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和尚的引領下,六子等一行幾人陸續進了一處偏殿內,此處為平日裡俗家弟子吃齋誦經之所。
過了一會,那小和尚便引著普惠法師到了。
一直在左顧右盼的葛雲霞一見普惠法師來了,立馬湊了過去,把一個磨盤一般大小的屁股,整個地橫在六子的前面。
那葛雲霞顯得一副很是自來熟的樣子和普惠法師說道:“大法師好,我是雲峰的嫂子,以前啊,我也是經常到你廟上來燒香磕頭的。”
”哦,那施主一定是敬佛之人,佛主會保佑他的弟子的。”
普惠說話之間,雙手合十,向葛雲霞施了一禮。
六子剛要開口說話,又被那葛雲霞搶先一步說道:”法師啊,我們這次來是為了看看我家老二雲峰,之前啊,雲峰一直都是在我家裡養傷的,都是我和他哥哥輪班伺候他,這時間一久,他怕我們為了他耽誤了地裡的農活,就偷偷地跑到了你這裡來了,你說這老二……”
“你們兩個輪流伺候?”一旁的老華叔實在聽不下去了,搶白葛雲霞道:“雲峰自打回來養傷,你給他做過一頓飯沒有?”
那葛雲霞豈是善茬,把脖子一梗,雙手掐腰,儼然擺出了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姿態,衝著老華叔就噴:”哎呦,老華叔,怎麽地,我給我小叔子做飯還要向你這個乾老丈人匯報是不?要那麽說,我給我小叔子熱被窩的時候,你還要在旁邊免費看熱鬧唄?”
老華叔了解這個潑婦的本事,也不想和她糾纏,所以,他一臉厭惡地扭過頭,不去看她。
一直被葛雲霞擋在身後的六子見葛雲霞盡是在那裡說一些扯皮的話,心下已經有了幾分惱火,他一把撥棱開葛雲霞滾圓的膀子,到了普惠法師跟前,作了個揖說道:”這位師傅,我是雲峰哥的朋友,大名張少純,我是來給他還錢的,這位警察同志能夠作證。”
六子說著,回身拉了一把身後的小警察舒鑫,又對普惠說:”我真的是來還錢的,求您帶我去見見雲峰哥。”
此刻,那個小警察也覺著有必要說上幾句話以示公允,於是和普惠說道:”這位師傅,我是鎮上派出所的乾警,我叫舒鑫,這個事情我能夠證明,情況基本屬實,您要是方便也不妨讓他們見見傷者,有我在場,還可以保證不會有什麽其它事情。”
普惠抬起一隻手,示意大家靜一靜,然後說:“各位施主,聶施主的確來過本院,但是,昨天傍晚他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他並沒有說明。”
六子還要追問,普惠卻把手輕輕放在了他的肩上拍了拍。
”施主不必太過執著,人生聚散皆有定數,相見不在今日,那也許就是明日,如果有緣,還怕見不到嗎?如果無緣,何苦相求?”
普惠說完此番話語之後,特意向舒鑫作了個揖道:”事情我已說明,各位如果有心,就去佛前拜拜,要是還有公務,就各自方便吧,我這裡也還有事要外出,阿彌陀佛。”
說完,普惠便和小和尚出門去了,把這一屋子的人就放到了這裡。
六子本意是要追出去再打聽打聽聶雲峰的傷情,可是舒鑫卻對大夥說道:“行了,人家師傅已經說明了情況,我們也就都不要再去打擾人家啦,從法律意義上說,那位師傅已經盡了告知的義務,如果再窮追不舍,那就是騷擾人身自由了。都走吧。”
眾人聽到這裡,也就都極不情願地隨著舒鑫走出了華光寺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