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聶雲峰和六子坐上邵佳美派來的奔馳商務車去了萊美大廈。
邵佳美在辦公室裡熱情地接待了他們,並且親自為他們沏了一壺好茶。
“邵總,您不用這麽客氣,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就請直說吧。”
聶雲峰接過茶杯便開門見山地問到。
“聶師傅,您先喝茶,等一下我叫人送來一樣東西,想請你幫忙看一下。”
邵佳美示意二人喝茶,然後按動茶幾上的一個按鈕,不一會有工作人員送來了一個盒子。邵佳美打開盒蓋,裡面是一片瓷磚,釉面已經龜裂,而且褪色嚴重。
“聶師傅,就是這片瓷磚,請你幫忙看一下。”
邵佳美說著,把盒子放到聶雲峰面前。聶雲峰隻過了一眼,便知道這塊瓷磚被高濃度的鹽酸腐蝕過,於是便問邵佳美道:“邵總,這是怎麽了,工程上出了什麽問題嗎?”
邵美佳點了點頭。
“這磚是被強酸的腐蝕了,如果是大面積受損,那情況會很糟糕。”聶雲峰已經有了一些預判,邵美佳這次找自己來,應該是和工程上出了問題有關。
“的確很糟糕。”邵美佳歎了口氣,說:”由我們集團負責承建的港通大廈下這個月10號、也就是七天之後就要交工了,可是就在昨天下午,我們卻突然發現很多的地磚都出現了類似這樣的問題,總數有七萬多快。我們也找了生產廠家,他們認為不是產品質量問題,而且,除了全部更換之外,也給不出其它辦法和建議。”
“啥,一周之內要換七萬塊地磚?這根本不可能。”六子在一旁大呼。
“是啊,單單是把貨從廣東運輸到盧陽的時間也不止七天啊。”聶雲峰鎖緊眉頭。
“所以我才找到你,聶師傅,該想的辦法我都想了,目前還是沒有一個解決方案,看看你這邊還能不能行有什麽其它的辦法。”
邵美佳起身從辦公桌上拿來一張現金支票,放在了聶雲峰的面前,然後說:“聶師傅,這裡是一百萬,如果你能幫我解決了這件事情,這些錢就當是給你的報酬。”
聶雲峰正在專心琢磨著那塊地磚
,並沒有在意邵美佳所說的一百萬的事情。
“可不可以和甲方商量一下,延遲交工幾天呢?”聶雲峰建議性地問邵美佳。
“這個我也和市裡還有甲方香港富仁集團溝通過,他們都說絕對不行。“邵美佳進一步說道:“港通大廈是我們盧陽市招商引資的重點項目,對承建商超期交工的約束十分嚴格,每超期一天交工,罰款就是五十萬,每超五天還要翻一翻。關鍵還不是罰款的問題,主要是省市領導剪彩的日子都定了,還有很多媒體是也接到了通知,所以,延遲交工是絕無可能的。”
聶雲峰默默地點點頭,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邵總,能不能帶我們去現場看一下。”
“好啊,我親自帶你們去。”
一聽聶雲峰提出要去現場,邵美佳十分高興地就答應下來。
因為在此之前,為了能夠解決這個事情,邵美佳也找了很多工程技術人員,可是,人家看到瓷磚之後都是連連搖頭,認為根本沒有必要再去現場看了。所有人能給出的解決方案都是一個,那就是更換。可是,要想在幾天之內把一棟大廈內的七萬塊地磚全部更換掉,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聶雲峰提出要看現場,邵美佳心中不免感到了一絲絲的希望。
而聶雲峰提出要看現場,除了要熟悉一下作業環境以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證實。他要證實一下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如果
現場的瓷磚普遍,有規律地出現類似情況,那說明是產品只可惜問題。 否則的話,很可能是人為破壞所致。
在即將交工的港通大廈內部,聶雲峰認真仔細地察看了幾個樓層之後,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因為他發現,雖然大部分地磚都有不同程度的釉面龜裂和褪色現象,但是還有一少部分完好無損。這說明聶雲峰的推測是正確的,瓷磚所出現問題是有人故意為之。
幾個人來到了一樓大廳時,聶雲峰問了邵美佳一個關於安保的問題。
“邵總,咱們這個大樓裡有幾名保安人員?”
邵美琪想了一下說:“應該是四個保安,兩班倒。”
“監視系統都通電了嗎?”聶雲峰又問。
“目前還沒有,不過大門口有一個一直在用。”邵美佳滿腹狐疑地看著聶雲峰,心中不明白聶雲峰為何要關心安保問題。
“哦……”聶雲峰沉吟了一下,心中有數地點點頭,然後說道:“邵總,您這個忙我幫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太好了,聶師傅,別說一個,就是十個要求我都答應你,你說吧,一百萬要是不夠,我再給你加。”邵美佳就像終於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動地說。
“你誤會了邵總,不是錢的事兒。我要求在我施工期間,你再加派幾名保安,完工之前,除了我們的人,其他人一律不能隨意進出。”
聽聶雲峰提出的要求是增加保安人員,禁止人員出入,邵美佳最初還以為聶雲峰是為了保密,害怕別人偷學了他的技術。直到後來,等到了完工之後,聶雲峰把真實情況用短信告訴了她,邵美佳那個時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