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杜老大設宴給聶雲峰送行,酒席之上,一大幫兄弟推杯換盞,暢敘舊情。聶雲峰也把自己在廣州的發展狀況和杜老大做了大概的交代,兄弟們真心地為聶雲峰和六子感到高興。
第二天一早,黃毛駕車送聶雲峰去機場,下車時,聶雲峰讓六子交給黃毛兩個牛皮紙袋子。
“兄弟,這是兩包廣州特產,你和杜大哥一人一份,昨天只顧著喝酒,我都給忘了。”
黃毛也沒有多想,把東西放在車座上,幾人道了珍重之後,黃毛開車走了。
回去市區的路上,黃毛這心裡才犯了嘀咕,他心想,這聶雲峰回來後,大家也不止一次見面,怎麽才想起來自己帶了土特產。於是,黃毛伸手在牛皮紙袋子上摸了一把,禁不住搖頭苦笑。
原來,六子交給黃毛的那兩個袋子裡面,裝的根本不是什麽土特產,分明就是兩袋子錢。黃毛連忙撥通了聶雲峰的電話,好一通埋怨了聶雲峰太過見外了,聶雲峰在電話裡對於杜老大和黃毛的傾力相助再三表示感謝,直到馬上登機了,黃毛才算好歹同意掛了電話。
回到廣州之後,聶雲峰立即召開了一個公司的高層會議,當然,與會者就是九華公司的四大金剛,聶雲峰,張少純,李向全和衛家輝。
會議的重點就是分析和研究關於肖戰去世後,九華公司與普林集團之間的關系問題。大家一致認為,再無合作可能。因為目前普林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是程偉,而程偉對九華公司這幾位當家的可謂是恨之入骨。
“如果合作不成,那我們就乾脆吃掉它。”
聶雲峰此言一出,其他三人同時張大了嘴巴。
聶雲峰看著三人,認認真真地衝他們點點頭。
“不是吧,雲峰,你有想法啦?這可是一個大手筆呀。”
李向全第一個回過神來,由於激動和興奮,按在桌面上的兩手,甚至都有些發抖。
“乾他娘地,要弄就弄大的。雲峰哥,快說說,咱們要怎麽弄?”六子顯得十分亢奮。
由於衛家輝並沒有及時表態,聶雲峰此刻正看著他。
“老衛,說說。”聶雲峰衝著衛家輝道。
衛家輝埋頭思索了一下,然後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說:“據我所知,程偉目前在董事會裡具有很強的號召力,一大半的人都聽他的,雖然普林集團目前形勢上看是大不如前,但是還沒有到破產的地步。”
“嗯,說的對,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聶雲峰肯定地點點頭,轉而雙眼錚亮地掃視著三人,說:“其實,我要的還真不是它那塊招牌,我要的是它背後的市場,是它手頭上在建的項目,我就是奔著碧湖山莊去的。”
“要是這樣,我們可就更要慎重了。”說話的是李向全,他分析道:”現在國熹集團和普林因為訴訟以及賠償的事情鬧得很僵,下一步國熹是否還會把碧湖山莊後期工程建設給普林做,我看都是未知數。”
”正因為是這樣我才決定要拿下普林集團。”聶雲峰當然知道,國熹和普林現在正處於輿論的追殺圍剿當中,如果普林和國熹集團之間的訴訟不能夠取得庭外和解,那麽國熹很有可能為了甩鍋,借此機會和普林徹底決裂,那個時候普林集團就會陷入絕境,因為一旦離開了國熹這個大樹,普林的影響力必將大打折扣,其內部高層也將會軍心大亂,股東們為求自保,避免被普林這條破船拖下水,最好的脫鉤方式當然就是選擇棄船登陸,
而這在聶雲峰看來,正是他並購普林的絕佳時機。 聶雲峰已經下定決心,他將要在國熹和普林之間的訴訟結果尚未落定之前,上演一出小蛇吞大象的精彩好戲,一舉拿下普林集團。這樣的話,九華公司完全可以通過控股普林而成功躋身“億元俱樂部”。那個時候,九華公司的江湖地位絕非今日能比了。
肖戰的靈堂設在千秋公墓的3號廳,聶雲峰一行走進時,剛好看到肖曉楠坐在家屬席位,由於穿著一身黑色長衣,頭罩黑紗,更加突出了她精致白皙的面孔,猶如聖潔的花朵一般令人心生向往。一旁的程偉則穿著一身名貴西裝,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看上去並無半點悲痛之色。
鞠躬還禮已閉,聶雲峰徑直走到肖曉楠面前。
”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望能節哀順變。”二人握手時,聶雲峰十分遺憾地說。
肖曉楠點點頭, 說了聲謝謝,目光在聶雲峰臉上做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隨後,李向全,衛家輝,還有六子一一上前和肖曉楠握手表示了慰問。這是六子第二次和肖曉楠握手。第一次是在醫院,那時六子頭部傷勢未愈,肖曉楠來醫院探望時曾握過他的手。就為了這件事情,六子多次問過聶雲峰,肖曉楠是否真的和他握手了,握了多長時間,每次都是在聽到聶雲峰肯定的答覆後,六子內心就會感到一番懊惱,痛恨自己當時迷迷糊糊地,並沒把握住機會去真實而深刻地體驗到那一番夢寐以求的滋味。因為,能和肖曉楠牽一下手,可以是六子一生之中所做的第一個關於異性的夢。
現在,三年未見的肖曉楠就站在他的面前,距離如此的近,近得可以聞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芬芳。六子不由得一陣激動,他感覺自己伸出的手竟然僵硬得像一塊木頭,並且微微顫抖著。可是,正當他的眼神剛一觸碰到肖曉楠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時,他的手,他的心,包括他所有的一切一切,在這一刻全部都變得柔軟了。
就在二人握手的時候,六子竟然俯過身去,把嘴湊到了肖曉楠的耳邊,二人幾乎要臉貼著臉了。沒人知道他們當時是否說了什麽,也沒有人知道,那是否算得上一次輕輕的擁抱。
當聶雲峰等一行人在經過程偉面前時,程偉首先向聶雲峰伸出了右手,他的目的無外乎就是想要表明他的主人身份,以及他和肖家的關系。只可惜聶雲峰目視前方,並沒有留意到他的存在,帶領著六子等人魚貫地走出了祭奠死者的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