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明,遠處的地平線翻起了白色的魚肚皮,沉沉的霧氣從地上升起,籠罩了天地,清晨,永遠都是如此的寂靜……
小院裡,易漣揮汗如雨,這些年來,每天他都會在天剛亮時起來練功,一套秋明拳打得虎虎生風,靈兒在一旁笑盈盈地看著,並在小院裡升起一堆火,做著今早的早餐。
不得不說,易漣的相貌對異性還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從出生就遺傳了父母的良好基因,又接受了系統的禮儀培訓,熟讀經書,可謂是一個氣宇不凡、風度翩翩的公子,自從那件事後,他的內心又多了堅毅,苦練武功,又別有一番特別的韻致。
“易漣大哥,過來吃飯了”靈兒靈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個時辰的交心,兩個人已經對彼此有了很深的了解,但易漣很聰明的沒有透露自己的身世,更沒有說出自己要為家族報仇的目的。
“好,過去了”易漣回答道,隨後又打出一個漂亮迅疾的拳花,完成了收勢,走了過去,聞到飯菜的香氣,“好手藝,沒想到你一個大家千金還會這種手藝”易漣打趣道。“別說了,大家千金又能怎樣,還不是被困在這裡”靈兒嗔怪道,明眸皓齒,哪怕是生氣也別有一番韻致,“好風韻,難怪那個浪裡花會看上靈兒”易漣心中暗想。
早餐很簡單,靈兒就做了幾碟小菜,但每道菜都做得特別精致,哪怕是最平常的白米飯,都是入口即化,有種說不出的軟糯。靈兒好奇的問:“易漣大哥,我聽父親說你們這些習武之人可以分成六等,不知易漣大哥到了何種層次?”易漣一臉疑問,他在秋明派從未聽說過所謂的五等之分,於是說“不知靈兒小姐說得是哪六等?為什麽我從未聽說過?”靈兒也是小嘴微張,看樣子也是有些吃驚,於是細細的解釋道:“易漣大哥不知道麽?中原地區根據習武之人的實力把習武之人分成天師、宗師、玄師、一流、二流、三流六個層次,每個層次又分成上中下三品,據說還有傳說的層次,但是好像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人寥寥無幾,甚至究竟有沒有也不清楚。”易漣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靈兒小姐,我從未知曉過這些”看來自己還真是隻井底之蛙,靈兒微微一笑:“想必是易漣大哥太過於勤修,專心於武技,不了解也是正常”易漣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確實,他在秋明派和別人的交際很少,一般很少和人交際,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每天除了練功還是練功,易漣好像隱約記起有弟子抱怨說秋明派的功法是大多是屬於黃等的武技,連玄等武技都少之又少,莫非武技和功法也有層次?連忙問道:“靈兒小姐,這武林人士分三六九等,那武技和功法也是分成三六九等嗎?”靈兒回道:“自然如此,武技的劃分取自‘天地玄黃’,大地宇宙之起源,日月星辰之運行,以天階為最高,黃階為最次,每階中又分上中下三品,一般高級的武技只有名門宗派或者貴胄家族才會擁有。”易漣自覺自己獲益頗多,於是和靈兒繼續聊了起來。
小院裡傳來陣陣爽朗的和銀鈴般的笑聲……
可很快,這份靜謐悠閑被打破了,一陣急促的聲音,伴隨著馬匹的嘶鳴,“給爺爺我圍起來!”靈兒大驚,花容失色,連忙道“是浪裡花,他來了”。易漣拿起自己的佩劍,沉穩地說:“靈兒小姐,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吧,你去把你奶奶照顧好。”“嗯”靈兒乖巧的點了點頭,“易漣大哥小心,”面對如此溫柔體貼的女孩,易漣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靈兒的頭,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靈兒羞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易漣,喃喃:“那就好”。 易漣徑直朝門外走去,只見門口被一群兵士團團圍住,還有幾個被五花大綁被士兵緊緊摁在地上穿著簡樸的百姓,一個身著華麗衣服的青年男子,約莫二十五歲左右樣子的年輕人正拿著鞭子狠狠地抽那幾個被嚇的半死的百姓,“狗畜牲,閑著沒事擋爺爺的道,沒看見你爺爺在辦正事嗎?”這青年男子用他獨有的尖細的聲音痛罵道。鞭子好像是那種特製的,上面帶有尖銳的倒鉤,隻幾下,那幾個人便已經是渾身是血,苦苦哀求:“老爺,饒了我們吧”“老爺,饒命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易漣看不下去,抽出佩劍,指著那名男子怒吼:“停下!”周圍的士兵見狀立馬圍了上來,十幾把琉璃戟的鋒刃指向易漣,那名青年男子聽見後停了下來,轉過身來,易漣吃了一驚,因為這名男子的相貌實在是……不堪入目,或許也只有這個詞能夠形容他了吧,如果單單一個醜字恐怕力道還是不夠,這男子鼠目猴腮,一雙小眼眯成一條縫,黝黑的皮膚,滿是汙垢的指甲,因縱欲過度而十分瘦小的身體,雙臂上都能隱隱看到爆出的青筋。
“呦呵,讓爺爺看看誰敢管我浪裡花的事情?”易漣明白了,這個獐頭鼠目的男子就是浪裡花,易漣道:“不是管你,而是管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四處浪蕩風流的紈絝子弟!”浪裡花聽罷後哈哈一笑,“我說,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毛還沒長齊呢吧,怎麽?還想替天行道?”易漣沉聲道:“我奉勸你最好快點滾蛋,否則只能和昨天晚上那些人一樣,我送你們滾蛋”浪裡花聽後不屑的說:“就憑你?還差點,原來昨天晚上的那個壞爺事的人就是你啊,告訴你,今天你算是逃不掉了,還有,我的靈兒呢,你郎君都來了,怎麽還不出來迎接”, 最後一句摻雜了內力,靈兒聽得真切,但又不能拿他怎麽樣,只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易漣陰下了臉:“浪裡花,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不捉住你讓你給靈兒小姐賠罪”,浪裡花拍了拍手,說道:“好啊,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你以為我就帶了這麽點人嗎?昨天晚上那是不願意驚動知府大人,今天,我就為知府大人除掉你這個禍害,都給我過來!”。陣陣有節奏的腳步聲傳過來,一聽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軍隊。易漣心裡吃了一驚,若是只有眼前的這幾十人還好,但人一多,雙拳難敵四手,眼前出現的這支隊伍足足有兩三百人,列隊排開,把這個小院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易漣正四處尋覓著敵人布防的弱點,這時,浪裡花怪叫了一聲:“你們愣著幹什麽?給我上啊!”幾十把琉璃戟從不同方向刺過來,帶出陣陣破空聲,豐國的琉璃戟長約兩米,琉璃戟的長度不比樸刀,這些兵士在比較遠的地方便可以攻擊到易漣,在如此的距離下,秋明拳法的用武之地已經是十分的狹窄,只是一會兒功夫,易漣便只能防守,浪裡花看著苦苦支撐的易漣,得意的笑了,對著身後的隨從護衛吩咐道:“你們這些人,跟我一起進去把那個靈兒給搶過來”,說罷,一揮手,十幾個護衛便衝進了庭院,列隊兩旁,站崗警戒,易漣心中驚呼一聲“不好”,用劍擋開幾把琉璃戟,一個飛踢踹倒兩人,秋明拳法施展到了極限,殺出一條血路,奪步前去營救,而此時,浪裡花已經和他的一眾隨從踢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