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哥們朋友的這份義氣,就從人品才氣方面來說,六子也十分地敬佩聶雲峰。相識這些年,六子從沒有看到聶雲峰與人結怨,也沒有看到過他與任何女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偶爾去一些娛樂場所,也都是工友們大家一起去唱唱歌,開心娛樂一下,但是聶雲峰從不點小姐陪唱,而且每次他都是最早離開的一個,臨走的時候,也不忘把自己的份子錢扔給六子讓他帶上。
雲峰哥還彈得一手好吉他,唱歌也是專業級的,當然這都是六子憑借他自己的欣賞水平所下的論斷。
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要說六子真正地由內而外地敬佩過誰,那就是聶雲峰。所以,當前聶雲峰落難,身處逆境之中,六子覺得自己就應該義無反顧地要和聶雲峰在一起,能為他分擔多少就分擔多少。
六子就是抱定了這樣一個心態,半年多來,不停地四處搜尋聶雲峰的下落,他多次來到聶雲峰的老家清河縣,逢人便問,到處打聽聶雲峰的住址和蹤跡,可是清河縣下轄六鎮十八村,鄉村城鎮人口總數超過三十萬,這樣的情況下,要想找到聶雲峰的下落,真的就好比大海撈針一般。
這一天子六為了碰碰運氣,又乘著大巴車來到了清河縣的一個鎮——長寧鎮。當他經過了鎮派出所的時候,忽然靈機一動,心生一條妙計。於是他徑直地走進派出所,和值班民警說他是外地人,來此是為了還錢給一個叫聶雲峰的人,只可惜路上弄丟了他家的住址和電話號碼。在六子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後,民警還真的為他調取了聶雲峰的資料。
“你看,是這個人嗎?”民警渾身上下地打量著六子問。
這個民警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雖然臉盤略顯稚嫩,可是體格壯碩,站起來足足地比六子高出大半個頭。
六子往電腦屏幕上一看,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連忙說:“對對對,就是他,聶雲峰,我朋友。”
“你到底是找朋友啊,還是去還錢,我可告訴你,你要戲耍人民警察,那我可有權利拘留你。”小警察的目光不停地在六子臉上遊移,審視。
“哪能啊,不信你看這。”六子從內衣兜裡面拽出一遝嶄新的百元鈔票,捆扎帶還在上面,看樣子是整整一萬元。
六子對小警察說:“錢我都給人家帶來了。”
“那你欠這個人多少錢?”
小警察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
“五千。”六子隨口一說。
“可你手裡拿的是一萬。”正在仔仔細細查閱聶雲峰個人信息的小警察突然扭頭緊盯住六子。
“我真是來還錢的警察先生。”
六子把手裡那遝鈔票托舉在小警察的面前。
“你趕快放下手。”小警察用手指著六子厲聲說道,同時緊張地看了一眼安裝在值班室棚頂上的攝像頭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我行賄,真是的。”
六子頓時醒悟過來,他連忙轉身對著攝像頭,一邊不停地晃動著手裡的那遝鈔票,一邊用手指著小警察喊到:“這個,不是給他的。我,是來找人的啊。”
小警察被六子的滑稽舉動搞得哭笑不得,六子這個時候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現在你聽我說,”小警察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你要找的這個聶雲峰,他的居住地是廣安鎮,他不是我們長寧鎮人,不過,我可以送你過去,到了那裡,如果我看到你說的情況不屬實,那對不起,我……”
不等小警察把話說完,六子忙不迭地說道:“行行行,只要你送我過去,怎麽都行。”
六子所有心思都在於盡快找到聶雲峰,看看他現在怎麽樣了,所以,小警察後面說的是什麽,他根本沒往耳朵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