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望去。
又是一片鮮血淋漓,屍骨遍地。
“來人,傳令下去,收拾好陣亡將士們的屍體,然後,啟程,向科爾沁山脈出發!”
嬴駟微微搖頭過後,便是沉喝吩咐道。
“諾。”
很快,便是有傳令兵應下。
“大王,不好了,蒙將軍吐血倒地了。”
恰在此時,有士卒急急奔來,神色之間滿是焦躁不安。
毫不誇張的說,蒙恬可是如今的擎天玉柱。
一旦蒙恬倒下,後果不堪設想。
“什麽!”
嬴駟也是急了。
連忙顧不得地面上的鮮血屍體,一個翻身便是下馬,直直的穿過人群朝著蒙恬方向奔跑而去。
“蒙恬,你怎麽樣?”
一路狂奔。
很快來到蒙恬身旁。
此刻,蒙恬正被一群士卒圍在中央,臉色煞白,嘴角溢血,儼然有種油盡燈枯之感。
“微臣蒙恬,見過大王。”
蒙恬見嬴駟趕來,居然想要強打起精神,要對嬴駟行禮。
“蒙恬,孤王命令你好好休息,無需行禮,快,來人,先給蒙恬準備一輛馬車。”
嬴駟連忙出聲,按住蒙恬想要強行起來的身子。
“諾。”
說著,很快便是有一群士卒朝著旁邊散開,欲要尋找木頭,用來打造一個簡易的馬車。
“大王無需擔憂,待微臣休息一會,就能重新上馬再戰!”
蒙恬未免嬴駟擔憂,兀自逞強道。
“不可,蒙恬,接下來的時間,一直到你傷愈為止,孤王都要你安心休養,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嬴駟也不傻。
他一看這情況,就知道蒙恬受創頗重。
他先前就猜測,既然強行使用血色修羅筆,都能讓蒙恬跌落一階的資質。
那麽,蒙恬本身的傷就應該更重。
現在,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諾。”
一見嬴駟那不容置疑,且極為關切的眼神,蒙恬終究是沒有再強,而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心中暗自感動,今世得遇這等君主。
他發誓,一定要好好報效,方才能夠回饋這君恩!
“大王,馬車已經做好了。”
沒過多久,便有士卒來報。
“報,大王,將士們的屍體,都已經就地掩埋完畢。”
再接著,又有士卒來報。
“嗯,時間也差不多了。”
“傳令下去,即刻動身,馬不停蹄的趕往科爾沁山脈!”
嬴駟也想讓大軍原地駐扎休整一段時間。
但,他更加知道,時間緊迫!
誰也說不準,身後的五國聯軍什麽時候會殺到。
一旦再被五國聯軍黏上,蒙恬此刻又身受重創,那他可就真的有可能完蛋了
而且,他也更相信蒙家軍的能力。
蒙家軍,十年來,始終作為一支孤軍在北方草原之中與匈奴作戰,長期跋涉,連續高強度作戰,本就是他們所擅長的領域。
這一方面,毫不誇張的講,嬴駟相信,五國聯軍,沒有一支軍隊能夠媲美蒙家軍的。
“諾!”
傳令兵領命之後,再次匆匆前往傳令。
“來人,抬著蒙恬上馬車。”
“孤王要親自為蒙恬趕馬車!”
說著,嬴駟便是擼起龍袍,抓起馬鞭,朝著簡易馬車踏去。
其實,
這個馬車,做得真是很粗糙。 輪子都是有棱有角的,也就是勉強能轉的那種。
輪子上面也就是搭了幾塊木板,前面用繩子系上了一匹駿馬。
“諾。”
“不可,大王不可啊。”
“大王這是折煞微臣了啊。”
就在數個士卒領命抬起蒙恬的時候,蒙恬的神色之中卻充斥著驚慌與感動。
秦王親自為他趕馬車...
這,他自覺承受不起啊。
“好了,蒙恬,少說話,多休養。”
“日後,為孤王打下一個大大的疆土,就是對孤王最大的報答了。”
嬴駟回頭,對著蒙恬淡淡一笑。
說不出的和煦。
“大王!”
月色下。
這一幕,仿佛永久定格。
蒙恬,周遭蒙家軍。
人人虎目含淚!
雙拳緊握之間,又暗自慶幸!
他們沒有效忠錯人!
他們的王,值得他們為之付出一切!
“駕!”
當嬴駟一聲大喝。
馬車緩緩向前推進。
蒙恬躺在馬車之上,眼角處,一縷縷晶瑩滴落...
誰說將軍無淚?
只是未到...
就這樣,迎著夜幕,蒙家軍集體望著北方草原趕路而去。
......
時間一晃,數日過去。
連日來的長途跋涉,蒙家軍中途也就是休息了幾個時辰的樣子。
不過,有一點小插曲倒是值得一提。
在這行軍途中,恰好碰到了一支商隊,嬴駟也是以三匹戰馬,換取了一輛豪華馬車。
當然,那商隊主事是不敢收嬴駟戰馬的,只不過,嬴駟卻不想白白拿下馬車,留下一個壞名聲。
便是強塞給了那商隊主事三匹戰馬,留下那主事在風中凌亂。
“報,前方發現大量匈奴兵攔路。”
就在嬴駟駕馭著豪華馬路,哼著別人聽不懂的流行小曲的時候,有哨探來報。
不得不說,這幾天來,嬴駟別的沒學會,這駕馬車的技術,倒是變得一流。
“大量匈奴兵?”
“有多少?”
嬴駟當即神色驚變!
重重一拍腦門。
暗暗感歎之間,他之前想得還是太簡單了一點。
沒錯。
科爾沁山脈是個好地方。
但,科爾沁山脈,在北方草原啊!
北方草原可是匈奴人的地盤啊。
眼下,他這大軍趕路,行蹤根本無法隱藏。
匈奴人能讓他去往科爾沁山脈?
開什麽玩笑?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匈奴人一定不答應啊!
“回大王,目測,不下五萬之數,並且,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上漲!”
哨探回稟道。
“大王,末將請命,上陣衝鋒,殺退匈奴!”
馬車之中,蒙恬坐不住了。
趕忙躬身請命。
有一說一。
蒙恬的體質還是強。
這短短幾日時間,嬴駟雖然看不出蒙恬的傷勢到底好了幾分。
但,至少面色已經逐漸紅潤起來,整個人也是能走能行,不複初時的虛弱了。
“不行,蒙恬,孤王說過,在你傷勢完全恢復之前,孤王不會讓你上陣殺敵的。”
嬴駟選擇無條件拒絕。
他不敢冒險。
蒙恬的安危,他看得極重極重!
“大王...”
“好了,蒙恬,你安心養傷,不用多說,孤王自有打算。”
不待蒙恬繼續多說。
嬴駟瞳孔微微閃爍之間,掌心之中,卻是悄然出現了一張古樸卷軸...