,顯然都是被嚇壞了。
“陶老板,不…不能放過我們嗎?”鄭妍帶著哭腔說道。
陶天錨看著兩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美女眼淚汪汪的樣子,堅定地搖搖頭道:“對不起,兩位,沒有你們的犧牲,我的實力怎麽才能夠壯大。”
“以後,當我的實力足夠強大,將晶冬飾品店開遍整個天嵐大陸的時候,我會記得你們倆今日的付出。”
莊菲恨恨地說道:“陶老板,我們也是你店鋪的熟客,你怎麽會選擇對我們下手!”
陶天錨哈哈大笑道:“真是個愚蠢的問題。就是因為熟客,才好下手。”
“當我熟知了你們的喜好,打聽清楚了你們的生活習慣,家庭情況,對你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再想抓你們豈不是手到擒來!”
鄭妍言辭振振道:“你這是在殺熟,你的心也太黑了。”
陶天錨露出一臉獰笑道:“你們難道不知道?我是黑暗之神的信徒!如果心不夠黑,有資格信奉黑暗之神嗎?”
“兩位,快出來吧!不要逼我對你們動粗!”
陶天錨臉色已完全陰沉下來,渾身黑氣繚繞,恍如一頭猙獰的惡鬼。
兩名女子見這可怖的情狀,頓被嚇得心驚膽戰,腿腳發軟,死活不肯走出鐵籠。
陶天錨口中不斷發出威嚇,更動手掰斷了兩根鐵籠的柱子之後,兩個女孩才顫顫巍巍地走出籠子,被迫站到地下室中央,一個畫在地板上的陣圖之內。
“別害怕,我對女士一般都很溫柔,只要你們肯聽話的話!”
陶天錨看到兩個女孩走到傳送陣,他猙獰的臉色開始緩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鄭妍和莊菲眼中已露出了濃濃地絕望,下一刻,她們似乎就將去往可怕的地獄,兩人不禁大聲啜泣起來。
“黃毛!咱們走!”陶天錨招呼了地下室門口的黃發男子一聲,正準備激活傳送陣。
“咣當!”
就在這時,地下室足有數寸厚的堅固鐵門,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開。
這突然其來的巨大動靜,險些嚇得地下室中的四人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陶天錨瞳孔刹那緊縮,手下意識地握緊了一塊黑色晶石,哢擦一聲, 晶石立時碎裂。
地下室中,金光乍然一閃,陶天錨和黃毛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擊昏倒地。
林暘隨即現身出來,對著眼前兩個一臉驚恐不安的女子道:“別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話音未落,室內的光線猛地一暗,地板中央那座用黑色顏料刻畫的法陣,突然閃動起來。
黑色迅速蔓延,隻一刹那的工夫,整間地下室的地板就變得一片純黑,三人仿佛站在了一塊平整的黑色二維平面上。
林暘悚然,這時眼前的景色驀地一換,無盡流光閃爍,他仿佛置身於一個千變萬化的萬花筒,數不清的怪誕扭曲畫面,開始不斷朝著身後飛馳過去。
這變幻莫測的畫面很快又是一變,一股凜冽刺骨的寒意刹那籠罩過來。
“阿嚏!”鄭妍頓時打了個噴嚏,她雙臂立即緊抱在一起,牙齒很快被凍得咯咯直響起來。
林暘警惕地掃視四周,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座林間木屋。
灰黑色的圓木被捆扎在一起,圍成了圍牆,屋頂則是由粗糙的木板拚接而成,有一角被積雪壓塌,露出了一個破損的大窟窿。
外面寒風呼嘯如同鬼哭神嚎,刺骨的冷風不斷從窟窿和木屋的縫隙中吹進來,室內的氣溫冷得就像是冰窖一樣。
林暘很快注意到了鄭妍被凍得滿臉通紅,他一時於心不忍,很快脫下了昏倒在地的陶天錨的外套,毅然遞給鄭妍道:“快穿上吧,他不冷!”
“謝…謝謝你!”鄭妍連忙接過,將外套緊緊裹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